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回 得手樂浪(2/2)
血旗旗艦,將旗之下,與秦栓比肩而立的一人,卻是丐空空,他提氣開聲,怒笑譏嘲道:「好你個張統,有膽勾結慕容鮮卑,背後捅刀,暗算我騎四軍團,就沒膽留在樂浪堂堂迎戰嗎?哈哈,上一次叫你悶不作聲的瞞過我華興府,今番若再叫你奸計得手,輕鬆開溜,我華興監察廳還怎麼混?」
「弟兄們,爾等皆某麾下精銳,區區三千血旗水軍又有何妨?殺過去,衝破攔阻,叫他們也知曉我等絕非魚腩!但若分散,自行前往幽州,投王大都督去!」沒有與對面廢話,張統拔劍前指,厲聲喝道,「擂鼓!隨本將拼殺,有死無退...」
是役,張統率兩千嫡系浮海潛逃未果,反被提前偵知消息的暗影提請血旗水軍出動,在海上將之候個正著。儘管張統所部奮戰突圍,但面對蓄勢以待的水三軍團中軍,雙方的戰力不可同日而語。最終,張統兵敗自刎,隨艦陳海,其隨眾縱借夜色,走脫者也十不足二,而張統的親族眷屬,則不知所蹤。
兩日之後,當紀澤收到水三軍團這份軍報之時,他正率領中路大軍,沿著高句麗邊境,業已繞過尚需顧忌些許顏面的友邦百濟,抵達了蓋馬高原南緣,也是帶方北部邊境,就欲穿過北路軍的占領區,北向殺奔高句麗的京師丸都城。
看完信報中張統的拒降自戕,紀澤不禁感慨道:「張統此人,能在諸夷環嗣間支撐樂浪帶方近十載,確是亦文亦武,智勇兼備。若非私心太重,進而欠下我血旗軍一筆血債,又何至於此?可惜了,但若我等早有遷國之策與之,其人日後或能替我華夏開疆拓土啊。」
委實,身處亂世,每個人從自身的現實出發,都有著自己的理念,有著自己的珍重,有著自己的取捨,尤其在五胡亂華那個國不國,族不族,看不到長久前途的黑暗時代,不論士人還是庶民,設身處地來看,第一選擇往往也只能是保全自己,保全小家。故而,要責怪就首先責怪這個時代,哪怕是一名投身異族大業的人,也不能動輒便將其綁上歷史的恥辱柱。
紀某人的感慨卻未贏得自家麾下的共鳴,更有不少人臉上已然寫上了「貓哭耗子」四字,秦廈則索性撇嘴道:「那張統放著我華興府不投,卻要為了自家田產與士人特權,暗算我軍,死有餘辜!」
果然是屁股決定腦袋啊!紀澤洒然一笑,他也有著自己的理念,且正實施得風生水起,對張統這樣的理念衝突者,特區亦或遷國,能友好搬開的就搬,硬要擋路的就直接摧毀!拳頭為大,這本就是亂世的不二規則。
搖頭甩掉一應雜念,倒是原本準備先行重點解決高句麗與慕容鮮卑的計劃,卻須略作調整了,紀澤翻身下馬,走到一棵大樹之下,口中吩咐道:「傳令大軍,就地休整兩刻,召集諸將前來商議。」
片刻之後,諸將到來,待得信報傳閱完畢,紀澤道:「本欲將樂浪帶方留作最後一站加以收服,而今張統驟然身死,其核心黨羽也或死或散,樂浪帶方出現權利真空,不可再行置之不理,以免生出民亂。涉及民政,某將攜親衛軍團、騎二軍團及一萬輔兵,親自占據並坐鎮兩郡。剩餘五萬大軍則由伯溫督帥,殺奔丸都城,並清掃高句麗其餘國境。」
在林武偏師與後續北路軍的連番打擊下,戰局發展至今,高句麗所剩兵壯也就三四萬,靠著地形險要苟延殘喘罷了。輔以北路軍的部分兵馬,唐生的五萬大軍已經足夠滅其國,因此,眾人對紀澤的這一分兵安排皆無異議。
不過,唐生還是很負責任的問道:「主公,高句麗諸城地勢險要,強攻傷損必重。如今局勢已明,我等是否應當如百濟一般,需要向其發出遷國試探?」
略一沉吟,紀澤斷然搖頭道:「還是免了吧,不似百濟此前已成瓮中之鱉,高句麗卻西接玄菟,西北方向連接夫余,若是與之和談乃至遷國,必費時良久,難免給其緩兵之機。只恐其屆時或引援或逃遁,平添變數,反不如直接滅了乾淨。」
事實上,紀某人不願給高句麗遷國機會,還有另一理由不好出口,那就是高句麗這個民族的韌性可怕。漢末迄今,高句麗已被漢家兩次攻克京師丸都城,可別個隨後依舊東征西討鬧得歡,正史的兩年之後,還將吞併樂浪帶方的大部,再後還會熬過幾個燕國和北朝數國,熬垮大隋,熬悚李世民,,直至滅於唐高宗李治之手。想想自家若是留下這麼一個小強在身邊,紀某人就不禁睡不安生。
想到民族韌性,紀某人不由又將目光西移,那個方向,還有個四度建燕,復國亡國又復國的慕容鮮卑,卻不知宇文鮮卑此番能否解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