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回 神罰州胡(1/2)
州胡島,羅河西岸,幾聲震天轟響之後,夷陣陷入大亂,高盛生死不知,戰局瞬間翻轉。黑火藥一出,血旗軍勝局在望。只是,血旗軍想要不出代價便拿下州胡,卻也絕無可能。
「砰!」「砰!」「砰!」「砰…」一連串轟響從前陣中心盾陣處傳出,就在紀澤喝令調度的當口,僅餘的五十敢死夷騎勉強駕馭著狂沖暴跳的戰馬,借著慣性,終於正面撞上了血旗營中軍所在的槍盾陣。整個戰場,除了紀澤未因爆炸呆懵之外,恐怕也就這些心智渾沌的「嗑藥」夷騎未受爆炸影響而不懈作戰了。
此刻,這群白髮蒼蒼的敢死夷騎幾乎個個染血,在他們與他們坐騎的身體上,大都或多或少的插著箭矢乃至投槍,但是,他們卻對自身和戰場境況毫不在意,他們的身上,燃燒著熊熊戰意,他們的眼中,只有前方一個個等待懲罰的侵略者,而他們的內心,更只充滿著「聖藥」刺激出的殺戮欲望。
「噗嗤!」「噗嗤!」「噗嗤…」面對井然成陣的槍盾,頭前夷騎毫無例外的被一桿杆巨槍長槍穿透身體,而夷騎潮水般的沖勢,經過數撥遠程打擊尤其是最後一撥投槍的攻擊,已經大幅減弱,在堅固的槍盾陣之前,一時如同拍打礁石的浪花,被迫停滯乃至破碎。
普通賊匪抑或郡兵,兩成傷亡可致潰敗;正規晉軍,四成傷亡便是極限;精悍強軍,面對六成傷亡也將無可是從;這支敢死夷騎,九成多傷亡之下仍能沖往槍盾陣,即便他們看來已經傷痕累累、強弩之末,也委實令血旗軍上下驚嘆不已。
驚嘆遠不止此!很快,夷騎們的表現便再次刷新了血旗軍上下的認識,令其由驚嘆變為震驚,甚至是驚駭!因為,這群看似裝備簡陋、傷痕累累的夷騎,絕非僅僅精神可嘉那麼簡單,他們竟然發揮出了超乎想像的戰力,而他們的兇殘,更是遠超尋常認識中的狠人,甚至應該說,他們此刻已經不是人,而是凶獸。
一名夷兵連人帶馬被長槍貫穿,本該抽搐等死的他非但未曾痛苦哀嚎,反而面露獰笑,瞪著血紅的雙眼,半空中擲出手中戰刀,直沒一名血旗兵卒的面門。另一名夷兵僥倖避過陣前槍林,因坐騎受阻而被拋入陣中,身在空中,他便被血旗軍卒的三竿長槍扎透,死得不能再死,可待到長槍收回,這名摔落在地的夷兵卻貼著地面揮出最後一刀,愣是斬斷斬傷了身邊兩名血旗軍卒的小腿。
又一名夷騎借著陣前倒斃的馬屍,縱馬躍過鐵盾,沖入後方槍林,撞飛三名血旗軍卒之後,那夷兵已經身中數槍、失了兵器、戰馬斃命,可他卻硬頂著一桿貫胸長槍抱住了一名血旗軍卒,並張開大嘴死死咬住對方脖子,直至兩者一同咽氣。
「轟隆!」「轟隆!」「轟隆…」隨著夷騎不斷衝撞,隨著踏屍躍陣的夷騎不斷攪亂,相鄰幾處盾牆因後繼無力轟然崩潰,在夷騎傷亡三十多騎之後,槍盾陣終於被打開一個缺口,剩餘不到二十夷騎隨即湧入血旗前陣,展開了最後瘋狂。
當然,數次打擊,數度阻滯,此刻的夷騎已經基本失去沖勢,即便還能以一拼二甚至拼三,在槍陣中終歸更像位置鮮明的靶子,不斷被血旗軍卒們用弓弩射傷射殺,用刀槍挑翻斬落,已難影響戰局,剩下的只是多快解決而已。
「咻咻咻咻…」「嗖嗖嗖嗖…」血旗營中軍惡戰敢死夷騎的當口,其餘血旗軍則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拼出了搶錢的速度,對迎面奔來的火牛發起了爆裂遠攻。
「噗噗噗噗…」鋪天蓋地的強攻硬弩狠狠扎入火牛群中,濺起片片血花。狂奔的牛群中,一頭頭強壯火牛不支摔倒,略阻牛群速度的同時,還不斷偏移著後繼火牛們的奔突方向。
「撲通!」「撲通!」「撲通...」非但如此,火牛群沖至血旗軍陣前方二三十丈之際,地面被他們踏出一個個大坑,接連有火牛栽倒其中。這是布陣前便提前挖好的陷坑,本欲留待州胡夷騎的大舉衝鋒,甚至沒捨得用於嗑藥夷騎,此時已被蹲點軍卒拉翻支撐立柱,用以坑埋這些狂暴火牛。
經過兩處炸點在州胡軍陣的中心開花和在戰場中央的爆炸阻遏,直奔向北的火牛已不過三百。如今再遇血旗軍弓弩的不吝打擊,以及陷阱的全數發動,它們或倒斃或落坑或偏向,所余直奔軍陣者已不到五十。但坑憋的是,屁股著火的它們,比白髮夷騎還要瘋狂,跑了這麼久,威勢甚至不減反增!
「夠份的跟本將來!全力封堵中路火牛!」不知何時,紀澤已從樓車下竄至了前陣,他大喝一聲,並未理睬困獸猶鬥的最後幾名夷騎死士,而是衝出軍陣,擋在血旗營中軍之前殺奔火牛群。在其身後,紀銘、范毅、林武三名頂級護衛業已形同影隨。
紀某人可非譁眾取寵,更非奮不顧身,此刻敵方自顧不暇,而己方在弩炮長弓之後,前陣兩側的血旗營左右兩軍尚有投槍與槍盾陣為護自身,中路被夷騎死士攪亂的血旗營中軍對火牛已無任何防禦。一頭狂暴火牛撂翻十名尋常軍卒不成問題,而他紀某人是准一流高手,在稀疏牛群中自保卻是不難,殺一牛救十人,他自要殺一頭是一頭!
「噗嗤!」寒光閃過,紀澤揮起隨身的極品鷹翅刀,一刀斜斬,右前方打頭的火牛頭顱滾落,無頭的牛屍帶著大蓬鮮血轟然滾倒。他不做停留,飄身躍起,腳點左前一頭火牛,將之踢得一個搖晃,奔突方向就勢由直奔中路改為斜沖側陣,而他則已借力右移,揮刀斬向右側奔來的第三頭火牛。
「好,看老夫的!」紀銘更不含糊,兔起鶻落間竄至兩牛之間,鷹翅刀划過殘影,業已廢了這兩頭狂暴牲畜。
「我也來!」林武熱血上涌,大喝一聲,手持一根鑌鐵大棍,一式力劈華山,直砸當面火牛頭顱,頓時,牛頭崩碎,血漿飛劍,火牛戛然倒斃,可是,林武也被火牛的衝勁撞得「蹬蹬蹬」後退數步,終歸難逃一個屁蹲,胸中更是一陣翻滾,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