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不見了(2/2)
蒙古的歷代大汗都是虔誠的佛教徒,將佛教視為國教,佛寺遍及全國,每天用於禮佛的香藥比之吃到肚子裡的不知道要多多少倍,而且作為一種信仰更是不可或缺的。但是現在隨著商路的斷絕,香料已經成了稀缺品,不是有錢就能買的到的。
江北香藥市場潛力巨大,趙昺覺得完全能夠消化自己所得。而事務局在得到吩咐後已經展開行動,聯絡過去的『老朋友』,此前雙方雖然鬧過不愉快,但他相信那些斡脫商人在利益面前一定會放下彼此間的成見,重新展開合作。
為了保密,也為了安全,趙昺令事務局將交易地點放在海上,一切交易都在船完成。他們將貨船停在海上,然後聯絡斡脫商人前去交易,並以金銀結算,價格自然要低一些,給其留出利潤空間。其實即便給予他們優惠,獲得的利潤也要比販運到西洋多上兩成,因為這一路上關卡多如牛毛,每次靠岸都需要繳稅,總體算下來利潤已被榨取了不少。
但那些斡脫商人確是不同,他們都是有大背景的,享有著免稅的特權。而當下行情看好,可以說只要手裡有貨就不愁買家,足以保證他們獲得一倍,甚至數倍的利潤。所以事務局販運過去的香藥根本不愁賣,每每一船貨都會吸引數個買家前來。
貨賣的好,趙昺也上火,他知道若是大批的放貨,必然會引起精明的斡脫商人懷疑,藉機壓價。但是細水長流又會受到季風的影響,要解決這個問題,只能等到飛剪船投入使用。所以他深刻的體會到了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的含義,一再催促加快進度,這次又冒著被參的風險親自前來視察,盼著飛剪船能早點下水……
不過趙昺也清楚『走私』是犯忌的事情,尤其是在嚴禁官員經商的大背景下,他自然會在宴會上隱去這一節,只說籌集軍費的難處。而西部大戰即將展開,趙孟錦也是躍躍欲試,希望東部也有所動作,畢竟沒有戰爭,他們的價值就得不到體現,怎麼好意思伸手要錢呢?
趙昺卻是讓趙孟錦保持現狀,連歷年的秋後軍演也減小規模,營造一副和平的景象,藉以迷惑蒙元,『配合』和議,掩護進軍重慶的軍事行動。眾將對他的主意無不持懷疑態度,現下玉昔帖木兒主持當面的河南山東行省軍務,其初來乍到定然會有所作為,絕不會按兵不動。
趙昺卻給大家分析了蒙元朝局變動後的形勢。其實成吉思汗留下的四大怯薛軍並非是看起來那麼和睦,木華黎家族和博爾朮家族早已心生嫌隙,在兩家爭鋒早期木華黎家族占了上風。這是因為木華黎後人安童的姨夫就是忽必烈,支持忽必烈最早,而博爾朮家族和絕大多數怯薛軍一樣選擇了阿里不哥。
由此安童也奠定了木華黎家族的政治傾向,那就是漢法派,和阿合馬等理財派不和。而博爾朮家族除了統帥怯薛軍,還管理從阿爾泰山到汗庭的蒙古軍隊,是蒙古本土勢力的代表。博爾朮家族的玉昔帖木兒跟隨忽必烈後多有戰功,他還利用安童被俘的機會擴大了家族在怯薛軍中的影響力,在真金繼位後卻受到打壓。
而風水輪流轉,真金為了解決財政困難,不得不啟用借理財派,玉昔帖木兒與桑哥同屬本土派,得以調回京畿。因此趙昺斷定在桑哥重塑朝廷格局的關鍵時刻,其一定會配合其與宋朝和議,不會挑起事端。那麼趙昺覺得這就是可以利用的機會,只要擺出一副熱愛和平的架勢就好。
但趙昺還是敦促趙孟錦加緊練兵,做好應戰準備,防止重慶失守後,玉昔帖木兒惱羞成怒發起進攻。眾人覺得小皇帝分析的十分有道理,為了大局也只能按捺下好戰之心,聽從陛下的吩咐,配合接下來的和議,準備迎接『和平』的到來。
午宴結束後,大家知道小皇帝有午睡的習慣,便紛紛告退各自休息。待午後老幾位再來見駕,卻發現護衛小皇帝的侍衛們一個個面色嚴肅,如臨大敵,而王德面帶惶恐,譚飛臉色鐵青,好像出了什麼事情。
「譚統領,是不是陛下出了什麼事情?」趙孟錦將譚飛拉到一邊輕聲問道,他實在想不出出了小皇帝出事,還有什麼事情能讓兩人如此緊張。
「趙置使,陛下不見了!」譚飛猶豫了下言道。
「這怎麼可能……」趙孟錦聽了大驚道。
「趙置使噤聲,消息還未有擴散,不要引起恐慌!」譚飛急忙拉拉趙孟錦的衣袖言道。
「嗯,這新訓營雖不似宮城般的銅牆鐵壁,卻也不是誰都能隨意進出的,你們也沒有發現陛下什麼時候不見的嗎?」趙孟錦也立刻意識到若是小皇帝失蹤的消息傳出去,必然會引發一場動亂,可他實在想不出在戒備森嚴的軍營中,誰能悄無聲息的將小皇帝帶走。
「陛下歇息後,沒有召喚,外人不得入內。侍衛們皆在屋外警戒,卻沒有看到有人進入屋內,更沒有看到陛下出門,甚至連近衛都沒有覺察有人出入,這太蹊蹺了!」譚飛皺著眉搖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