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2 會說故事的韋寶】(2/2)
兩個人的目光一觸,又不由一起怦然心動一記。
韋寶的目光清澈明亮,漆如點墨,似乎會說話一般。
西李的美眸如同一汪秋水,是一個女人被歲月洗禮過的嫵媚,渴望找男人,又不再有機會找男人之後的饑渴。
西李的秀麗俏臉抹上了一抹緋紅,芳心通通狂跳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心跳加劇的感覺了,自然能聽懂韋寶這是在借著說李成楝三個兒子的事情,而在向自己繼續說昨天匆忙間沒有說完的話題,韋寶想找自己做靠山,想讓自己放棄成為皇太貴妃甚至是皇太后的想法,和魏忠賢客巴巴修復關係。
韋寶暗忖,這都隔了八丈遠了,都能這麼讓人心跳,若是此時將西李抱入懷中,該不會使得心臟受不了負荷而停擺了吧?這女人真是夠帶勁的。
兩個人的動作似乎都帶上了默契,互看了一眼之後,又不約而同的偏轉了目光,不再看對方。
在場的人當中,聽完韋寶這個故事,都是若有所悟,都以為韋寶在借著說故事,勸導東李不要給李成楝的三個兒子太大的壓力和心理負擔哩,唯獨西李和汪永安是明白的。
汪永安心裡連叫了三聲:精彩!精彩!精彩!故事雖然很簡單,但是道理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該放下執念的追求的時候,便要果斷放下,人生不僅僅只是一件事情,不要因為一步的得失而毀了整個人生,這故事在韋寶心裡存了很久,是以前蹲大便在雜誌上看見的一個故事,也是他時常在懊悔之時聊以安慰自己的一則小故事,所以能即時想到。
西李的觸動頗深!小孩子緊握手心的金疙瘩就像是她想當皇后相當皇太后的執念一般,機會已然消失,仍然盲目的不知所措。耿耿於懷於當初為達成某個目標而做出的犧牲,曾今讓人覺得是那樣的天經地義。
可現在,西李猛然發現,原來的自己是多麼的可笑。所謂傾盡所有的付出不過是一場夢,每天煩的不知所措,不斷的尋求解脫和幫助。卻偏偏不肯放手,總是把自己的執念強加在手心的金疙瘩上,任憑花瓶將手割的生疼,也不願放手面對。
「小哥哥,原來你這麼會說故事,還有麼?再說一個吧?大財主叫什麼呀?那個傻小子叫什麼呀?」朱徽媞好奇的追問道。
韋寶一汗,心說你看上去挺聰明伶俐的一個美少女呀,傻萌的夠可以的。
宮外13歲的女孩,甚至都已經成婚了,但是在宮中長大,不喑世事的朱徽媞,仍然停留在童真的性格階段。
「這事情是我做夢的時候夢見的,大財主和他兒子的名字,我忘了。」韋寶微微一笑,隨口敷衍道。
朱徽媞捂嘴一笑,「小哥哥騙人的吧?再講一個故事吧?」
「叔,再說一個故事吧?叔真會說故事。」李樂山也樂呵呵的跟著攛掇韋寶。
韋寶只得又給朱徽媞說了一個鄭人買履的小故事。
從前有一個鄭國人,想去買一雙新鞋子,於是事先量了自己的腳的尺碼,然後把量好的尺碼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鄭國人到了集市,卻忘了帶上尺碼。
鄭國人挑好了鞋子,才說道:「我忘了帶尺碼。」就返回家中拿尺碼。等到他返回集市的時候,集市已經散了,最終沒有買到鞋子。
有人問:「你為什麼不用自己的腳去試試鞋子?」
他回答說:「我寧可相信量好的尺碼,也不相信自己的腳。」
這個故事更加簡單易懂,朱徽媞聽完,樂滋滋的拍手叫好:「再說一個,再說一個,這人比剛才那個小孩還傻。不知道用腳直接去試鞋子,還要回家拿尺碼,哈哈。」
韋寶沒有說話,倒是西李被朱徽媞氣的笑了一下,「徽媞,別胡鬧,來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向莊妃娘娘告退,咱們該回宮了。」
朱徽媞嘟了嘟嘴,想再聽故事,卻不敢忤逆母親,只得哦了一聲,對東李娘娘行禮道:「莊妃娘娘,徽媞告退。」
「聽你娘的話,聽了兩個故事還不高興呀?以後我讓小寶寫幾個故事放在這裡,別不高興了。」東李含笑答應朱徽媞之後,又看了看西李和韋寶。
韋寶一看東李笑了,和東李的眼神一對,便知道東李似乎也聽明白了自己要說什麼了,聽懂了自己這是在拐彎對西李說話,不由的臉一紅,暗道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多了呀?
宮中到處是魏忠賢和客夫人的耳目,不知道他們聽了這兩則故事會不會多心?撩撥先帝的女人,這殺全族一萬次都夠了吧?想到這裡,韋寶不禁低頭。
西李帶著朱徽媞走時,韋寶沒有敢看一眼,西李也沒有再對韋寶說過什麼,卻在經過韋寶身邊的時候,用美眸在韋寶俊美的臉龐上掃了一下。
韋寶聞到一股梨花香味,知道是從西李身上傳來的,不由的深吸一口氣。暗暗體會到相思的意境?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西李似乎察覺到了韋寶這個極其細微的深呼吸動作,這個旁人很難發現的動作,粉臉又騰的紅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氣息從她豐滿動人的胸前划過一般,芳心一動,卻再不遲疑腳步,快步出了仁壽宮。
西李走後,李成楝一家又和東李聊了幾句,便帶著三件皮草離開。謝絕了李莊妃留他們吃午飯的好意。
主要因為有韋寶這個『外人』在,為了避嫌,李莊妃也沒有堅持。
「還以為什麼事情呢?原來是想讓我們改皮草收腰的尺碼呀。」李成楝輕聲笑道:「這點事情,哪裡要我們這麼多人入宮一趟?」
韋寶微微一笑,明白這是汪永安採用的障眼法,如果僅僅是他和李成楝兩個大男人入宮,沒有李成楝的老婆和三個兒子當陪襯,意圖不是太過明顯了嗎?只是這些話,韋寶不會去對李成楝說。
「我倒是不累,興許是莊妃娘娘又想見一見三個侄兒吧。」韋寶笑道。
「嗯,我姐姐呀,就是對我三個兒子太過疼愛了。」李成楝感觸到,知道姐姐若不是為了自己家,也不會同意辦這次壽宴,轉身對三個兒子道:「你們三個人進學之後,一定要發奮苦讀,不能讓娘娘失望,聽見了嗎?」
李樂山、李樂水和李樂土連忙哦了一聲,卻都沒有太將這話當回事,孩子們總是很難理解大人們的意圖,只覺得受累,除非是極少有天賦的孩子,或者是極其早熟的孩子。
出宮之前,韋寶回眸一望巍峨的午門,忽覺柔腸百轉,雖然並沒有直接對西李說過什麼,想把西李推倒狠狠禍害的心思卻一下子明朗清晰了起來。
他難得對女人產生這麼濃烈的想進入女人身體的想法,這可不是在看片子,是真真實實的和一個女人發生了心靈上的交流了,也不知道西李有沒有聽進去?暗暗告誡自己千萬別著魔呀,總共也沒有說過幾句話,又不清楚對方的為人性格,別整的跟哥花痴一般好麼?可偏偏自己竟沒有辦法不去想西李,甚至為西李腦補出許多完美的性格特徵,強行在心中為名聲不好的西李洗白。
韋寶從來沒有對人說過金疙瘩的故事,在現代看了點什麼書,有點什麼心裡體會,也沒有機會跟人說呀,否則別人非覺得是窮酸裝逼不可。
其實很多時候,每個人忍痛執著的東西,只不過類似區區一個金疙瘩,它承載不了執念和心痛,更不能帶走美好的時光和遇見真愛的機會。只要肯就此放手,其實不必付出多少代價,花瓶也不會被打的支離破碎。
為了金疙瘩打碎一個古董花瓶,即便當時不會了解,也不會後悔。等到年歲漸長,才會慢慢了解那花瓶的價值,明白昔日的愚昧。
因為要回韋寶的酒樓和海商會館參加宴會,所以韋寶和李成楝一家人同路往十王府街而去。
「這都到飯點了,要不然,在這隨便吃一些吧?」韋寶出了皇宮便不肯走路,仍然由隨扈背著,對李成楝道。
李成楝笑道:「還是上咱家自己的館子吧?」他仍然是窮人的思維,覺得在自己家吃能省點錢。
韋寶微微一笑,「行,就上咱們家自己的館子。」
「是,兄弟的館子,什麼時候成了你家的館子?」李成楝的老婆吐槽道。
「兄弟的不就是我的嗎?有啥分別?再說也不是天天去。」李成楝瞪了老婆一眼,當著外人的面,他還是很要面子的,在家裡頂嘴幾句,說不過便服個軟,那是在家裡。
李成楝的老婆不說話了。
「天天去又有啥,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呢。」韋寶笑問李成楝三個兒子,「你們天天到天地樓去吃飯好不好?」
「好啊,昨天我吃的肚子都圓了。」李成楝的小兒子李樂土拍手笑道。其他兩個兒子也一致歡笑著贊成。
李成楝老婆笑道:「小寶,他們都要被你寵壞了,只可惜你要回關外去,要不然你這麼會教孩子,真希望能讓三個孩子留在你身邊。」
「大嫂,我不會教人,我連自己都還教不好呢,再說,我回去也要進學,你捨得讓他們三個跟我走嗎?」韋寶笑道。
「捨得啊?有什麼捨不得的,跟著你決不能吃虧,一定比家中吃住都要好。」李成楝的老婆口不對心道,她才捨不得跟孩子分開。
李成楝揷話道:「兄弟是做大事的人,哪能成天幫你管教孩子?要不然,要我這個爹做什麼?」
李成楝的老婆當著外人不想和李成楝頂嘴,要給他留面子,沒有作聲反擊,內心卻腹誹道:跟著你?跟著你到了這麼大,三個兒子都沒有進學,除了大兒子稍微識得幾個字,其他兩個兒子都是目不識丁,還跟著你?
韋寶知道李成楝老婆就是隨口說說,他們真要是想讓兒子跟著自己,他還怕擔風險呢,自己的生命安全很多時候都沒有保障,等下把你們的寶貝兒子弄出事情來,這誰擔待得起呀?
眾人說說談談,忍著肚子餓,回到了天地樓才叫了一桌好吃的大快朵頤。
下午韋寶陪李成楝說話,又和李成楝的三個兒子玩樂一陣。
到了將近黃昏,接近晚飯的飯點了,居然一個客人都沒有到,這不由讓韋寶擔心起來。
原本韋寶以為發了那麼多的請柬出去,官面上的人不肯來也就罷了,在京師經商的這些大點的商戶,總得來個兩三成人吧?連皇親國戚和達官貴人們家的女眷都爭著到自己店鋪中買東西了,你們還端著幹什麼?難道你們不跟我來往,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公子,真的一個人都沒有來。」劉春石擔心的輕聲道。
韋寶嗯了一聲,輕聲回答道:「這不還早嗎?再等等吧!」
劉春石和嗯了一聲,和同在韋寶身後的范大腦袋對望了一眼,都不敢樂觀,這哪裡還早了?馬上就要到開始宴席的時辰了呀,一個人客人都沒有,這怎麼辦?
韋寶的這邊八連鋪張燈結彩一副喜氣場面,也因為沒有賀客的緣故顯得暗淡了不少,倒是將一大幫本來就等著看熱鬧的十王府街的商戶們弄得要高一潮了,不停的走來走去,對著韋寶的一眾店鋪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