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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回 二征瀛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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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重陽節,剛剛糧食入倉的樂島百姓們,第二次欣賞了科考魁首們的跨馬遊街。此番文武同時舉辦,武考同樣設了四科,且各科魁首並不分榜排名,故而共有八名魁首得享遊街殊榮。頗為巧合的是,外來平民士子與本土公民考生各自占了一半,連文武狀元也是各占其一。考慮到人數懸殊,外來士子顯然更為精英。

不過,因為外來士子們的明工明算兩科上榜線低於本土公民的對應上榜線,以至於外來士子這兩科並未錄滿全額的十五人。這一條在有心人的扇風下,立馬被胳膊肘往裡拐的百姓們大談特談,啪啪打臉外來士子之餘,倒叫大多出自底層的華興百姓們,大大削減了對於大晉正統士族們的那份根植心底的自卑,也算此番分榜錄取的意外所得。

跨馬遊街之後,上榜者或入講武堂,或入官員培訓班,落榜者則被華興各署以優厚條件逐一盛情邀請,或投軍或支教或支邊不一而足。然而,此屆科考的餘音並未就此散去,因為華興時報隨之開了一個有關科考策論諫言的專欄,就本屆科考明經科最後一題的策論答卷,挑出一批具有代表性的論點匿名發布,對之展開全民規模的投稿辯論。其目的,自是新一版的《史政》,乃至意識形態之爭。

策論諫言專欄的第一期辯論主題,便是紀某人甚為反感的「與民爭利」,正來自已和高征同時上榜明經科的蘇峻。紀某人換了個馬甲親自執筆,分階層看全體多角度的分析了華興商會這一準國有產業的優劣之處,尤其強調了其在當今階段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必要性,並無情揭露了所謂「與民爭利」的內在本質,等等等。其實,華興時報的獨此一家,已然保證了辯論的最終結果...

時光幽幽,卻又疏忽而過,轉眼便是十月初一,所謂的華興節,也是華興府開府立衙的一周年。為了紀念這一極其重要的日子,戰爭販子紀澤以血旗軍大元帥的名義,在當日正式簽發了出兵瀛州的命令,並在華興時報上無恥刊發了一篇文章,題為「將華夏文明徹底播至瀛州每個角落」。而他本人,則已一身戎裝,攜手新婚燕爾的三夫人,出現在了嬋州筑紫郡的那之津港。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修我甲兵,與子偕行...」古樸而激昂的故秦歌謠《泰風.無衣》響徹了那之津港,一隊隊血旗軍一邊應和著軍樂隊往復演奏的這首血旗軍歌,一邊僅僅有條的踏上一艘艘雄偉聳立的艦船。

這些是剛剛整編完畢的血旗軍步騎水六大野戰軍團之五,除了留駐樂島並監控韓海的第一安海軍團,餘下五個野戰軍團如今皆屯駐於嬋州。而此番隨著攻略瀛州全境的戰爭,這五個軍團均將南下,亦戰亦練。剛剛因為攻倭之戰獲得加官進爵與繳獲紅利的大小軍將,帶著新一批同樣渴望著立功封賞的兵卒,其目光火熱,其氣勢如虹!

秋風颯颯,血旗獵獵,紀澤頂盔摜甲、傲立狂鯊望台,目視著大軍出征的壯景,心中甚是嘚瑟,難免又一次遺憾於沒有照相機。正此時,他驀然感到身側肩膀微觸的伊人一陣戰慄,扭頭看去,卻見宮裝盤髻的顧敏已然俏臉酡紅,他不由一驚,忙溫聲問道:「敏兒,莫非這裡風大,身體不適了嗎?」

半月前,顧敏隨著紀澤離開樂島登上嬋州,並假以故倭王族女的身份,與紀澤在嬋州治所肥豐城舉辦了一場隆重婚禮,繼而在嬋州八郡象徵性的巡遊了一圈,算是完成了倭王后嗣對倭人隼人的撫慰,效果頗為顯著,已被殺服殺怕的倭人對她與這場婚禮表現出了極大的擁戴與熱情。至於她的真實身份,能核實的倭人都成了礦奴,故而沒人能夠核實,或許,如今也沒幾個倭人願去質疑。

「沒有,我很好,只是看得激動而已,因為夫君你。」顧敏聞聲驚覺,繼而轉頭沖紀澤甜甜一笑,紅唇輕啟道,初嘗雨露後的嬌顏更添嫵媚,而那眼神,則滿滿的自豪與傾慕,柔得都能化出水來。

說來這並非顧敏首次觀閱大軍,卻是她首次以府主三夫人的身份,觀閱數萬規模的血旗大軍,也是她夫君的麾下雄師。身份換了,感官與心境自是不同,卻不知她這份對自家男人的由衷讚許,由衷仰慕,已令紀某人心都酥了,腿也軟了。

「主公,野戰軍團此番南下,碾壓蠻夷之餘,定可好生磨練一番,待得班師,想來便是強軍無疑了。」這時,孫鵬賠笑湊上前來,頗帶希冀道,「相比之下,我嬋州四萬輔兵多為新兵,便是嬋州軍團也屬新立,若不加以實戰磨練,只怕要落後太多,日後恐會耽擱主公大計啊。」

斜了孫鵬一眼,紀澤哪不知這廝打的是什麼主意,兼被攪了旖旎,他毫不客氣道:「嬋州、瀛州到手,還有一個呂州隨時可以圈地,我華興府短期已有足夠疆土,所需者乃是休養生息。你坐鎮嬋州,某要的是穩定,休得紅眼他人,休提開疆擴土,最多清理境內山蠻殘頑。倘若你在北荒大島或者朝鮮半島挑起事端,某可沒有一兵一錢支援!」

「呃,大島咱不挑事,那些海中孤島上也有蠻夷需要王化,去那練兵總不算大事吧?」孫鵬苦著個臉,不無悻悻道,「主公,四五萬兵卒,都是些精力過剩的主,不給他們尋點事情,賞點甜棗,這兵不好帶啊。」

「主公,有江南消息。」正此時,上官仁走了過來,下意識的看了顧敏一眼,繼而遞給紀澤一份藍色信報,低聲稟道,「這是主公刻意叮囑,需要特別關注的消息。」

「得,那便隨你吧,左右別叫我鬧心就成。」紀澤無奈的沖孫鵬揮揮手,將之打發了事。繼而,他接過信報瀏覽,眼中卻是漸露複雜,有瞭然,有鄙夷,也有無奈。

掛出笑容,紀澤將信報轉手遞給邊上的顧敏,難抑譏嘲道:「怎麼樣,為夫早就說了,你那位伯父絕非善茬吧,這次可是陪演了一出鳳鳴岐山,臉皮夠厚,演技夠絕呢。其實,早跟你說了,局勢如此,東海王一系與故吳士族一系,那是風流客遇上俏紅牌,想不黏一塊都難呀。」

「哼,休得胡言,莫以為本女郎嫁給了你,你這山大王就能為所欲為了。」白了紀澤一眼,顧敏接過信報端詳,臉色隨之變幻,終是喟然嘆道,「唉,這些伎倆其實並不罕見,我早該想到,之前只是涉及己身,亂了心智而已。也罷,既然顧氏無憂,我這個倭王族女也就做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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