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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回 騙局連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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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石勒,雖未必真心侍奉於孤,然時局所限,他身處四戰之地,若想休養生息,也只能四方交好,兩面而侍也屬正理。左右即便其人僅是表面臣服,也可大震我幽州聲威,各取所需爾。」被捧得舒爽,王浚卻仍保留了最後一點警惕,「不過,那王子春雖然說得頭頭是道,但這等大事,孤卻不能因一人之言而輕信之。諸卿可有辦法再行試探一二?」

一眾臣僚頓時沒了動靜,良久,尚書裴憲站將起來,卻是湊近王浚,附耳低聲諫道:「主公之承制也,參佐皆內敘,唯司馬游統外出,統或會生怨。況且,數月之前,統之弟游綸,方於冀州降於石勒。有此兩點,游統密與石勒通謀,便順理成章了,主公若是信任游統,不若令其試詐石勒一番...」

十日之後,司州襄國,石勒接見了順利從幽州返回的王子春等一干使節。中軍大堂,他沉吟端坐,聽著王子春對薊城之行的描述。此時的石勒,鏖戰數年,殺人如麻,但相比昔年紀某人襲殺之際的兇悍暴戾,他反而沉穩了許多,看似古井無波,只是,雙眸偶爾開合間,卻能給人雄師般的凜冽威勢。

待得王子春說完與王浚的會見情況,石勒點頭道:「子春此行功不可沒,想來王浚老兒對我等投奔已然十分動心了,哼,利慾薰心爾。某再問你,以你此行沿途觀之,幽州各地境況究竟如何,如今我等可否奪之?」

觀察幽州境況本就王子春此行另一主要目的,他旋即答道:「幽州自去歲大水,人不粒食,浚積粟百萬,不能贍恤,刑政苛酷,賦役殷煩,賊憲賢良,誅斥諫士,下不堪命,流叛略盡。鮮卑、烏丸離貳於外,棗嵩、田嶠貪暴於內,人情沮擾,甲士羸弊。而浚猶置立台閣,布列百官,自言漢高、魏武不足並也。又幽州謠怪特甚,聞者莫不為之寒心,浚意氣自若,曾無懼容,此亡期之至也。」(摘自《晉書》)

石勒聞言,頓時雙目湛湛,撫幾笑道:「王彭祖真可擒也。既然其人期待我等投靠,哼,我等就順其心意,設此騙局。至多明春,只待其欲稱帝,必會遣使來召,我等便以投靠上禮為名進軍,攻其不備,甚或可以輕至薊城,屆時能夠白得多少便宜,且看他王彭祖究竟有多蠢吧,哈哈。」

這時,右長史刁膺提醒道:「主公,此計雖妙,然幽州之畔,尚有劉琨殘部人馬,我等與王浚戰起,倘若遷延時日,甚或傷亡慘重,難保其人不會黃雀在後。縱是那有意仍投效主公的鮮卑、烏桓,屆時也難免蠢蠢欲動,甚或,還有那個蟄伏海外的華國,想也不會坐視我等滅掉王浚,卻是不可不防啊。」

「劉琨本與王浚有仇,知曉我等奔襲王浚,必不會阻攔,只需遣一使者便可暫且穩之。鮮卑烏桓皆在長城之外,集結兵馬也須時間,是以,此戰務必求快,某將輕兵疾進。」石勒眉頭皺起,緩緩言道,「至於那華國,委實最難對付,也最排擠我異族,不得不防。這樣,多派些探子前往沿海甚至華國,若其軍兵有所異動,速速報來。哼,天各一方,只要我等出手夠快,他們即便臨時聞訊,也不及反應...」

就在石勒派出的探子於十月底踏上大海的時候,東方數千里之外,澶州思幗郡(四國島)的外海,來了一艘船,破斷的桅杆,破裂的船帆,破洞的船舷,還有船上一群渾身破破爛爛的血旗軍兵。他們面黃肌瘦,雙目通紅,一抵海岸,便可勁揮舞著幾面帶著鹽漬的小紅旗,口中更是泣聲怒吼:「急報!快閃開,美洲急報!」

不幾日,華興時報便刊發了一條震驚華國的消息。南美洲的瑪雅聯邦受北美諸多部落聯名懇請,集結大軍,水陸並舉,北上殺入北美洲,號稱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意欲將漢人趕離美洲大陸。他們先期五萬人,已然搗毀了華國設在沿海的三處保護區,更是搶占了華國在北美中南部探得的某片藏量巨大的金礦區,燒殺擄掠無數,罪惡滔天!

美洲土人這是在聯手抵抗侵略啊!華國上下的聞訊者雖然驚詫,卻也很快接受了這一消息。大家皆心知肚明,己方去別個家鄉傳播華夏文明,實則搶地搶礦搶女人,別個抵抗反彈再正常不過了,南洋拓荒時這樣的事情多著呢。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處於瑪雅文明古典期的南美聯合城邦,其發展水平顯然遠遠強於北美的土著部落,竟能先頭就派出五萬大軍!而且,令人頗為擔心的是,那個尚未被美洲軍團探明深淺的瑪雅聯邦,主力大軍究竟能達到什麼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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