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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回 破曉雷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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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三芽子也不搖櫓了,索性湊近趙老二道。

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掉足了胃口,吳老四這才誨人不倦道:「為啥?呵,怎麼報復,人家水軍那麼強,咱們報復得贏嗎?若非西邊河水太陡太急,又處於關西軍與匈漢的地盤中央,只怕河東與平陽那邊的水軍,也得貓在灣口!」

「可以抽冷子從東邊跨河殺入汲郡魏郡嘛,匈奴人不是自稱騎戰無敵嗎?」三芽子卻非輕易便能糊弄,不嫌事小的繼續問道。

「臥槽,虧你小子敢想!跨河登陸主動挑戰血旗軍,嘿,別說能否討到便宜,萬一將血旗軍主力招惹過來,不打拓跋鮮卑,轉而專打匈漢了,咋辦?咱河內郡可是第一個靶子,能扛得住嗎?」吳老四頗有老兵油子的典型氣質,侃侃而談道,「嘿,有那位被掉回平陽做冷板凳的前征東將軍劉暢做反面教材,咱劉參大帥心裡明白著呢!怎麼樣,這下服了沒?」

「服!咱服了!瞧人家血旗軍的威風,說一不二,不服就干,那才叫兵大爺啊!」長舒一口氣,三芽子聽得一臉嚮往,禁不住嘆道,「直娘賊,若非家裡還有人在匈人治下,小爺我就他媽的去投奔他們...」

突然,三芽子的話被吳老四一個噤聲的示意動作給打斷,他忙左右四望,邊上並無其它水軍同袍,更別說匈奴人了。心底嘲笑吳老四的膽小,三芽子還欲再說,卻見吳老四正在怔怔看著東南方向,嘴角更是抽抽個不停。

循著吳老四的視線,三芽子眯眼細看,這才愕然發現,那邊的河心位置,此刻已然影影綽綽的東來了一支艦隊,他不由脫口道:「咦?黃河都被禁航了,那是血旗水軍自己的船隊嗎?今夜他們的巡邏船隊不是已經過去一撥了嗎?」

「沒錯,看首船的旗幟與船型,該是華國的黃河水軍。不對,看數量,好似比尋常的巡邏船隊要多上不少!還有,後面的有些船型好像不是以往的河船,該不會是華國的海船吧?」吳老四的聲音很低,隱隱還帶著一絲顫抖,忽而,他驚聲道,「情況不對,他們不是路過,好似沖咱們這邊來啦!」

「臥槽,要有大事了,咱們快示警呀!」三芽子忙依言觀察,下一刻,他驚叫著一躍而起,就欲鳴鑼履行巡邏職責。

「臥槽,示個球警,你丫想死,別害死老子呀!」吳老四冷喝一聲,一把打落三芽子摸往銅鑼的手。隨即,他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抽出一塊黃色內襟,抓起竹篙將之高高頂起,口中訓斥道,「報了警又能怎樣?假如對方真是來襲,你丫示警惹惱他們針對咱們這對小蝦米,咱們這船可快不過別個,急切間也進不了水寨大門,你以為會有人來接應我等嗎?得,老實點,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保命自要聽老兵油子的,三芽子頓時熄了示警念頭,並按著吳老四的指點,將小艇劃往一邊免得擋道,令他咋舌的是,那邊的趙老二竟也沒有鳴鑼示警。而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十分正確,就在三芽子等人的瑟瑟旁觀中,血旗艦隊只管靠往渡頭,壓根就沒搭理他們這些識相的小蝦米。

不過,片刻之後,三芽子復又釋然,他們的示警與否,其實根本無關大局!只因血旗水軍此番突襲不假,卻非採用傳聞中那些摸黑偷營的低端伎倆,而是轟轟烈烈的,兇殘霸道的,無可抵擋的直接突擊,當艦隊出現在孟津渡河面之時,匈奴軍的任何反應,都將無濟於事...

「通通通...」抵近渡頭,在數艘黃河水軍艦船的巡遊圍護下,十數艘來自血旗軍青年近衛艦隊得大小炮艦,橫向一字擺開,伴著片片閃光與陣陣轟響,一枚枚炮彈帶著尖嘯,劃破夜空,飛出一道道拋物線,直奔岸邊匈奴守軍的水陸營寨,也正式吹響了血旗軍殲滅匈奴漢國的進攻號角。

「轟轟轟...」轟鳴,火光,震盪,炮彈落於孟津碼頭,落於匈奴戰船,落於岸上軍營,旋即發生了二次爆炸,掀起塵煙土雲,掀起營帳人體,掀起船隻零碎,轉眼便令這片靜謐的河防重地,淪為人間煉獄。不消說,此番血旗炮艦所發出的,已非過往的鐵丸亦或霰彈,而是最新定型獵裝的開花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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