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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就錯冒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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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個人,之前曾任的最高官職為二人小組副組長,突然間有幾人前來拜倒,恭敬的口稱大人威武,他該作何反應呢?反正紀澤的第一感覺是不真實,接著便是滿心警惕。於是,面對馬濤幾人恭敬而熱切的目光,紀澤一時並未作答,而是一臉狐疑的上下打量幾人,場中氣氛頓顯怪異。

「紀大人,您貴為軍候,又能力搏猛虎,弟兄們自想跟隨您一同逃生。相逢便是有緣,屬下看這幾位還算健壯,不妨一同帶上吧,人多力量大嘛。」正冷場間,孫鵬笑道,並一個勁的沖紀澤點頭使眼色。

聽孫鵬這麼一說,紀澤回過神來。是啊,這年頭人員流動並不普遍,他們二人出林一開口,便會被人懷疑是潰兵,大軍戰敗,當地官府多半已向幽并聯軍投誠,設卡捉拿潰兵正是討好新主子的重要表態。這裡又是平坦的河北平原,適於游騎追捕,卻不利就地隱匿,那麼,與其單打獨鬥徒陷羅網,倒不如匯集力量打破囚籠,安全逃生的機率還要高些。

心中有了計較,紀澤臉上擠出不自然的笑容,抬手示意道:「諸位快起來,同為落難之人,相逢即為兄弟,就莫再講究這些縟節了。來來來,這裡有魚有肉,咱們先整點吃的,休息休息。」

紀澤此言一出,便聽對面幾人中傳來兩聲腹鳴,估計這幾人之前逃亡,光想著躲藏避禍,大半天也沒能混上吃的。紀澤呵呵一笑,馬濤幾人也跟著訕笑起身,場面倒是熱絡起來。隨後,眾人再度升火,忙碌一應露營事宜。

尋了個空,紀澤揪住孫鵬悄聲問道:「你知道我並非軍候,幹嘛要我冒充,還將殺虎之功悉數算給我?」

孫鵬左右一看無人,這才低聲笑道:「人多力量大,但蛇無頭不行,看他們混得那麼慘,還是咱們做主的好呀。」

孫鵬這話紀澤倒也贊同,前途叵測,將命運交給別人,的確不如自己做主,反正對他一名後世人來說,冒充個軍候也沒啥心理負擔。不過,他仍狐疑道:「那你幹嘛不來當頭?」

孫鵬嘿嘿一笑道:「我這什長不是壓不住那書佐嘛,誰叫你穿上軍候衣甲呢?再說了,紀大人學識淵博、武藝超群,某家可比不上,嘿嘿...」

紀澤自不全信孫鵬這廝的解釋,但左右僅是搭夥逃亡,末了等風頭過了,大家各走各路,各回各家,他也沒打算重回司馬穎麾下,那就先這樣吧。

眾人一陣忙碌,終得圍火坐定。期間,紀澤並未裝樣擺出什麼官威,沒少忙活,還主動為馬濤幾人重新處理傷口,倒在不經意間,整出了官兵一心、同甘共苦的和諧氛圍。

呷了口虎骨湯,紀澤不無好奇道:「大戰早便結束,你等怎會逃得如此之慢?」

「呵呵,之前大軍潰敗,我等見勢不妙,便過河西逃,直至在此林遇一隱秘樹洞,便躲入其中,天黑才敢出行。適才聽聞虎嘯連連,馬大人說,等這邊拼完了,不管老虎是吃飽了還是被吃了,此處都該安全,或能有些好處,我等這便循聲尋來。」一名輜重輔兵一邊大嚼烤魚,一邊隨口答道。相處這麼會,大家也已熟悉,說話不再生分,這夯貨倒順口把馬濤給賣了。

看著一臉羞臊的馬濤,紀澤哈哈笑道:「季茹(馬濤字)不必慚愧,正值逃亡,你我本不相知,你所言卻是在理。」

颳了眼那名大嘴巴的輔兵,馬濤尷尬道:「說來慚愧,兵敗自保,心思難免狹隘,有辱先賢教誨了。哎,只怪大王心高氣傲,一再逼迫王浚,致其忍無可忍,反戈一擊,方有今日之敗、我等之慘啊。」

「哦?此話怎講,大王如何逼迫那王浚了,不妨說來聽聽。」紀澤自不詳知此戰起由,抱著盡多了解局勢的心態,追問道。

馬濤一愣,這事作為王浚發兵的重要藉口,被幽并聯軍大加宣揚,成都王一方雖禁止軍民相傳,但軍候這等層次的武官卻該知曉此事的。他不無疑惑道:「大人說笑卑下了,您貴為軍候,所知定然更細,卑下只是偶聽傳言,略嘵一二,哪敢班門弄斧?」

紀澤心中一跳,言多必失,身份似要穿幫了。好在他前生沒少看無間道之類,也曾做過喬莊暗查,應急與演技頗有水準,心念電轉,暗罵孫鵬多事之餘,他不動聲色道:「某本非軍候,只因盪陰之戰立有功勞,恰逢有軍候戰時不幸身死,這才臨時被火線提拔,呵呵,僅得意一天便成光杆軍候了。故而某委實不知此事,季茹無需多想,只管道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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