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回 謀算淮中(2/2)
「著啊,為兄怎就沒想到,二妹果是經商之才!嗯,此行回返中原,我本計劃將兩千隨軍女眷暫留大蟹島,你不妨將罐頭生產放在那裡,交與她們勞作,便於運輸與保鮮,也可給大蟹島多項營生。」紀澤眼前一亮,一臉嘉許道,「看來二妹還真應該走上這一趟,卻是辛苦了。」
答應了趙雪公私兼顧的隨行,紀澤下意識偷瞥了眼一旁的劍無煙,卻見她並無想像中的不悅神情,不由訝然,自個的一龍雙鳳竟就妥當了?沒由來的,素來得寸進尺的紀某人立馬在腦中閃過了另一白衣道袍的身影,旋即又心有所悟,莫非二女關係緩和,是因為自己引入了第三方競爭機制?
正歪歪遐想之際,夏爽不識情趣的問道:「主公此番北上,若於沿海得一棲身之地,我安海上下便可光明正大回歸血旗麾下了吧。似如今一般藏頭露尾,不敢聲張,還真憋氣呢!」
響起自個藏頭露尾的憋屈,連顧敏的當面詢問都不敢直面,紀澤深以為然道:「的確,讓弟兄們受委屈了,只要此番爭得落足之地,本將便著手招安安海商會,呵呵。左右商會如今人口暴增,愈加人多口雜,秘密恐也保守不了太久。」
「不過,即便合併,安海營作為水軍,雖歸本將直屬,仍為安海營,無需併入陸戰為主的血旗營。呵呵,諸家弟兄流血拼出的旗號,卻不可就此抹去!」掃視一眾安海軍官,紀澤笑著補充道。
紀澤此言一出,一干安海軍官,尤其非是出自血旗營的人,頓時面露喜色,畢竟軍漢們皆有傲氣,誰又願意併入其他營頭呢。陶飆更是舉樽笑道:「來來來,為了安海營,我等盡飲此樽!」
「打鐵還需自身硬,安海營若想昂首挺胸,尚需強化自身。三軍新編,軍卒素質雖佳,但尚缺磨合,必須儘快全力訓練。同時,思想教育也不能捺下,那位撞艇英雄田原就可以大加宣傳嘛。」陪飲了一樽,紀某人三句不離槍桿子,「此番北上,我血旗騎軍或將有大動作,必要時沒準還需安海軍配合,屆時你等可別給本將丟臉啊!」
待陶飆等人一陣乓乓拍胸之後,紀澤意味深長道:「其實本將希望,安海營有朝一日可以成為海軍,而非水軍。後者多限於某一水域,行安防之責,看門之犬而已;前者則可縱橫四海,開疆擴土,並以攻代守,令敵左支右絀,這才是本將心中的安海雄獅!」
紀澤借鑑後世海權精神的話語,令得一眾軍官陷入思索。沉默間,馬濤插言道:「主公,說到合併,濤倒是想起一事。今日鐵叉會與斧頭幫的兩位幫主見識了和平島之盛,卻向屬下提出併入安海商會,攜家眷遷往鰲山島,您看?」
斧頭幫與鐵叉會是徐州境內兩股人數近百的小幫派,其實質不過是兩股樵夫和漁民的底層組織而已,且都是被其他幫派逼得即將關門的那種。人口自是不嫌多,紀澤對此倒不反對,僅是覺著直接吞下未免可惜,他先習慣性問道:「這兩家根底是否乾淨,不會是別人的暗子,另有所圖吧?」
丐空空立馬拍胸脯保證道:「這兩家幫派我暗影早有滲透,卻系真心投奔,絕無問題。」
「哦?」轉向丐空空,紀澤笑道,「玄明,黃淮這邊的暗影發展得不錯嘛。」
「主公,目前卑下所領暗影已在青豫徐揚平五州的所有郡城設有網點。尤其是鰲山所臨的青徐二州,業已購置二十多處臨水田莊,茶攤酒肆、妓院賭場四十多處;暗中滲透的小型黑幫八家。」丐空空不無得意,藉機表功道,「而且,此番被釋官軍俘虜中,我等業已發展了不少細作,令得徐州暗影正向官府內部快速滲透。」
見到丐空空得意,一旁的李農忍不住潑冷水道:「情報網進展的確夠快,只是,落足鰲山迄今,丐某人的暗影已經花掉了四萬貫。哼哼,倉曹、計曹可沒少告狀。」
李農這一打頭,趙雪乃至馬濤也皆頗有微詞,丐空空頓時紅了臉,憤憤不平道:「這麼大的攤子,沒錢如何鋪開?丐某可是做好了收支帳目,隨時迎接審計!再說,如今各地的暗影產業也已漸有進項,向商會支取已經大幅減少了啊。」
水至清則無魚,暗影的工作性質決定了它的不可控性,紀澤不會苛求財務,卻也不介意別的部門不時「敲打敲打」他們。當然,暗影規模愈加壯大,算上太行方面,他們已經滲透了一半的大晉郡城,日後還需加強掌控,最好辦法自是引入競爭機制,老蔣還有軍統中統呢。
看著丐空空一頭黑線,紀某人不勝同情的笑道:「玄明,工作要做好,為人也要注意團結啊,呵呵,得,方才說什麼來著,還是談這兩家幫派吧。」
郭謙插言道:「屬下以為,與其直接吞下鐵叉會、斧頭幫,不如將之發展壯大。二者處於臨淮、彭城兩地,為徐揚與徐豫交界,更在淮河中段,不妨以之為基,投入人力、物力,打造一處據點,盤踞於徐、豫、揚三州交界,也好加強鰲山與大別山的聯繫,恰似又一個白洋營。」
「此議甚好,便以這兩幫派為幌子掩護,擬建淮中營吧,內幕必須保密。若無必要,淮中營少行打劫等違法之事,逐漸轉入正當經營或灰色項目,著力發展商貿航運,核心業務可側重採礦、販鹽、漁業、海產和人口買賣,為商會提供原料與人口。」紀澤目露嘉許,掃視一圈,手指陶飆道,「子浩,此事便交給你了。權做錘鍊性子吧,呵呵。」
眾人就淮中營事宜好一陣商談,將畢之際,卻見一名親衛送來了一份信報,正來自和平島安海樓的那位猥瑣大叔。紀某人看得面色變幻,最終更是驚呼一聲:「陳敏,咋有點印象,莫非又一個野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