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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回 治理黃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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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沿河湖澤正在縮小,河道本身也在變窄變淺,這黃河水患只會愈加嚴重。」手指滔滔河水,中年文士不無嗟嘆道,「大河從上游山間而來,河水之中裹挾了大量泥沙,因為上游地勢陡峭,水流湍急,故而泥沙不曾沉下淤積。到了此間下游,都是平坦沃野,河水流速自然放緩,混於其中的泥沙便在河道沉積,天長地久,甚至形成河中沙洲。」

這些道理在後世司空見慣,紀澤卻是更有感觸,只因對比前生記憶,他早已察覺西晉的河流湖澤要比前生的更多更大更寬闊,其消減既有地方上的侵占過度,也少不了天然的泥沙淤積之故。與之相伴的,則是動輒大規模的黃河泛濫,尤其在五胡亂華與南北朝的戰亂期間,便是那水滸傳中的梁山泊,也正形成於此間黃河的大水滔天。

不過,一名傳統的西晉文士能有這麼多的見識,還是令紀澤更加高看一眼。注視中年文士,他含笑贊道:「聽聞令尊在武帝年間主修沈萊堰,迄今功用不減,傅公跟隨左右,想來家學淵源,當與令尊一樣頗諳水利之道呀。」

聽紀澤提起其父,傅暢卻面顯窘迫,擺手愧道:「水利僅是略知一二,更不敢言及家父。唉,若其地下有知,發現在下為了保全家人苟活,從而屈身侍賊,只怕定不會再認我這等不孝子了。」

「子曰,過則勿憚改。傅公昔年也是迫不得已,過往之事,便無需再提了。」紀澤擺擺手,頗有誠意的勸道。此前襄國陷落之際,在石生刁膺主持的那場頗有釣魚性質的出逃騙局中,傅暢與少量漢人高官選擇了留下待降,已然免了華奸到底,而憑藉尋常的潔身自好,傅暢也度過了隨後的公審批鬥,紀澤並無道德潔癖,並不介意接納此人,尤其還是在此人有著大用場的情況下。

不再考校,紀澤直言到:「此番巡行大河之南,之所以刻意邀上傅公,便是為了商議河北治水,尤其這滔滔黃河。晉朝大亂已有二十年,河道經久失修,勢必為患,殃及百姓,整治刻不容緩。我華國此前多居海外島嶼,並無治理大江大河之經驗,傅公頗通水利,更不乏實踐,本王欲聘傅公擔任工部治水從事一職,掛侍郎銜,專事黃河及河北一應幹流的河道疏浚與水利治理,不知傅公對此重任意下如何?」

其實,紀澤這裡還隱藏了一層目的,之所以他對治河刻不容緩,卻是來自水軍宋灤的一份秘密軍報。蓋因血旗水軍的大型尖底戰船在此番封鎖黃河水系之際,已在水道中數次擱淺,由此更存有一個潛在危險,若有敵對勢力喪心病狂的決堤放水,足以影響血旗水軍在河海間的自由穿梭,倘若發生在戰時,則更不堪設想。

「大王甫一入主河北,便能心系黎民安危,治理水患,實乃明君之舉,百姓之福也。」傅自不知紀某人所想,暢聞言已然大喜,長揖到地,甚至語帶哽咽道,「暢乃有污之身,能得大王器重,更能行此利國利民之舉,洗刷前罪,敢不鞠躬盡瘁,效死以報?」

這些從過賊的士人倒比那些聲名清白的傳統士人好用得多,紀澤心下滿意,伸手扶起傅暢,卻也不忘詢問道:「不知傅侍郎就此可有什麼想法,亦或什麼要求?」

「治水之道,一疏二堵三分爾。其一,清淤掘灘,整湖蓄洪,疏浚河道;其二,修堤築壩,守護河岸;其三,修堰設閘,攔沙分水,開渠引流。凡此三類,皆須大量人力物力,也須占地拆遷,具體如何,臣下尚需沿岸實地考察,方可詳言。」傅暢言簡意賅,復又神情怪異道,「如今戰亂經年,黃河兩岸十室九空,田地多已拋荒,倒是免了眾多源自地方士民的糾葛攔阻,大王所選,卻是好時節呢。」

「呵,倒是本王操之過急了。無妨,你且仔細勘察,左右大興水利也須待到秋後枯水。不過,但凡為了治河,兩岸所須徵用的灘涂湖澤乃至田地,且先標出,以免接下安民開發中有所衝突。」言至此處,紀澤目光變寒,「黃河治理乃重中之重,中上游地帶本王暫且留待日後解決,但由洛陽向東直至入海,只要有需求,即便非我華國之地,本王也為你討來方便。得,這就先為你介紹一個撐腰的強力打手!」

「這,這,臣下遵命。」傅暢回答得有點暈,好似從未聽說過為了治水,還會去尋別家勢力喊打喊殺的吧?

沒管傅暢的驚訝,紀澤直接召來同艦護送的水軍主將宋灤,朗聲笑道:「想來你已知曉風聲,某將就河北的西北南三向各設三名都督,這南向主理黃河兩岸的都督,呵呵,別心裡想著嘴上卻不好意思問,今個某透個底,就是你了!等梅妃結束南岸諸事離去,你便正式接手上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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