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血旗獵獵(2/2)
背憑血旗,紀澤掃視這支麾下隊伍,經過浴血誓師,他們的精氣神已於之前明顯迥異,目中多了堅定,身上多了殺氣,彼此也少了份隔閡。心中滿意,豪情頓生,他高舉右手,大聲喝道:「殺胡求活!血旗無敵!」
靜!眾人皆在等待紀澤給出下文,紀澤則在等待眾人高呼捧哏,大眼瞪小眼,相看兩不厭。良久,紀澤只得暗嘆一聲,心下思忖,若有來日,還得訓練一下喊口號呀!
終是不甘的收回右手,他滿面肅然,高聲令道:「時間緊迫,今夜務必尋得安全之所棲身,故而只能勞累兄弟們了。作戰一、二、三什,攜暫編一、二、三什,共六什人馬,稍事補充,一刻內先一步出發,搗毀高邑縣、房子縣間兩處關卡。此戰由孫鵬統兵,李良隨軍參謀,事後按單獨一戰賞功!余者抓緊搜索馬場,清理繳獲...」
寅時二刻,孫鵬率六什人馬率先出發,直奔西方而去。紀澤等人則如掉入米缸的老鼠,舒爽的大肆搜刮,胡人的繳獲本就集中一處,他們的主要工作便是從中挑揀必要與便攜之物。價值四百萬錢的金銀細軟,十日糧草,禦寒衣物,行軍鍋帳,還有兵甲箭矢,尤其是可制投槍的鐵槍頭...所幸胡營原主人不缺馬匹,自備的、繳獲的、擄掠的有上百匹,且大半為合格戰馬,讓紀澤隊伍非但人手一騎,還多了三四十馬匹載貨。
其間,還有個小插曲。獲救之人與馬場奴僕中,居然又有十餘人主動請求加入紀澤隊伍,也不知是被紀澤的言語刺激,還是被黃白之物刺激,反正紀澤不認為是被自己的霸王之氣所刺激。對此,並無道德潔癖的紀澤欣然接受,當然,他們仍得借用拴馬樁上的屍體,獻上投名狀。
寅時四刻,紀澤率餘下近百人,盆滿缽滿的縱騎西去,馬場剩出的銅錢布糧便由那些獲救百姓自行捲走,反正不得焚燒警敵便是。偏北疾行二十餘里,他們在路上追遇了超道直來的馬濤一行。分出載貨馬匹及二十多不善騎術的人員,與馬濤等人合為一股,自行在後緩行,而紀澤則率領餘眾,繼續向西急奔。
血旗獵獵,蹄奔如雷,馳有十五里,前方出現一處哨卡,橫於高邑通往房子縣的離境要道。黑暗之中,哨卡處亮起一根火把,左三圈右三圈晃了晃,正是己方約定的得手信號。紀澤不做猶豫,帶著一行人一路沖至哨卡之前。
此時,這裡已無站著的郡兵,他們悉數被捆綁丟在道旁,哨卡顯然已被孫鵬前隊拿下。事實上,此處夜間僅有兩什高邑地方郡兵象徵性的駐守,有著熟面孔李良做掩,孫鵬等人假充胡騎,壓根就是直接縱騎橫穿哨卡,並在貼近後驟然發難,自可兵不血刃的將之奪下。
火光中,一名軍卒閃身而出,跑至紀澤馬前,行禮道:「稟大人,我方輕取此哨,敵方無人逃脫,孫什長率眾已於兩刻前奔往房子縣方向,留卑下一人在此等候大人。此地尚有十八名郡兵俘虜,如何發落,還請大人示下!」
「好,辛苦了,你與他們幾人取上所繳物品,入隊隨行吧。」紀澤微笑點頭道,並隨手指出一伍暫編軍卒出隊協助。隨即,他的目光轉向道邊那些驚恐忐忑的被捆郡兵。
「罷了,罷了,皆漢家同胞,生計而已,無甚大惡,殺之無意!玄長(錢波字),將他們悉數打暈,丟入屋內,事畢留下一伍軍卒,接應輜重後隊趕上,在一同前追大隊吧。」紀澤略一沉吟,旋即大聲吩咐道,「務必打暈,莫等我方走後,即被路人察出不妥,抑或讓其自行脫困報信。」
交代完畢,紀澤不做稍停,立即率隊繼續西去。於此同時,西方十餘里外,孫鵬前隊已大部棄馬徒步,正借著夜色,小心翼翼的潛行摸進,而他們前方不遠,則是被鹿角木柵臨時圍起的房子縣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