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2 會說故事的韋寶】(1/2)
「行,我都知道了,你們辛苦了,各忙各的去吧。」韋寶淡然回答道。
眾人行禮下去。
「公子,這晚上如果真的沒有人來,咱們會讓人看笑話啊,要不然,我找些人去扮成做生意的,來恭喜咱們,就裝成是南方來的客商模樣。」劉春石提議道。
韋寶微微一笑,劉春石也跟自己學壞了,搞花樣騙人,那都是權宜之計,不是長久之策!騙人終究容易被拆穿,而且給手下人的感覺也很不好,關鍵不光是兩三個心腹手下知道,涉及的面一廣,整個客棧喝酒樓的手下都會知道,以後還不傳的到處都知道了?多雇轎子假裝送官面上的人,也不全然是為了騙人,只是裝門面,還說的過去。
「不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咱們初來乍到,什麼情況別人都知道,被人拆穿了就更丟人。」韋寶答道:「至於海商會館門口,我讓你多放幾頂轎子,就不同了,我又沒有讓你們扮成當官的來祝賀,是不是?」
「公子說的有道理,我不該出餿主意。」劉春石馬上道。
「沒事,都是自己人,也沒有外人,想說什麼說什麼,不用拘束。」韋寶微微一笑,對劉春石鼓勵道。
「是,公子。」劉春石放鬆了一些,現在感覺在公子面前越來越有壓力了,他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和羅三愣子、范大腦袋一道完成了將韋寶當成鄰家小孩,到自己公子的轉變。這種轉變不是刻意的,而是每天從接受韋寶的命令,到執行,完成韋寶的命令,不斷轉化得來的結果。
劉春石走後,韋寶嘆口氣,從座位上起來,來回在房裡走了幾步,覺得有些煩悶,這種情況是正常的,不是他一時半會能改變的,若要改變,便是用大量的銀子去砸,去抱哪一家的大腿,情況便能立刻起變化,但韋寶認為那樣,還不如現在的局面,他不喜歡粉飾太平,不喜歡裝。他很清楚這條街上的商家都在看自己的熱鬧,但有多少實力,自己心裡清楚,為了眼前一時痛快便亂抱一顆大樹,成為別人的奴才,對長遠發展不利。
「公子,李成楝大人來了。」這時,夥計來通報。
韋寶一奇,晚上才辦酒,李成楝中午不到就趕來了?這麼急著喝酒?「快請。」
李成楝是一個人來的,進屋便道:「兄弟,宮中有小公公來傳我一家入宮,讓兄弟也跟著去。」
韋寶奇道:「入宮?昨天不是才剛剛給莊妃娘娘祝壽嗎?是娘娘召見?」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趕來告訴你,走吧,這就去,宮裡面的事情耽擱不得,我家裡的已經帶著我三個兒子到午門那邊去等我們了。」李成楝道。
韋寶不敢怠慢,和李成楝出屋,向下面人交代一聲,便帶著幾個隨扈隨著李成楝而去。
韋寶覺得應該不是莊妃娘娘忽然得了什麼病,他又不是真正的親屬,若是莊妃娘娘真的病危,也輪不到叫他去啊,立時想到了西李的頭上,暗忖,難道是西李改主意了?
李成楝一路上也在猜測為什麼忽然又來召見,韋寶只是隨口應對,心中更加肯定了應該是和西李有關,不過他也沒法斷定是西李,覺得很蹊蹺,明明西李昨天的態度很堅決,不肯向魏忠賢和客夫人低頭,不肯做自己在京城的內援呀,不可能睡了一覺就改主意了吧?
莫不是太久沒有被男人滋潤,見我玉樹臨風,想要我幫她澆澆水?韋寶臉上掛上了笑意,忍不住YY起來。
能攀上名聲雖然不好,但是資歷足夠,名氣足夠,而且既帶過天啟皇帝,也帶過未來的崇禎皇帝的西李,韋寶還是很願意的,名聲這個東西能扭轉,本來宮中的是是非非,外間也不會瞎傳,只是上層社會中隱晦說幾句罷了,宮中內鬥,這些事情,實在是太小兒科了,只有勝敗,沒有對錯。
最關鍵的是眼下西李的名分,仍然只是一個選侍,自己在這個時候能夠和西李結成戰略同盟的話,那屬於結識於微末,並不太降低身份,否則自己一個平頭老百姓,無論和宮中,還是和朝中稍微有點權勢的人相交,那必定只能做奴才。
這一點非常非常重要,韋寶的官場哲學,或者人生哲學,不是很俗套的抱大腿,誰的勢力強大就跟著誰干,那肯定能撈取更多的好處,取得更快速的收益,但那是違背了他的人生原則的,人活著太過功利心了點,太被束縛了點,會失去很多快樂。
這點類似於交朋友,沒有幾個人會喜歡跟爺爺爸爸這些身份地位的人一道玩,這無關孝順,只是論感覺,因為地位太懸殊,大部分人肯定會首選年紀相仿,至少不要有代溝,身份地位相仿,不會彼此認為是在依靠對方,利用對方,那樣交往起來會隨性一些,輕鬆自然一些。
如果不是一個穿越巨重生巨,多多少少懂得一點歷史的話,韋寶這趟在河間府發現生意不是那麼好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之後,甚至不會想在京城搏一搏,很大可能會忍氣吞聲,乾脆將從關外截得的吳三鳳的這批貨低價賣掉算了。
出於政治上的考量,韋寶看重和西李的結識,他不會自大到對宮中的女人有多少想法,欣賞,喜歡,這是一方面,畢竟不可能呀,還是少花點感情比較好。韋寶如是暗暗告誡自己,尤其是對嬌俏可愛的八公主朱徽媞,韋寶更是不敢有半點想法。
他其實和朱徽媞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把身家提高,通過努力將地位提高,再結交個朝中大員說媒,在大明這時代,要謀個駙馬,並不是登天的難事。不過當了駙馬便要以犧牲前途為代價,什麼都做不了了,這是韋寶所沒有辦法接受的。
韋寶不是沒有碰過女人的小年輕了,雖然在大明這一世,目前還是童男,但至少心理上不是了,他沒有辦法將感情和事業分的很開,尤其是會阻撓事業發展的感情。
韋寶和李成楝進入皇宮,還有李成楝的老婆和三個兒子也在一起,這趟韋寶沒有像昨天一樣緊張,輕鬆自然了不少,眾人小聲的邊走邊聊,很快到達仁壽宮附近。
汪永安過來,似乎是早已經在這裡等著他們的,這讓韋寶和李成楝一家很奇怪,韋寶心裡也更有底了,落實了剛才的猜測,這趟被召入宮中,的確和西李有關。
「韋公子、國舅爺。」汪永安一副剛巧碰上眾人的模樣:「你們因何事入宮呀?」
韋寶和李成楝急忙向汪永安見禮,韋寶猜測可能是因為有宮中負責看管外面人入宮的太監在場,汪永安可能是想跟自己說話,才故意裝成偶遇。
「還不清楚是何事,姐姐召見。」李成楝答道。
汪永安點點頭:「那不敢耽誤國舅爺了。有機會真想多聽一聽韋公子說話,韋公子的口才很好,說的話都很有道理,任誰多聽幾次,都能聽進去。」
韋寶心中一動,急忙道:「汪公公過獎了。」暗忖這是在向自己傳遞什麼信息嗎?怎麼弄得跟特工接頭一般?
汪永安說罷,便告退,繼續優哉游哉的一副散步模樣,往旁邊走開。
李成楝向韋寶笑道:「汪公公和我姐姐很熟,都是原先先帝宮中的老人了。」
韋寶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繼續跟汪永安往仁壽宮而去。
『有機會真想多聽一聽韋公子說話,韋公子的口才很好,說的話都很有道理,任誰多聽幾次,都能聽進去。』韋寶邊走邊暗自思索汪永安為什麼要說這麼一句話?暗忖:汪永安的意思是不是想要告訴我昨天說的話,西李已經聽進去了?起作用了?只是還在猶豫,讓自己趁熱打鐵,再對西李說幾句?
懵里懵懂的有了這麼個想法,韋寶也不能斷定,但是到了仁壽宮,見西李也在場,韋寶便肯定了汪永安的意思,九成九跟自己猜測的一樣!
這趟召見李成楝一家,也讓李成楝帶上韋寶入宮,就是汪永安安排的,同時,在仁壽宮和西李偶遇,也是汪永安安排的!
「昨天送的皮草,我很喜歡,只是這腰身,汪公公說似乎大了一些,妹妹和徽媞的皮草也大了點兒,本來說找宮中尚衣局改一改,又怕他們改差了,還是哪兒來的,找哪兒的人來改吧,因此麻煩小寶了。」東李娘娘說出了召見韋寶的來意,並道:「順便叫成楝一家人進宮見一見。」
「這好辦,我這就帶回去讓人改。」韋寶一聽意思便全明白了,這麼點小事,宮中一幫女工高手,哪裡需要宮外的裁縫?明顯都是汪永安安排的計策啊,昨天韋寶便看出汪永安很支持,贊同自己的意思,認為西李該放下身段向魏忠賢和客巴巴恢復關係,一定是汪永安想讓自己再次勸說西李。
可自己和西李只是一面之緣的初識關係,似乎西李還不是很待見自己,入宮覲見的時間又很倉促,這麼點時間,自己一個外人能勸什麼呀?自己有這麼好的口才嗎?
韋寶從來不覺得人和人之間,在口才上有多大的差別,會說話的人,不見得說的到點子上,不善言辭的人,也不見得無法打動他人的內心,關鍵在於想通透事情的方方面面,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那麼每個人的口才實際上是相當的。
韋寶心念電轉之間,心中猛的一動,想通了汪永安為什麼要給自己一個再次勸說西李的機會,無非因為自己是男人唄,男人和女人溝通還能有什麼優勢?男女關係的優勢唄。
想通此節的韋寶不由的一汗,自己是喜歡西李,可這是皇宮大內呀,眾目睽睽之下,是不能亂說話的,要如何在極短的時間內,讓西李這種成熟高傲的女人改變想法?
東李向韋寶說完事情,便和李成楝的三個兒子說話,詢問李成楝昨天說的要讓三個兒子入學的事。
韋寶站在一旁,悄悄的找著機會,幾個隨同到仁壽宮來的太監一直在不遠處監視,自己不方便主動找西李說話吧?
西李坐在一旁聽著東李說話,就只在韋寶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完全沒有要找韋寶說話的意圖,倒是西李身邊的朱徽媞喜滋滋的和韋寶打了招呼,但是礙於禮節,皇家公主也不好和韋寶說太多話。
才看了一眼西李,那高貴的風姿,美貌的外形,成熟的風韻,便將韋寶剛才告誡自己不要對西李產生多少感情的想法擊打的支離破碎,人畢竟是感情動物,最難計劃的也是這感情,不是想好了不動情就能不動情的,他猛然意識到西李還真的是自己的菜,怎麼辦?
西李看了韋寶一眼,兩個人的目光一對上,其實彼此心裡都有底了,男女之間,很多時候都不用說話,便能明白對方是否有意。
幸好這個時候,汪永安又忽然冒出來了,從院子中走到仁壽宮的大殿門口,和幾名負責看管監視的太監閒聊起來。
韋寶聽東李正在和李成楝一家人說三個兒子入學的事情,不由的有了想法,不能直接和西李說什麼,可以拐著彎傳話呀,剛才汪永安那樣做的不是很好嗎?微微一笑道:「莊妃娘娘請放心,三個侄子都很聰明,進學的事情一定順利。」
「進學沒有什麼,就是怕他們這些年耽擱了,現在進學似乎有點晚了。」東李嘆口氣道:「都是我這個做姑姑的沒有做好,讓弟弟一家受苦了,不求他們幾個能中進士,以後能金榜題名,只要求取個秀才功名,將來的路也能寬一些。但願三人能好好努力用功。」
大明的科舉制度極為嚴格,想要走後門的機會很小,尤其是東李這么正派的人,更不會想亂七八糟的途徑,只是將希望都寄托在李成楝的三個兒子自己用功上面。
「要是他們十年二十年也完不成娘娘考中秀才的想法怎麼辦?」韋寶微微一笑,說了一句煞風景的話。
李成楝和李成楝的老婆好奇的看著韋寶,他們對韋寶已經比較熟悉了,韋寶平時不會和人反著來的呀,即便有什麼話,也會拐彎抹角說。
東李微微一怔,嗯?了一聲。
「畢竟大明十年二十年考不上秀才的人,也有很多,而且這些人當中,大有努力上進的人。」韋寶繼續道。
「那就一直用功便是了,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東李是不愛與人爭執的溫吞大度性子,但唯獨對三個侄子的事情很計較,看出韋寶似乎有些『消極』想法,生怕韋寶傳給三個侄兒,將三個侄兒給帶壞了。
韋寶微微一笑,接著道:「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這話好,只怕是不完全對,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人被這句諺語耽誤了。我家那邊有個大財主,大財主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兒子。有一日,這兒子自己在家中玩耍,突然哭了起來。一幫下人急忙去查看,才發現孩子的手卡在一隻窄口的大花瓶中,拿不出來了。眾人都很著急,急忙去通秉老爺來看,大財主也很著急。」
在場眾人都很好奇,韋寶忽然說起故事來了?
負責看管宮外來客的幾名太監則暗暗好笑,輕聲道:「這人有意思,還會講故事呢。」
汪永安則心中暗喜,雖然不知道韋寶具體要說什麼,但是見韋寶想到用這種方式對西李娘娘說想要表達的意思,足見韋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並且是很高明的人,那麼自己今天這場『偶遇』,便沒有白白安排。
「好玩好玩,快點說呀,男孩的手卡在花瓶中拿不出來,大財主怎麼樣了呀?」朱徽媞極少聽人說故事,頓時興致勃勃的催促道。
韋寶微微一笑,接著道:「財主也很著急,圍著兒子和花瓶團團亂轉,汗都嚇出來了。那花瓶是上窄下闊的形狀,所以,兒子的手伸進去之後,拿不出來。大財主讓人用了不同的辦法,又是抹油,又是硬拔,卻怎麼樣也無法將兒子的手從花瓶中拔出來,直到深夜,兒子的手依然套在花瓶當中無法取出,就這麼抱著花瓶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大財主仍然沒有想出好辦法,這花瓶又極其昂貴,是歷經五代以上的古董,價值連城。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大財主只得忍痛做出一個決定,就是把花瓶打碎。可是大財主又有些許猶豫,因為這不是普通的花瓶,而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啊。但是,為了兒子的手能夠拔出,這是唯一的辦法!花瓶被砸碎了!兒子的手安然無恙的脫離了花瓶,沒有受一點傷害。但是大財主看見兒子的手死死地攥在一起無法鬆開,不由著急了,不知道是為什麼?原來他兒子的手中攥著的是一枚私藏的金疙瘩。金疙瘩雖然貴重,卻抵不上花瓶價值的千分之一,兒子的金疙瘩誤入花瓶之中,他為了取到這一枚金疙瘩,所以令手卡在花瓶的口內。兒子的手伸不出來,其實,不是因為花瓶的口太窄。他能伸得進去,必然能拔的出來,問題是因為他不肯放手。」
韋寶說完,朱徽媞立馬呀了一聲,「這故事真好聽,是真事嗎?這兒子都七八歲了,還這麼傻麼?」
韋寶微微一笑,你聽故事的關注點也夠傻萌的,沒有搭話,偷偷去看西李,西李秀眉微蹙,也正在看向韋寶。
兩個人的目光一觸,又不由一起怦然心動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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