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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人才難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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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實用型的技術人才,在大宋也有了相對的技術職稱,也就是可以授官,但是由於難以晉升,品級都很低,另外傳統觀念上做官才是讀書的正途,所以參加醫科、算科考試的人數都很少。以趙昺看出了那些真正的熱愛的人,就是自覺無望中榜,才退而求其次參加這些雜科考試,以求能夠中選,作為謀生手段。

在趙昺看來其實宋朝對於醫學還是很重視的,並在各州設有專門的學校,還建立了初級的分科,計有方脈科、針科、瘍科三科目。細分為大方脈(內科)、眼科、口齒咽喉科、風科、瘡腫兼折傷科、產科、小方脈(兒科)等。教授由翰林醫官、上等學生及在外良醫擔任。

學生招生的規模比唐代有所擴大,學習內容方脈科教材以《素問》、《難經》、《脈經》為大經。以《巢氏病源論》、《龍樹論》、《千金翼方》為小經。此外各科另加該科的專著如大方脈加學《傷寒論》等。針、瘍兩科去《脈經》,增三部針灸經。還曾修訂《新修本草》、《素問》等醫學名著也有新的注本和校訂本,這些也是醫學的學習用書。

太宗時,編輯了《太平聖惠方》,後來據此書選編了《聖惠選方》作為教材。《聖濟總錄》、《洗冤集錄》里,都記錄了人體骨骼系統的結構以及相關骨病的研究,隨著外科學的發展,麻醉學和法醫學也飛速發展,為了進行直觀教學,採用圖解、教具,如《仲景三十六種脈法圖》、「針灸銅人」等。還仿唐制,開闢藥園。

學生畢業考試分三場:第一場為普通考試,問三經大義五道,三科皆得受試;第二場方脈科試脈證運氣大義各二道;針、瘍二科試小經、大經各三道;第三場按各科性質,分別假定治病法三道。學生畢業後,或參加科舉,或直接授職成績最佳者成為高尚醫藥師,其餘或任本學博士正錄,或委為外府、州醫學教授。

元豐年,在原九科的基礎上、將外科的三個專業歸併為「瘡腫兼折瘍科」,「金錢兼書禁科」,學生人數也增加到三十名,增加幅度明顯高於其他學科。但趙昺卻發現此次開科報考醫科的人數很少,中榜者水平也不高,尤其是弔詭的是外科人數明顯偏少,偏重於內科化,而正骨手法卻飛速發展,給人感覺就是像內科和外科幹了一架,外科被暴揍了一頓,開始走向下坡路。

趙昺腦袋上雖還盯著『當世神醫』的帽子,不過真實水平只有自己知道。但他卻清楚醫學的發展不僅關係到軍隊的士氣,也關係到百姓的健康,再往大里說也就沒邊了,反正無論如何重視都不為過。而他不僅將過去這些上不了台面的雜科拉到殿上一同參加殿試,還將其從御醫院辦學劃歸到太學管理,就是要以此表明自己的重視及抬高他們的位置,以此來轉變社會風氣。

至於算學,趙昺發現這個最為基礎的學科,卻並沒有引起社會上足夠的重視,且少有人進行系統和專業的研究。如宋代的幾個在數學方面做出貢獻者,如沈括、楊輝、秦九韶等人皆是官員,對數學的研究更多的是出於興趣,並非作為事業,因此成果有限。

而最讓趙昺感到可惜的楊輝此人,其為錢塘人,在蘇、台等地做過官。其繼承中國古代數學傳統,他廣徵博引數學典籍,編寫了許多數學方面的專著,《詳解算法》、《日用算法》、《乘除通變算寶》、《續古摘奇算法》等等,留下了傳於後世的『楊輝算法』。且其不僅著述甚豐,還稱得上是一位傑出的數學教育家,去特別注重數學的普及教育,其許多著作都是為此而編寫的教科書。

但就是這麼一位寶貝,卻死於趙昺繼位的祥興元年,進而無緣相見。若是其能活到當下,趙昺還是十分願意與其探討下數學問題,並請其出山擔當『數學研究院』的山長,負責教授和傳播數學知識。可當下只能收集其散失的著作,轉由他赤膊上陣,親自執教了。

今天趙昺出的十道題,按照當下的水平應該算的上是中、高等難度,涉及了二元方程、多邊形求面積等基礎知識。而以他剛剛巡場看過,場上的這些『高手』能解出半數就算不簡單了。而其心中卻早已經將這些人全部錄取了,只不過是考察下他們的水平。

來到大宋後,在趙昺這個工科男心中一直有一個願望,就是想成立一所科學研究院。他的近期目標就是能夠普及下物理、數學和化學知識,藉以提高當下的科技水平,有助於為當前的戰爭服務,製造出先進的機械和武器。

要知道他自當了皇帝以後,尤其是重回江南,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能專心的高『研發』了,每日的公私事務讓他們已經疲憊不堪。因此趙昺想做的是將自己設計的思路和目標交給研究人員,由他們完成繁縟的設計和試製,以便將自己腦子中的構思換成實物,投入應用。

趙昺的遠景目標就是為中國古達培養出一批具有現代知識和思想的科研工作者,普及基礎學科教育,從整體上提高百姓的知識水平。為趕超西方科技,搶先迎接工業革命的到來,從而為後世的中國得以屹立於列強之中,跳過那段屈辱不堪的歷史……

殿試本來就是排名賽,主考們閱卷之後按照優劣預先排出名次,再由皇帝欽點狀元、探花和榜眼。殿試之後三日,禮部將排名及試卷送到御前審閱,以便決定後儘快出榜。送上兩日之後,主考應節嚴、劉黻及禮部尚書徐宗仁三人應召進宮議事,在小黃門的引領下來到後苑的至樂堂。

趙昺考慮致遠堂幾乎已經成了老婆們的常駐地,自然不在方便接見外臣。於是便選擇了相距不遠處至樂堂作為自己的會客之所,這裡與外朝只隔一道宮牆,便於往來。而至樂堂建於小西湖上,有橋與岸上相連,而進宮的三人卻無心欣賞後苑的風光,面色凝重。

三個老頭在考題上就清楚陛下是有意屏棄理學的觀點,轉而實施更為激進和實用的新學,這與當年王介甫為實施新政打壓反對派採用的方法極為類似。而他們當年所學的亦是理學,一些觀點早已滲入骨髓,但是他們畢竟久經風雨,在朝堂上搏殺過的,對理學也有了新的認識,可這不代表朝野都能過接受。現下皇帝欽點的金榜一出,若是理學派士子盡皆敗落,豈不又要引起一場軒然大波的。

「陛下相召可是殿試之事?」進去之後施禮已畢,應節嚴先問道。

「正是,朕已經重新審閱過,覺得排名有些不妥,重新做了些微調。」趙昺點點頭,將案上的文書遞給他們道。

「陛下,何以韓信同為狀元,其策論文采雖不凡,但觀點卻中規中矩,並無太多新意啊!」三人匆匆看過,徐宗仁皺皺眉言道。他記得其排名在前十,可進甲榜,當狀元還是差點意思。

「先生以為如何?」趙昺沒有回答,卻問應節嚴道。

「臣以為徐尚書所言不錯。」應節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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