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歷史局限(1/2)
對於王欽的譏諷,**自然不甘,便歷數其韓琦在對夏戰爭中的戰績。而廖東在爭論中確是十分尷尬,自己作為武將自然要維護己方的利益,可自己又不能當著皇帝的面與他們爭執,否則難堪的很可能是自己,便以要巡營為名匆匆告辭,毫無義氣的將陛下丟下了。
剛剛還一本正經的討論國家大計,可轉眼間話風轉換,和諧的場面也變成唾沫星子亂飛。而作為當下品階最高的廖東一離開,眾人好像少了更多的顧及,爭執開始加劇。加之在酒精的刺激下,**放下了平日的斯文,敞開衣襟,挽起袖子與王欽爭論,大有一言不合便要開大的意思。
而武人出身的王欽面對張牙舞爪的**,展現出了軍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更是喝著酒以睥睨的眼神看著其羸弱的小身板。言語不多,卻也讓其明白了什麼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場面一時間有些亂,朱瑜勸了這個,那個又因一句話,甚至只是一個不屑的眼神,使得爭端再起。趙昺也有些無奈,卻又覺得有趣,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大家可以暢所欲言的討論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而他平日說話都要小心翼翼,避免引發誤解,或是被人利用,反倒不如常人來的輕鬆。
「孔聖知兵善戰,更有弟子在各國擔任武職;周公輔佐成王姬誦繼位,親率軍平定三監之亂,東征征服東夷諸部,卻也不假。但你所言的三國的魏國之曹操、司**,蜀漢的諸葛亮、法正、蔣琬;東吳的魯肅、陸遜、諸葛恪等人皆是以文臣的身份掌握著一國兵權,確是你們讀書人以訛傳訛,想當然地以為羽扇綸巾的是自己,在談笑間便能令檣櫓灰飛煙滅。」王欽哼了聲言道。
「勿要忘了,漢朝的周勃和周亞夫父子也曾憑軍功先後拜相,衛青、霍去病以大司馬之職開幕府管理朝政。」
「你胡言亂語,諸葛孔明為蜀國之相,曹孟德更是為後漢權相,魯肅也在周公瑾之後主理朝政,明明便是文臣。」**以掌擊案吼道。
「呵呵,謝兄勿惱啊!」王欽卻是笑笑,整理著被其震歪的盤盞道,「臥龍出山在劉備帳下首任軍事中郎將、法正和蔣琬則擔任過蜀漢的護軍將軍和撫軍將軍。魯肅、陸遜和諸葛恪在東吳則分別以贊軍校尉、海昌屯田都尉、拜騎都尉起步,按照我朝官職他們皆應歸入武職範疇。對也不對!」
趙昺沒想到士子出身的**會如此激動,而武人出身的王欽又如此鎮定,且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也讓他刮目相看,而其所言也不假。
如果按照儒家的歸類方式,文臣可謂撐起了中國戰爭史的「半邊天」。比如被天下讀書人奉為「祖師爺」的孔子,不僅本人在「隳三都」的政治運動中親自率軍擊敗了叛軍,孔子的弟子中更有以魯國弱旅大勝強敵齊國的冉有等軍事人才。
周公更是能征善戰,可謂是戰功赫赫,其也正是憑藉在軍事領域的成功,極大的鞏固了其政治地位,以至於後世諸多權臣都以之為榜樣。
後世演義中,漢末三國時代魏國的曹操、司**;蜀漢政權的諸葛亮、法正、蔣琬;東吳的魯肅、陸遜、諸葛恪等人似乎都是以文臣的身份掌握著一國兵權。也正是由於故事太過於膾炙人口,以至於很多讀書人想當然地以為他們就是文人,其實扇扇子的是諸葛亮,但「羽扇綸巾」其實是周瑜。
歷史上出現這種現象,趙昺以為其實是與當時的歷史環境相關。從商、周到魏晉的歷史,人才培養和信用體系並未出現明顯的文、武分野。例如春秋時代,孔子首開「有教無類」的私學先河,但課程卻不僅限文教;商周時代的大小貴族為了維繫在宗室中的政治地位,往往文武兼修,商王帝辛便不僅「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更兼膂力過人,可以「手格猛獸」。
這種「文武合一」的教育模式,顯然僅適應於春秋那種「君子不重傷、不擒二毛」的低烈度戰爭形勢。隨著「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的戰國時代來臨。各國開始通過內部改革來擴大軍隊的規模。
在這種「農夫皆操戈刃,童稚亦登冊籍」的背景之下,為了「忽悠」更多的人加入軍隊,自然必須建立起全新的升遷體制。赳赳武夫正式躍升為各國的新貴階層。那些「知兵」的文臣更是將歷史舞台讓位給了白起、廉頗、王翦、李牧等戰國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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