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8 會找機會的韋寶】(2/2)
那女官倒是被韋寶逗得抿嘴一笑,四下快速看了一眼,卻急忙走了過去。
「怎麼樣?不問怎麼知道不行?」韋寶喜不自勝的對李成楝道。
李成楝摸了摸額頭的細汗,就這麼一兩秒的功夫,就差點把他的魂都嚇飛了,「跟宮中的人再莫亂說話了,這是沒事,宮中忌諱可多了,隨便一句話說的不好,都是掉腦袋的罪過。剛才這女官看樣子是客夫人身邊的紅人,要是換做尋常宮女,不但不敢跟你說話,還會立馬去告知管事公公。」
韋寶輕聲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找厲害的宮女嘛。」
「那不是宮女,是姑姑。宮中有職銜的女官都叫姑姑。」李成楝輕聲說完,又緊張的四下看了一圈,見似乎沒有人注意他和韋寶,才稍稍放心了一點。
韋寶已經想好該怎麼送了,反正頭上戴著金釵的女人,都送!這種肯定不會白拿東西不賞賜自己,因為有錢!現在只等那女官幫忙傳話。
客氏聽女官在自己耳邊輕聲說了韋寶的請求,掩口一笑,輕聲道:「這孩子,膽子還真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先是攀上了李成楝這麼個窮皇親國戚,現在還想來攀我。」
客氏見韋寶將她和皇后列在同一等級,心裡還是挺高興的,想了想,又看了眼皇帝,見皇帝心情不錯,暗道沒事,便對自己的貼身女官項香巧道:「行。」
項香巧沒有想到客夫人居然會同意,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退到了後面,招來一名心腹太監,讓那太監去向韋寶帶話。
韋寶等了十多分鐘,見那女官還不回來回話,正在焦急,一名太監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輕聲道:「奉聖夫人准了。」然後便快步退到了一邊,似乎不是跟韋寶說話一樣。
「宮中的人,是不是都這麼神神秘秘的呀?」韋寶輕聲問身邊的李成楝。
李成楝沒有想到這事真的能成,仍然嚇個半死,「小寶,你還真的要過去呀?」
「不然呢?奉聖夫人都已經同意了,還怕什麼呀?現在要是不送,不成了我騙奉聖夫人了嗎?豈不是罪過更大?」韋寶也挺緊張的,知道這種場合不是開玩笑的地方,暗忖這筆買賣,從頭到尾真的都是在拿命拼啊!現在的情況,比當初自己在關外跟建奴商幫干,比自己跟老林子震天北的人真刀真槍的干,實在不知道兇險多少倍。明刀明槍的哪裡有這種場合嚇人?
李成楝聽韋寶這麼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暗道韋寶膽子是真大,什麼都敢做,也暗暗佩服韋寶,人家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敢獨自出外做生意,還做的是這麼大的生意,這沒有兩把刷子是真不成。
韋寶定了定神,向站在一邊的那小太監走過去,「公公,我的禮物都放在仁壽宮大院內了,要去取來。」
「隨我來。」小太監毛修永是客氏貼身女官項香巧的心腹小太監,本來就是派過來辦這事的,聽說是去旁邊的仁壽宮,並不為難,因此一口答應。
韋寶大喜,就要從袖兜摸銀子打賞這小公公。
毛修永看出了韋寶的意圖,微微一笑,快走幾步,這人多眼雜的地方,哪裡能收你的銀子?況且他不知道韋寶跟客夫人的關係,更不敢隨便亂收,還以為韋寶原本就跟客夫人有親緣或者地緣上的關係呢。
出了看戲的場地,韋寶一邊掏銀子,一邊道:「在下叫韋寶,小公公貴姓啊?小小意思。」
「貴客不用破費。」毛修永快走幾步道:「小的姓毛。」
「毛公公呀,好姓,好姓。」韋寶見這太監直接拒絕了,尷尬的一笑,也沒有再堅持:「那下次吧,這次還不太熟,以後一回生二回熟,還要多多仰仗公公。」
毛修永噗嗤一笑,也不知道姓毛哪裡好來著?好的話,還用得著入宮做太監?暗忖這人還真會拍馬屁。見韋寶說話風趣,但也覺得韋寶有些過於放鬆了,這裡是大內呀,你當是什麼地方?不過如果不是皇宮大內,毛修永還真想跟韋寶這種俊美少年說說話,宮中之人都小心謹慎的很,平時能少說話儘量少說話,說話都是捏著嗓子的細聲細氣。
絕大部分太監說話細聲細氣,並不是因為割了關鍵部位的原因,那裡對聲音的影響並沒有很大,關鍵是職業病,宮中的女人們說話同樣都是細聲細氣的。
像韋寶今天接觸過的魏忠賢,說話聲音雖然也稍顯尖銳,卻並不失中氣,沒有刻意壓著嗓子和皇帝說話,跟普通中老年男子的說話區別就不大。
毛修永帶路,韋寶沒兩分鐘便到了仁壽宮的大院,取了差不多十盒禮盒裝的皮草,一個人拿不下,還讓這小公公幫著拿。
「不是說送奉聖夫人和皇后娘娘嗎?送這麼多呀?」毛修永問道。
「奉聖夫人嘛,一次肯定要多送一些。」韋寶嘿嘿一笑。
毛修永點點頭,不關他的事情,他不多問。
兩個人很快又返回了場中,毛修永卻並不給韋寶帶路了,而是跟在韋寶身後,韋寶明白意思,徑直向最尊貴,最高處的御座所在的台階那片走過去。
韋寶手中的幾個大禮盒,還有韋寶英俊無比的長相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清楚這少年要做什麼,一看韋寶的服飾,便知道韋寶不是宮裡面的人。
韋寶捧著禮盒,恭恭敬敬的來到御座前跪下,「陛下。」
天啟皇帝正看戲呢,向下看了眼,見是韋寶,奇道:「何事?」
要是旁人這麼直愣愣的過來,必定有人阻攔,關鍵皇帝身邊都是魏忠賢和客夫人的親信太監宮女,見有毛修永陪同,便沒有阻攔。
「小人有禮物想敬獻給皇后娘娘和奉聖夫人。」韋寶答道。
「哦?」天啟皇帝本來覺得戲文不是很好看,他本來就是沒有文化的人,倒是覺得韋寶比戲文要有趣些,他跟宮中之人不愛說話,那是因為沒有什麼共同語言,而且宮裡面的人都順著他說話,他其實也盼著能和年紀相仿的宮外的少年交流:「什麼東西?有沒有朕的?」
韋寶一怔,這還真的是疏忽了,不過反應倒是很快:「有,小人帶來一些皮草,一件黑熊皮大氅敬獻給陛下。一件掃雪貂皮襖子進獻給皇后娘娘。」
「哦?這裡這麼多件呢?其他的呢?」天啟皇帝接著問道。
韋寶一汗,你還挺八卦的,「其餘是獻給奉聖夫人的。」
客巴巴見韋寶總共拿來十件皮草,倒有八件皮草是給自己的,別提多舒心了,「那多謝你了,我一人哪裡穿的了這許多?」
「奉聖夫人換著穿。」韋寶趕忙賠笑道,在這種御前的場合,再沒有說什麼生的好看之類的渾話。
太監將韋寶獻上的皮草分別奉上給皇帝,皇后和客氏。
皇帝和皇后都很喜歡,客巴巴是識貨之人,本以為韋寶這樣的鄉間來的生意人沒有什麼上好的東西,卻沒有想打每一件皮草都是一等一的上品!頓時對韋寶格外高看!
「真不錯,魏公公,怎麼樣?」皇帝沒有當場穿,太監拿在手裡,他細細打量了一番。朱由校對手工活有特殊的偏好,還不光是對木工活,皮匠的活,也稍有涉獵,知道是極其昂貴的好料子。
「的確很好,這少年有心了。」魏忠賢看了眼韋寶,見韋寶懂得做事,又是自己『同鄉』,順著皇帝的意思誇了韋寶一下。
「嗯,不錯不錯。」朱由校龍顏大悅,「看賞!賞五十兩!」
噗!
韋寶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噴出來,噴向全世界!五十兩?你還是皇帝麼?老子的成本,光是這件熊皮大氅,至少上千兩銀子,你是叫花子皇帝?
韋寶還真的冤枉了朱由校,老朱家節儉,除了極少數的幾個敗家子,宮中的用度向來是很省的,即便是敗家子,也是對自己大氣,對自己寵溺的妃子大氣,對臣子那也是很摳門的,五十兩紋銀,這在皇家已經是賞賜的上限等級了。
「謝陛下。」韋寶並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滿,雖然肉疼的緊,感覺跟皇帝做生意,怕是撈不著好果子。甚至後悔不該上來就將熊皮大氅拿出來的,幸好虎皮沒有拿過來。
皇后張嫣沒有想到李成楝認的這個義弟居然會當眾送自己東西,送皇帝東西,不由有些尷尬,她是沒錢沒權沒勢的皇后,家境也貧寒,連五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但是礙於身份,又不能不賞賜,知道這種皮草一看就不是便宜的,至少得好幾十兩銀子,只得輕聲道:「陛下,能不能提臣妾也賞了這少年?」
皇帝朱由校已經很久沒有和張嫣獨處了,感情淡的很,隨口道:「再賞五十兩!朕和皇后一道賞了。」
「謝陛下。」韋寶急忙又恭恭敬敬的跪拜一次。
「陛下,這兩樣加起來怕是要兩千兩紋銀呢。」客巴巴一聲嬌笑,「我得多賞點給這孩子,陛下不會不高興吧?」
「哪裡會?奉聖夫人想怎麼賞都行,你自己的銀子,你自己說了算。」朱由校大度的一笑:「朕的內帑都放在奉聖夫人那管著呢。」
「陛下,我用的可都是自己的銀子,大內的銀子一分不敢亂動。」客巴巴急忙辯解。
「沒說你亂動,放心賞吧。」朱由校笑道。
「賞給這孩子五百兩。」客巴巴回身對女官項香巧道。
項香巧一怔,沒有想到客夫人出手這麼大?這真是極難得的,連忙答應一聲。
韋寶大喜,連忙謝道:「謝奉聖夫人賞。」暗忖這筆買賣不虧,給奉聖夫人的這八件,加一起也不到五百兩,說不定還賺了二百兩左右哩。
客巴巴得意的掃視了一圈全場,五百兩銀子對於她來說是小數目,要的就是這份威風,讓你們都看看如今宮中是誰最大!
「我也想要皮草,都是今冬最新出的嗎?」任容妃恃寵而驕,敢在這種場合揷話。
韋寶看了眼皇帝,見朱由校並沒有不讓他說話的意思,答道:「有啊,能被娘娘看重,這是我的福氣,我還帶了好幾件來,預備讓東李娘娘多挑選幾個樣式的。都放在仁壽宮呢。」
韋寶這時候不忘搬出東李娘娘,免得他像是預謀好了要來宮裡面做生意一般。
任容妃大喜,「那我待會得去看看。」
「這是我的福分,哪位娘娘樂意去看看,都是我的福分。」韋寶同樣大喜。暗忖沒錢的也不敢去看吧?雖然話沒有點透,但你們不會白搶我的吧?幸好搬出了東李娘娘,仗著東李娘娘的面子,你們選了皮草之後,應該也會給我銀子吧?
不過宮中的妃嬪們似乎並不如韋寶預期中的那般踴躍,王良妃、范皇貴妃、李成妃這些已經被皇帝冷藏了的后妃,哪裡有銀子?倒是不少萬曆皇帝的妃子有銀子,還有大部分皇親國戚家的女眷動了心,她們本來就是皮草這種上等消費品的主流消費人群,今冬又斷了貨,正四處找地方買呢,不由的便議論紛紛起來,戲文可趕不上新衣服對女人的吸引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