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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太子其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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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金在趙昺前世的記憶中十分模糊,只是因為在一篇奇趣文中談起被嚇死的皇帝中,提到過其還未繼位就被自己的爹給嚇死了,因而真金在他腦子中就是這麼一個怯懦的印象。但是到了這個世界,真金作為皇位的繼承人自然進入了自己的視線,而他也發現這孩子還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忽必烈共有十多個兒子,長子早卒,因此視真金為長子,其又為察必皇后所生,占長又占嫡,若是在中原皇朝就是天然的繼承者,不過在蒙古就不一定了。而其命好,彼時尚未繼承汗位的忽必烈正跟一群漢儒打得火熱,其當時總領漠南漢地事務,搜羅了一大批漢人儒士。

忽必烈便把真金的教育交給漢儒姚樞,並命勛臣後代土木各兒等為伴讀。姚樞等對真金日以三綱五常、先哲格言薰陶德性,並以《孝經》作為啟蒙課本教授真金。後姚樞隨其征大理,便改命竇默接任師職,是為真金第二位老師同時命劉秉忠之弟子王恂為真金的伴讀。王恂長期侍奉真金,經常灌輸三綱五常、為學之道及歷代治亂的道理。

忽必烈即位的次年,敕封十七歲的真金為燕王,領中書省事。中統四年建樞密院,又以真金守中書令,兼判樞密院事。但實際上真金只是每月兩次至中書省署敕,中書省和樞密院的事務都交給了王恂。由此可見真金在年輕的時候受漢儒的影響之深和對他們的充分信任。

而人都是有私心的,忽必烈戰勝阿里不哥獲得蒙古的統治權以後,便欲對蒙古傳統的汗位忽里台大會推舉制繼承制度進行改革,以求千秋萬代汗位永遠出自自家。於是心領神會的姚樞、張雄飛等漢臣紛紛建議「建儲副以重祚」、「早建儲貳」,即採用中原王朝傳統的嫡長子繼承制來確保汗位繼承。忽必烈最終採納了漢臣的建議。

在至元十年二月忽必烈下詔立嫡長子真金為皇太子;三月十三日,派遣伯顏持節授玉冊金寶,舉行了冊封儀式。冊文中雖然標榜冊封皇太子是成吉思汗遺訓,但實際上是對蒙古傳統汗位繼承制的重大變革,也是忽必烈遵用漢法的一大成果。同年九月,忽必烈又為真金設立了「宮師府」,擇儒臣為官屬,而真金既自幼耳濡目染漢文化,其政治前途也與漢人儒臣息息相關,為他以後堅定支持漢法做了鋪墊。

平定江南之後,忽必烈對漢法的興趣日益減少,轉而重用回回人阿合馬理財,再加上劉秉忠、史天澤、趙璧等漢人重臣相繼去世,漢臣地位降低,無力抗衡,因此漢臣們便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完成護送八思巴進藏任務,剛剛回到大都的真金身上,他們串通了道士李居壽指使其利用齋蘸之的機會,向忽必烈建議讓太子參與朝政,同時董文忠也從旁勸諫。

此事即應天命,又應人意,忽必烈自然順從其說,從此真金開始參決朝政,凡是中書省、樞密院、御史台及百司之事,都先上報真金後再奏聞忽必烈。而真金上台後儼然就成為漢法派的領袖,與阿合馬為首的理財派形成尖銳對立。至元十七年,有人提議出身南人的禮部尚書謝昌元建議設立門下省以封駁制敕,真金知道這正符合忽必烈使臣下相互檢察以防奸欺之構想,他便准奏實行,並有意讓畏兀兒儒臣廉希憲任門下侍中。

但在阿合馬的阻撓及漢臣內部意見不一的情況下,設立門下省的計劃很快便流產了。不久廉希憲病重,真金派楊吉丁探望,廉希憲遺言剷除「誤國害民之大者」,即暗示除掉阿合馬。當年十二月,江淮行省左丞崔斌彈劾阿合馬一黨貪虐不法,被阿合馬迫害致死,真金在宮中吃飯,聽到這一消息後丟下筷子,十分悲痛,並連忙派人制止,結果崔斌已經死亡。

趙昺以為這件事導致元廷理財派和儒臣派的暗中對抗轉為了生死之斗,從而誘發了阿哈瑪遇刺事件的發生。至元十九年三月,阿合馬被漢人王著、高和尚刺殺。當時真金雖然與忽必烈一同在上都,但他認為真金仍然難逃干係,阿哈瑪畢竟是忽必烈最為信任的大臣,真金即便沒有明令制裁,也必定默許了此次刺殺行動,否則誰敢當著眾臣的面,拿錘子將阿哈瑪活活砸死啊!

事後忽必烈震怒,將王著、高和尚和留守大都的中書省平章政事兼樞密副使張易通通處死,阿合馬死後,真金薦舉支持漢法的和禮霍孫出任右丞相,並告知其大膽對朝廷體制進行改革,自己做他的後盾。與此同時又大量起用漢儒以為後盾,中書省以何瑋為參議,徐琰為左司郎中,又徵召潞州的楊仁風、東平的馬紹,並任用楊恭懿到中書省議事,命衛輝總管董文用練達官政,與楊恭懿同調入中書省中。

趙昺一直抗拒儒士們的教導,就是因為擔心自己被他們『教壞』了,因為他懂得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道理。這些士人做事有激情,有擔當不假。但是也太過理想化,行事往往不切實際,且十分偏激,看人看事都是非白即黑。而到了關鍵時刻又猶豫不決,導致錯失良機。

這個時期正是察必皇后病逝,忽必烈陷入消沉中,酗酒無度,對政務倦怠,按說正是他們儒法派藉機培植實力,悶聲發財的機會。實際上真金又做了些什麼呢?在兩年半的時間裡,眾人在他的關懷和支持下和禮霍孫主要完成了這麼幾項重大任務:一、查處阿合馬的罪行,籍沒阿合馬家財;二、起用漢人舊臣;三、改善吏治。

見其這麼做,趙昺都替真金著急,阿哈瑪已經死了,又何必急著『鞭屍』,是想證明自己正確,還是欲證明阿哈瑪錯了呢?如此雖然抄了些家財,也讓忽必烈將阿哈瑪從墳里刨出來剁碎了餵狗,但是其在政治上已經失分。他分析忽必烈如此憤怒,多半不是因為氣自己眼瞎,而是怪自己的兒子太不懂事,從而以此泄憤,同時表達自己的不滿。

另外,趙昺認為真金做事分不出輕重,雖說以整頓吏治作為起用漢臣的藉口也是培養班底的措施,但還為時過早,只會引發其與蒙古舊臣的對抗,而這些人可都是功勳卓著,手握兵權,對其能否繼位有著話語權的實權派。因此在登基之前要做的不是得罪他們,而是要收為己用,以便保證自己能順利繼承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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