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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中丘盧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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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父親大人,見過長兄。孩兒心急要事,適才失禮,還請父親大人恕罪。」那青年忙賠禮認錯,低頭之際,眼中卻閃過慍怒。

盧錦有四子,長子盧闡隨侍盧錦身邊為官,二三兩子不學無術,進來的四子盧旭是個庶子,武藝不俗且頗通兵事,在郡兵中小有威望,自然沒少被盧闡藉口敲打。嫡庶有別,家主是要傳給長子盧闡的,儘管盧錦頗喜這名夭兒,卻也不會幹涉盧闡立威之舉。他淡淡道:「旭兒,你不是已經派人回稟了嗎,怎不駐守山口,反又放下隊伍回城了呢?」

「稟父親大人,昨夜我方遣劉都伯返回不久,便在山口遇上一個鬼祟之人,其自稱血旗軍一名隊副,希望棄暗投明,舉報血旗軍與其賊首紀虎。據他所說,昨日參與襲殺烏桓人的還有摩雲寨人馬。」盧旭簡單解釋兩句,這才說到正題,「那廝知曉血旗軍如今藏身之地,卻謹慎的緊,非要面見太守才肯吐露實情,哼哼,我只得將之緊急帶回,現正在院中等待。」

「哦?做得不錯,讓人帶他進來問話吧。」盧錦眉頭一挑道。

盧旭依言出房,不久他便帶著兩名護衛,監看著一名身披皮甲之人進屋,那人不是鄧喜還能是誰。見盧錦高居正坐,鄧喜腿一軟,立即跪倒道:「小人鄧喜,見過大人!」

掛上一副和善,盧錦頷首道:「你既想棄暗投明,那便說說血旗軍詳情吧,若是消息果真無誤,本官少不了你的好處。」

鄧喜一臉為難,眼珠亂轉,支支吾吾就是不想交代。一旁的盧旭大怒,劈手就給鄧喜一個耳光,斥罵道:「你這草民,太也大膽,竟敢有問不答。家父身為本郡六品賊曹掾,豈會貪圖你那點小小功勞?」

眼底暗自閃過憤恨,鄧喜霎時都有點後悔了。作為虎嘯丘便跟隨紀澤的血旗營老人,鄧喜曾因偷看女兵洗澡而當眾受罰,並從隊副職位被一擼到底,就此恨上了紀澤。他斷然背叛血旗營一是為了高官厚祿,一是不忿自己身為紀澤最早的幾名骨幹,而今竟比太多人位卑,甚至頂頭隊率梅贊之前還是他帶的兵呢!可現在看來,似乎高官厚祿並不易得,而這些士族高門更比紀虎難侍候多了。

這一刻,鄧喜突然明白,念及舊情的紀澤雖不喜他品行有虧且作戰耍滑,但因他並無大惡,在雄鷹寨擴編時仍將他任命為預備隊副,其實這個軍職的特點不就是適合他鄧喜的安全混吃嗎。當然,世上沒有後悔藥,身陷這樣一家高官士族,本非鐵骨的鄧喜這次沒敢再行堅持,乖乖答道:「血旗軍如今聚眾千餘,有兵卒六百上下,正盤踞飛鷹嶺。對了,飛鷹寨原寨主厲飛鷹中了紀虎調虎離山之計,已被血旗軍給滅了...」

「鄧壯士先下去休息吧,我遣書吏筆錄,你將血旗軍兵力、裝備、防禦乃至軍官等等詳情理清。只要核實無誤,本官自會上報,與你兌現懸賞。」待鄧喜說出血旗軍大概,盧錦擠出笑容,揮揮手道。

將出房門,鄧喜突然臉色一白,似乎想明了什麼,他猛一咬牙,驀的轉身跪地,磕頭不斷道,語音中卻難掩驚惶:「小的不求封賞,只盼得一依附。但求家主收留,小的願為盧氏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淡淡看了鄧喜稍傾,盧錦呵呵一笑道:「盧某喜歡聰明人,你好生出力。我盧氏不會虧待有功之人。」

鄧喜出門之後,屋內一陣無語,得知血旗軍滅了飛鷹賊,剛還準備傳令厲飛鷹去算計血旗軍的父子二人面面相覷。愣了會神,盧闡率先怒道:「厲飛鷹是我盧氏之人,對我盧氏忠心耿耿,沒少立下功勞,血旗軍太也猖狂,四處殺胡惹事就罷了,竟敢犯到我盧氏頭上,他真當自己是五品將軍嗎,哼,此仇必須得報!如今幽并聯軍正大舉征剿血旗軍,恰是一次良機,我盧氏正可公私兼顧,一舉兩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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