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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人才難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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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為徐尚書所言不錯。」應節嚴說道。

「朕以為其文中的『學以致用』便可做狀元了。」趙昺笑笑道,他其實才不管什麼學派,只要能符合自己的想法就行,眾多舉子中能讓他眼見一亮的也就這四個熟悉的大字了,現代的學校中估計百分之八十都在牆上、樓面上寫著這幾個字了。

「臣以為這四字極好,不愧是陳普看中的弟子!」劉黻捋捋鬍鬚輕笑著道。

「看來劉知事對此人了解甚深,可否詳述!」趙昺問道,想更多的了解下自己欽點的狀元郎。

「陛下,陳普初講學於石堂山,信同與其友楊琬等執弟子禮受業其門。在陳普指授下,信同對宋代濂學、洛學、關學、閩學諸典籍搜覽殆遍,廢寢忘食,悉心探究。其後他又對諸家經典著作重新整理編輯,對許多古籍重加注釋和考訂。曾刊刻《落華藻》,貫通周、程、張、朱之學,為初學者所珍視。由於他學識淵博,且深思熟慮,獨闢蹊徑,發前人所未發,為人所稱讚。陳普也以其門下出此高徒而深為欣慰道:吾老矣,得斯人飲水俟命,復何憾哉?視其為承接衣缽者。」劉黻言道。

「嗯,原來其並非只研學朱理之學,而是博採諸家之長,由此見識便不足為其了。」趙昺點點頭道。

「陛下將鄭思肖從乙榜提到甲榜,還以其為探花,又是為何?」徐宗仁稍緩問道。而對小皇帝點狀元的方式想想也不算奇怪,其一向是不遵常規的。

「其文中言『中國之事,系乎正統,正統之事,出於聖人。君行臣事,夷狄行中國事,古今天下之不祥,莫大於是。』此句甚合朕之心意,若非其年以過四旬,便以其為狀元了。」趙昺言道。

「陛下,此言明顯文不對題,甚顯突兀,又何以此而占鰲頭呢?」劉黻苦笑著道。

「朕看過其試卷,此言書於卷末,以朕看其並非不曉得文不對題,而又書於卷上,多半是心中感概,情不自禁便書寫於卷上了。」趙昺言道,「而我們開科取士,乃是為國選才,更是選的有用之才,由此言可看出其乃是忠貞之人!」

「陛下朕可謂火眼金睛,經能從隻言片語中讀出人心。」徐宗仁拱手道,「鄭思肖乃是福建人,太學生出身。江南淪陷後,其寓蘇州佛寺,幾與世隔絕,誓言不娶。他坐臥不向北,聽見人說北方話便掩耳疾走,以示決絕。善畫墨蘭,先帝北狩後畫蘭不畫土,根露於外,人問其故,思肖答日:地為番人奪去,汝猶不知耶!」

「其他生平以道義綱常自勵自期,忠於父君,終不棄復國希望,為宋守節。他將鞋子比擬為豬狗,曰上下好色貪利,如蠅見血,如蟻慕擅,滅天理,窮人慾,周所不至。憤恨蠻夷之情溢於言表。」

「種族主義者!」趙昺聽罷脫口而出道。從徐宗仁的話中便可知其作為大宋移民,對蒙元的態度極為激烈,絕對是最具種族意識的人,且這種以嚴格華夷區別正統與非正統的思想,在當下並不多見。而現在宋蒙之間的戰爭就是種族間的你死我活,正是需要這種忠義之人發聲的時候。

「陛下選人也是不拘一格,其一句感概為陛下所賞識也可成為佳話!」劉黻笑笑道。

「那陛下圈定的甲榜中人,似乎……」應節嚴指點著榜單說道。

「先生勿要說了,朕一併說清楚算了。」趙昺一聽便已明白,打斷其話頭道,「此次科舉朕主要是挑選可用實幹之人,並非滿腹經綸卻不通公務,難以將所學付諸實施之人。所以那些做過胥吏的便占了便宜,而榜眼林青的文章雖無文采,但是言簡意賅,詞能達意,言語通俗易懂,引用的條文精準。甲榜之中胥吏出身者占據半數也是如此原因。」

「呵呵,那臣等恭喜陛下選得良才了!」三個人聽了齊齊施禮道,現下小皇帝既然說得如此直白,也就是告訴他們,自己選人看的不是文章,而是思想品德和辦事能力。那麼他們再勸也是白費唾沫,不過想想陛下沒有效仿太祖讓他們武鬥已經好了很多了。

「唉,朕其實很不滿意,其中很多人尚難堪大用,尚需時日培養。尤其是算科和醫科更是人才寥寥,難以任用。而令朕失望的是沒有能挑出一位貫通諸學,精通天文、地理、算學之人,真是遺憾!」趙昺確是嘆口氣道。

「陛下勿憂,臣想起一人,正合陛下心意!」這時劉黻眼睛一轉言道。

「哦,快講,其身在何處,官居何職?」趙昺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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