第兩千零三十六章大宋的學問(2/2)
新學便是最好的「加速劑」,對於一個封建王朝來說,儒學依舊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不可能完全放棄儒學,這個時代或者說之後的無數的時代,儒學依舊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畢竟華夏的禮數,尊卑,道德,觀念都是建立在儒學之上的,若是有一天儒學轟然崩塌,崩塌的不光是儒學而已,還有華夏數千年建立起來的道德體系。
一個道德觀,價值觀,人生觀完全毀滅的文明有多可怕?趙禎想想都會覺得遍體生寒。
他是在改變這個時代,不是在毀滅這個時代,所以新學要大力提倡,用這種能夠取代傳統儒學的新學來潤滑這個時代飛速旋轉的齒輪。
事實表明他是對的,現在的大宋新學固定了人們的道德和思想,又使得人們不斷的接納和包容格物的興起。
原本比較對立的兩種思想,在不知不覺間開始融合。
幸虧格物這東西在儒家典籍中出現過,也幸虧格物的解釋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對格物的定義與發展可以創新的融入到新學之中。
不過代價是張載這個關學的代表人物不到五十歲便已經白了頭,趙禎有些愧疚,又有些敬佩,這樣的人才能配稱作是真正的大儒。
智慧宮中當然也有新學的位置,事實上張載講學最多的地方就是智慧宮,這裡是思想文化的碰撞之地,來自全世界的智慧與知識在這裡被總結出來,被傳授給漢家文明。
漢家文明有時便如同心一樣,堅硬的時候堪比鋼鐵,柔軟的時候又如海納百川。
新學便是最好的代表,他對格物的吸收最為純粹和徹底,把格物當作是儒學的一部分來看待,認為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格物是通過對事物的判斷來認識世界,而儒學是通過學問來認識世界,最終都是在往明理上走。
「天下的道理就在那裡,不會因為你的學識而改變,只是你的學識達到了,便會有一雙能看到道理的眼睛,如此便能窺道,儒學便是如此,格物亦是如此。試問誰能一輩子不與格物打交道?誰能一輩子不與聖人之言打交道?天下眾生,上至君王下至小民無外如是!」
「先生的意思是,即便海外之學也有一些道理?」
「這是自然?莫要小看海外的學說!一千年前,海外大秦人便發現了勾股定理,雖然比咱們華夏晚了數百年,可終究是人家自己發現了,你難道能說他們就沒開化?」
張載的講學很有特殊,或者說在仿古,地點不是在學舍之中,而是在智慧宮的巨大花園中。
一塊石頭,一壺茶水,一個頭戴逍遙巾的長者,以及無數渴求知識的學子,就在這鬱鬱蔥蔥之中一問一答。
知識的魅力和環境的優雅讓所有人都忘記了追求大道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