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山雨欲來(1/2)
盧府書房,盧錦面色陰沉,沉吟良久,這才探了口氣,不無點撥道:「厲飛鷹不過我盧氏一條惡犬,既然廢物如斯,死則死矣,雖有損失,最多再養一條而已,不必為之惋惜。血旗軍多半不是故意開罪我盧氏,然厲飛鷹效力盧氏之事並非絕密,本郡另幾家高門一清二楚,倘若我盧氏對此毫無反應,定為他人恥笑,甚或以為我盧氏勢弱可欺。況且飛鷹嶺乃我盧氏重地,絕不可失。哎,協助幽并聯軍出兵征剿血旗軍,看來是不得不為了。」
有了決斷,盧錦開始輕叩指節,這是他每每腦洞大開時的下意識動作。目光閃爍間,驀的,他抬頭看向盧闡道:「那飛鷹寨雖滅,寨中嘍囉尚余不少,其中或該另有暗線吧。昔日為防厲飛鷹不忠,我曾讓你私下埋些暗子,可有照做?」
盧闡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父親大人英明,昔日確曾陸續安排了幾人,應當還有剩餘生者,這麼多年不曾啟動,他們也該為我盧氏盡忠了。我下去就遣人設法聯繫,讓他們內部開花,呵呵。」
盧錦點點頭,目光轉向盧旭,吩咐道:「你且盯住那鄧喜,催其交出血旗軍要員名單,乃至出身籍貫,看看是否有機可乘,必要之時或可加以利用。」
「諾!」盧旭應聲道,眼珠幾轉,他嘿嘿笑道:「父親大人,孩兒做這屯長也有一年了,一直不得晉升。那鄧喜一介草民,得些銀錢就罷了,何德何能得那懸賞官職。哼哼,不如...」
「你年紀尚青,莫要急躁,多多磨練才是。不過,你所言倒也有理,士庶有別,他一介黔首,確不適合擔任高位,有德者居之,真還不如由我旭兒擔當,呵呵。」盧錦莞爾一笑,手指盧旭,不無寵溺道,卻不曾注意長子盧闡眼中暗藏的火花。
「這樣,你等昨日入山,與賊交戰數次,擒得血旗軍賊人鄧喜。那些知情屬下你自行打賞,大方些,莫要壞了自家名聲。」再次敲了會指節,盧錦眼中殺機一閃,冷然道,「至於那鄧喜,問清血旗軍詳情便秘密關押,待事後無用,就處理了吧,哼,權當幫血旗軍一個忙了。」
盧旭一喜,旋即不解道:「方才那鄧喜不是已經自願放棄懸賞,還請求投效我盧氏了嗎,如此識相,何必趕盡殺絕呢?」
「旭兒,你記住,事情既做就要乾淨,切莫有婦人之仁。再說,我觀那鄧喜,睚眥必報,忘恩負義,有小聰明卻無大智慧,十足小人,焉知日後不會噬主,我盧氏養狗也是要挑的...」盧旭對夭兒頗有耐心,毀人不倦道。只可憐那鄧喜,背上叛徒罵名,冒了天大危險,所搏者就是一次升官發財的機會,卻在別個父子的溫情談笑中飛灰湮滅,還得搭上一條爛命。
一番父慈子孝完畢,盧錦就欲前往太守府商議對付血旗軍之事。至於摩雲寨,與他盧氏並無過節,誰知背後是否有人,他並無興趣吃力不討好,多嘴舉報去參合魏郡的事情,還是讓幽并聯軍的怒火集中到自家仇人血旗軍身上吧。
不過,就在盧錦出門之際,盧闡突然鼓足勇氣道:「父親大人,山間行軍勞苦,若真入山征剿血旗軍,孩兒願替父親統兵出征,父親也好保養身體。」
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有深意的看了眼盧闡,以及其旁目光閃爍的盧旭,盧錦心中複雜,終是淡淡一笑道:「內有不穩,外有強敵,只需穩打穩紮,那血旗軍當可攻取。好吧,你也不小了,中丘若真出兵,為父便為你爭取這次機會...」
旭日東升,山谷側嶺之上,紀澤長身而起,金色陽光映射著他的盈盈笑容。縱然有著千般憂慮,練武保命他是每日必修的。不知是根骨合適,還是腦洞變強,抑或小有經驗,今世的他對混元真氣訣的吐納修習頗為順利,進度遠快於前生。幾天前他的下丹田便已完成真氣的初步蓄積,開始按「混元真氣訣」第二層功法,引導真氣疏通任督二脈,也即俗稱的打通「小周天」。而就在今晨,他的真氣竟已第一次運至會**,邁出了堅實一步,也無怪他心情大好。
不出意外,鄧喜未再出現。雖不知其人已經入了中丘城,且盧氏已經決心幫著幽并聯軍痛毆自家一把,紀澤也已有了八成把握鄧喜叛變了。毋庸置疑,血旗營的兵力、駐地、防禦乃至骨幹的秘密將因之暴露。尤其是雄鷹寨這個躲藏點,血旗營之前除非戰鬥期間,一直注意偃旗匿名,便是希望拖至幽并聯軍大撤離之後再行露頭,以免招來大軍征剿。現如今,鄧喜卻是徹底打消了血旗營上下的這一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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