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9 顧秉謙難辦了】(1/2)
天啟皇帝朱由校隨即批令各部:「如議,著實遵守,如或仍前怠玩,視為虛者,聽言官指名參劾。」
對丁紹軾的疏奏,首輔顧秉謙認為是挾皇帝令諸臣,頗為不悅。
這時期朝中有人倡議至浙江雲霧山採伐大木,用作修葺宮殿,紹軾又上疏勸阻,停止採伐。
御史趙允昌彈劾紹軾,紹軾上疏求退。
熹宗認為紹軾心直口快,婉言挽留,紹軾再辭、三辭,帝仍不准。
這時又有御史吳裕中彈劾紹軾為大奸,惡語極致。
魏忠賢察言觀色,見熹宗欣賞紹軾,以吳裕中報復紹軾之由,罷了吳裕中官職,廷杖一百。
紹軾聞知此事,立即上疏為吳求救,疏上,吳裕中已被杖死。
紹軾認為吳裕中死得冤屈,但礙於魏忠賢的淫威,深覺愧疚,而又有口難言。
禮部侍郎馮銓欲追論前朝三大疑案,一是「移宮案」,泰昌元年光宗死,熹宗朱由校當立。撫養他的李選侍與心腹魏忠賢,想利用熹宗年幼的機會,把持政權,據乾清宮。朝臣楊漣、左光斗等不讓她與熹宗同居一宮,迫使其遷至噦鸞宮,然後引太子還乾清宮舉行即位儀式。
二是「梃擊案」,萬曆四十三年手執棗木棍,闖入光宗朱常洛住的慈慶宮,打傷幾個守門太監。被執後供系鄭貴妃手下太監龐保、劉成引進。時人懷疑鄭貴妃欲謀殺太子。神宗與太子不願追究,以瘋癲奸徒罪殺張差於市,並斃龐保、劉成於內廷了案。
三是「紅丸案」,泰昌元年光宗即位後沉湎酒色,不久病重。司禮監秉筆兼掌御藥房太監崔文昇下瀉藥,病益重。鴻盧寺丞李可灼連進紅丸,自稱仙方,光宗服藥後即死去。
當時有人疑是神宗寵妃鄭貴妃指使下的毒,引來許多爭議。
結果崔文昇遣南京,李可灼遣戍。魏忠賢專權時翻案,免李可灼遣戍,擢崔文昇總督漕運。
諸多朝臣不滿魏忠賢妄為,要將三案主要責任的姓名勒於碑上,永遠不能翻案。
紹軾擔心此事引起諸多朝臣驚恐,極力勸阻不可妄行,使此建議未能實施。
滿洲兵侵犯山海關,關門兵少餉浮,熹宗準備下旨遣內臣坐鎮指揮,新設一管理機構,負責清兵清餉。
紹軾與諸閣臣以為不妥,同上密揭,述其理由有四。
其一,考察古今,揣度利害,遣內臣坐鎮邊關一線幾乎沒有成功者,反而多出禍亂。因為內臣是皇上近臣,代表皇帝說話,一言一行,前方將吏誰敢不聽,使臣一到將吏們圍著他們轉,分散將吏精力,無暇謀劃戰略戰術。
其二,無才者皇帝不會派遣,稍有才智者,往往下車伊始,亂發一番言論。
前線遼東經略熊廷弼主張守,而遼東巡撫王化貞主張戰,使臣不熟悉地形地貌和前期戰況,支持誰的觀點呢?若導致戰爭失利,責任由誰來負?
其三,文與文、文與武不和導致戰爭失敗的事例,屢見不鮮。
而今將吏不和已是客觀存在。
今派使臣赴前線,使臣就成了「憑中」。
文臣武將都要表述彼此是非,「憑中」若不能辨別對錯,輕易表態,輕則加深矛盾,重則造成內訌。
既然有如此之弊端,皇上為何要派內臣坐鎮山海關呢?
其四,清兵清餉是件好事,然而戰爭在亟之時能清出多少餉來?而增設一衙門要增加多少供應,並增加多少護衛,這是利少而弊多呀。疏上。
熹宗遣使臣坐鎮山海關的敕書已草成,準備發行。
他閱覽紹軾與諸臣密揭後,覺得言之成理,下旨暫停發敕書。
數日後,熹宗在魏忠賢、顧秉謙等人唆使下,下旨逮捕東林黨人,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朝廷上下一片沸騰。
紹軾上言勸阻,毫無效果,便託病不出。
結果左副都御史楊漣、左僉都御史左光斗、御史黃尊素、文選員外郎周順昌等慘遭殺害。
就在此時,禁衛吏役在蘇州亂抓人,激起民憤,顧秉謙認為是亂黨作祟,要強力鎮壓。
紹軾以為不可打擊面太寬,顧秉謙聽了他的建議,只懲治了為首者,脅從者一律得以寬恕。
這年四月,熹宗晉紹軾少保兼太子太保,改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蔭一子錦衣衛副千戶世襲,復賜銀幣坐蟒,照新銜給應。
得誥命,紹軾即上辭謝疏。
丁紹軾為官雖近二十年,實際在職僅十年左右。
他性素謹密,忠於國家,為了國家安定,敢於、善於向皇帝直言進諫;處處息事寧人,與同僚和諧相處,視朝中同鄉為知己,多方關心他們。
對親友尊敬,對伯叔兄弟敬愛。
在居家守喪和病休的八年時間裡,拿出自己薪俸為鄉黨修堤築墩,建造三座寶塔,加固水口,立會莊田以贍後學,並對家庭梓里之間的困難、矛盾,竭力支助,悉心調解,人人稱頌其賢德。
「韋爵爺,你對我說句實話,你想開放通商口岸,想控制大明所有水師,究竟想幹什麼?是不是想培植自己的勢力,成為有足夠兵權與朝廷對抗的地方實權派?」丁紹軾問道。
「這個話題,我不想多談,我說絕對沒有,丁大人你相信嗎?」韋寶道:「將大明水師全部收編在一起,可以進一步裁撤軍隊,現在大明水師的兵額是十萬,這還是我主動裁掉了一半登萊水師之後的數字!否則還得更多。一旦合兵一處,實力能得到加強,兵餉能得到縮減,豈不是兩全其美?至於開放通商口岸,對地主們有一定的衝擊,但是對老百姓,對大明朝廷,一定是有益處的!這一點,相信你們都能想明白。至於我個人,請您看看這道奏本。」
韋寶說罷,直接將要拿給顧秉謙,讓顧秉謙具名上呈的奏本拿給了丁紹軾看。
丁紹軾看了一遍,「你請陛下委任海防總督衙門大臣?你不想當海防總督嗎?眼下海防總督衙門未曾設置總督,就等於是你當家啊,這是多少人眼紅的衙門。」
丁紹軾不解的看著韋寶。
韋寶微微一笑:「我自然想當海防總督衙門的總督,不想才是虛偽。但是比起大明社稷,我個人的升遷不算什麼,我即便現在稱病回家,十年八年不出山,再過十年,我也不過只有二十五歲,不出問題,我仍然是侯爵,仍然是大明的正三品大員,三十歲之前,閉著眼睛也能入閣。」
丁紹軾點了點頭,韋寶說的不錯,「這麼說,韋爵爺果然是無私,是為大明朝廷著想的,真是讓人敬佩!那你為什麼不具名?」
「我打算讓首輔大人具名,以首輔大人的名義呈報給陛下。」韋寶笑道。
丁紹軾一怔,立馬明白了韋寶的意圖,也笑了,「你覺得首輔大人會做這種事嗎?這是要擔天下人的罵名的!哪家當官的家裡沒有許多田畝?只要開海,外面的糧食,金銀進來,大明做買賣的人多了起來,就一定會對有田畝的人造成衝擊。」
韋寶笑著點頭,看樣子,這幫飽學鴻儒並不是書呆子,他們也是什麼都清楚的。
「若是首輔大人不肯幫忙,我就算了,不理這件事了,因為我人微言輕。」韋寶道:「我是聽聞陛下為今年的巨額兵餉空缺煩惱,才想著幫朝廷獻策。獻策的目的已經達到,做的太多,反而容易引起猜忌。」
「這件事,一定會引起非議。若是我上呈陛下,有人會反對。若是那頭的人上呈陛下,東林官員一定會群起反對,不要以為你控制了大理寺和都察院,控制了言官就能霸占視聽。」丁紹軾道:「韋爵爺,我個人來說,是贊成你這麼做的,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法子,對大明利大於弊。」
韋寶明白丁紹軾說的那頭指的是閹黨,只是這裡不方便明說罷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