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8 審時度勢的努爾哈赤】(1/2)
韋寶尷尬一笑,「袁大哥,你想的有點多,朝鮮窮的跟遼南差不多,又隔著海,要那裡的地幹什麼?」
「窮歸窮,有人有地,又有你小寶這麼有本事的經營者,不出幾年功夫,再荒僻的地方也能大變樣!」袁崇煥分析道:「若是遼南完全控制在小寶你的手裡,不打仗的話,我覺得不出五年,繁華程度就能超越遼西!朝鮮的地比遼南大的多,若是在朝鮮也能弄出大片的土地和人口,兩邊商貿往來,那發展起來將更加順風順水!現在小寶你已經是關外最大,最有實力的人,若是再拿到朝鮮,不用幾年,整個大明,甚至是整個天下也不會有比你更富有,更有實力的人了。」
韋寶警惕的看著袁崇煥,不知道袁崇煥為什麼要說這些,有些事情,你即便是知道,也應該放在心裡,這麼當面說出來,通常是談判的時候,或者撕破臉的時候,他到底想幹什麼?是發達勁,對我嫉妒的發狂了?還是想從我這裡敲詐一些封口費?
不過韋寶並沒有將袁崇煥放在眼裡,即便知道在未來的歷史中,如果歷史按照原本的軌跡發展的話,袁崇煥在崇禎上台之後會獲得薊遼督師的大位,但那也是三年後的事情!
韋寶不信自己這三年當中拿不穩一個遼南!
若是自己對遼南的控制,能像遼東遼西世家大戶們對於遼西遼東的控制一樣,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誰當薊遼督師也不能奈何自己!
所以,韋寶選擇了不講話!
韋寶的不講話,絕不是認慫,有時候,不講話比懟更有威力!可以理解為默認,更可以理解為不屑,是就是吧!你能拿我怎麼滴?
「朝鮮是大明的藩屬國,朝鮮人敢與建奴暗通款曲,就是因為咱們大明對他們管的太松,民間交往也鬆散,對朝鮮的影響太小!要是讓朝鮮人覺得大明和他們貼的很緊密,甚至大明的商人能在朝鮮取得很大的分量,那他們還敢三心二意嗎?敢不經過大明朝廷的同意,隨便搶奪王位嗎?」吳雪霞替韋寶說話道。
袁崇煥尷尬的一笑,「呵呵,我沒別的意思,也是希望小寶能在朝鮮好,小寶在朝鮮弄到大片土地,弄到很多人口,那對大明來說絕對是好事。」
「對嘛,崇煥他沒啥別的意思。」孫承宗很精明的將這個話茬一筆帶過了:「小寶,走,四處轉轉,準備吃晚飯了!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們這裡什麼嗎?」
「什麼?」韋寶笑了笑。
孫承宗拉著韋寶邊走邊道:「我最佩服你們現在已經可以不把建奴當回事了!不管是大軍,還是辦事的這些管事,還是老百姓,大家該幹嘛幹嘛!這點很好!既不放鬆對建奴的防禦,也不影響正常做事。你打算從遼陽城險山堡,修復長城,這一想法很好!我設法向朝廷要一些銀子支援你們!算是薊遼督師府出一份力了。」
「恩師,能弄到銀子自然好,但是低於100萬兩的話,就不必了,畢竟這麼大的工程,至少耗費銀子上億兩!我也就是打個地基,把缺口都補上,真要全部加高加固,完成整個工程,低於一百萬兩紋銀,要來連百分之一都不到,說起來還是朝廷出資修建的,沒啥意思。」
「這本來就是朝廷的長城啊,你呀,想事情不能這麼想,這回就算弄不到多少銀子,但是這麼大的工程,可以時不時的向朝廷要一些銀子,你們自己貼補的銀子,以後也能向朝廷討要!朝廷給不給的無所謂,這些帳要算清楚,你沒有必要一個人出,明白嗎?你想啊,若是朝廷欠了你上億兩紋銀,朝廷還的出來嗎?朝廷若是還不出來,你以後做好些事情,是不是多了許多討價還價的餘地?」孫承宗老謀深算的,並且是很為韋寶著想的提醒道。
韋寶恍然大悟,茅塞頓開,喜道:「多謝恩師指點啊!不錯,所有遼南的道路都是我修的,城郭都是我修的,連長城都是我修的!這一筆一筆的算起來,得多少紋銀?我全部都得報上去!朝廷給不給我銀子先不說!就算是讓他們先欠著,也得先給我憑證!」
孫承宗笑著點頭:「不錯,孺子可教!知道為什麼東林黨人的勢力越來越大,朝廷拿他們一點辦法沒有嗎?就因為江南的東林黨大部分是士紳大戶,有很多生意的!他們為大明也貼了不少銀子!貼到大明根本還不上!而且,他們貼出去一兩銀子,會想盡辦法從大明身上弄回去一百兩銀子!這一點,魏公公也知道,卻也沒有辦法!你想想看,連魏公公也沒有辦法!誰還能有辦法?現在我還在位置上!遼南的官員大都是我找來的,你花的銀子,全部詳細列出清單,到時候讓那些委署官員幫你上報到薊遼督師府,我一律給你批了,再往朝廷上報!要求他們開出文書!延期再補!不管最後補不補,有這些文書在,這些帳就跑不掉!」
韋寶點點頭:「那要是這些帳都歸我一個人,他們會不會因為還不上帳,而想個辦法把我治罪,給我來個抄家砍頭,那樣,這麼多的帳不就全都一筆勾銷了嗎?」
「孺子可教!」孫承宗笑呵呵的點頭:「全都是你一個人的帳,當然不行!所以你要列出詳實的名單,人越多越好!就像遼西遼東那幫人一樣,出了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動輒好幾百號人,朝廷能辦誰?一下子辦那麼多人,不是逼著地方生亂子嗎?」
韋寶笑道:「行,恩師,我全都明白了!我給他列出個上千人都不成問題,我什麼都不多,就人多!」
韋寶的天地會現在就有十幾萬正式會眾!給他們都列上去都不成問題!
反正給朝廷的清單是一份,天地會自己這邊的情況又是另外一份!不管列出多少人的名單,反正權力和財富都在自己一個人手裡,自己控制的政權,誰敢說什麼?
「都懂了?」孫承宗笑道。
「懂了,多謝恩師!」韋寶親熱的與孫承宗貼著走路,兩個人一副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的模樣,真的有點像是親祖孫倆。
「眼下關鍵的還是你怎麼把遼南都抓在自己手裡!若是你能把遼南抓穩,不管為師是不是在薊遼督師的位置上,對我,對大明,都有百益而無害!那時候,就由不得遼東那些邊軍和毛文龍總是陽奉陰違了!光知道要銀子,真的和建奴動真格的時候,誰都指望不上!」孫承宗慨然道。
韋寶感覺孫承宗還是很為大明著想的,暗忖,誰願意拿自己的資源去餵建奴的狼口啊?建奴的狼口可是無底洞!不過韋寶知道孫承宗這樣的人待在薊遼督師的位置上也不會長久!一副非常忠心的模樣:「只要恩斯在薊遼督師任上!恩師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恩師要是哪天不喜歡跟那些髒人髒事打交道了,就把家眷都接到遼南或者韋家莊去養老!我保證恩師過的比誰都逍遙快活!」
「呵呵,那為師先謝謝你了,為師是不會到你這裡來的,若是朝廷真的容不下我做這官了,我就回老家高陽去!在老家,也沒有人敢奈何我!我輔助幾代皇帝,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而且為師一輩子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敢比大明所有的官,但能比為師做的更好的,實在不多,五根指頭數的過來!」孫承宗自信道。
韋寶笑著點了點頭,暗忖你真要來的話,還真有點麻煩!等下我這邊資本主義搞起來,所有人都做生意做的如火如荼,與大明的半奴隸制半封建經濟完全兩碼事,等下你再指手畫腳的,還真有可能鬧出矛盾。
韋寶隨後與孫承宗、袁崇煥一道視察了青台峪附近修築城牆的情況。
寶軍的速度讓孫承宗和袁崇煥嘆為觀止,明軍也經常修築城牆,寶軍的速度可以說是明軍的百倍!
而且因為人工關係,還有建築材料關係,堅固的水泥混凝土,使得城防堅固無比,根本無法被這個時代的土炮損壞。
連打個窟窿的可能性都沒有!
因為根本不是土牆,一點土和泥渣磚都沒有用,全部用的是水泥和青磚,紅磚!
二百多萬民夫,十幾個水泥廠和磚廠,這個時候全部開足了馬力,如同龐大而精細的機器,日夜不停的飛速運轉中!
整個遼南都處於一片緊湊又平靜的備戰狀態。
遼南軍民,韋寶的天地會,社會的方方面面都很平靜。
這種平靜的氣氛傳到了努爾哈赤的耳中,使得努爾哈赤在震驚的同時,尤為憤怒,恐慌。
這是努爾哈赤從未感到過的恐慌,即便他當初只憑著十八個人起事,即便當初在強大的李成梁的羽翼下存活,面對無數強敵,努爾哈赤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由於兩個月的遼南會戰,以建奴慘重的損失而暫時告一段落,努爾哈赤在來到連山關之後,懲處了一大批將領,皇太極、代善、濟爾哈朗、岳托、德格類等高級將領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懲罰,或者降級,或者處於罰金,或者當中嚴斥。
「這段時間,由於盛京一帶缺糧,我們沒有辦法抽調更多的軍隊到遼南來,但是我怎麼樣也想不到,憑著我23000多八旗精銳駐守的遼南,會被一個遼西剛剛冒頭,並且是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商號打成這樣?」努爾哈赤鷹隼的目光依然像往日一般犀利,平穩,並沒有讓人有機會探知他內心的情感,「遼東的大明邊軍,和東江的毛文龍兵馬並未受損,依然對我大金國虎視眈眈,你們卻在後方如此作為,讓我很失望!這是失敗,徹頭徹尾的失敗!」
眾將都不敢吭聲,皇太極更是緊張的閉上了眼睛,倒不是完全因為擔心個人前途,而是擔心父汗會因此而喪失雄心壯志,高估韋寶軍的實力!雖然在韋寶軍手裡並沒有占到便宜,算是吃了一些虧,但是皇太極並沒有認可韋寶軍,也沒有認可天地會和韋寶,只是覺得運氣不佳。
「大汗!我覺得遼南的兵馬這段時間打的不好,但我不覺得皇太極和代善他們敗了!事實上,我們殺了近50萬漢人,這在以前是沒有過的,還殺傷敵軍至少十萬人!這十萬人全部是青壯年男人!不能為我所用,不如殺之!而且現在連山關還在我們手中,大軍隨時可以通過連山關向韋寶軍發起進攻!只要大汗給我5000兵馬,我保證在兩日內將韋寶軍十萬人大營攻破,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讓漢人看到我八旗軍真正的威力!」說話的人是阿敏,「不管這個新冒出來的漢人商號是什麼人帶著的,漢人青壯年男子是不會突然多出來的!殺一個就少一個。而且關內的人到關外來,也適應不了這裡的氣候,所以,關外的青壯年男子死一個,我們大金國的威脅就少一分。只有將關外漢人盡數殺光,我大金國才能穩如磐石!所以,這樣的對決,不管是在遼東與大明的遼東邊軍,還是在遼南,與新冒出來的天地商號,都是一樣的!」
阿敏是努爾哈赤弟舒爾哈齊的次子。
努爾哈赤年間,曾參與薩爾滸、滅葉赫、克瀋陽、遼陽等戰役。
在原本的歷史中,在皇太極時期,阿敏統兵攻打朝鮮,迫使朝鮮國王李倧求和,戰功赫赫。天聰四年,因阿敏棄城投降,皇太極大怒,召諸貝勒共議阿敏之罪。罪狀除了此次棄四城之外,還有心懷異志、當年在朝鮮謀求自立等等。廷議阿敏死罪,皇太極改為幽禁,僅留莊六所、園二所、奴僕二十,其餘財產歸了阿敏的親兄弟濟爾哈朗。阿敏有子六人,除了愛爾禮獲罪而死之外,其中五人皆有爵位。
阿敏的爹是舒爾哈齊,和努爾哈赤是親兄弟。
光是這兩兄弟的故事,要是攤開來說,都足矣成為一部小說。
舒爾哈齊和努爾哈赤的父親塔克世原為大明冊封的指揮使。母親為建州右衛都指揮使王杲的長女額穆齊。
舒爾哈齊5歲時,生母不幸去世,家事開始由繼母納喇氏主持。繼母為人刻薄,對舒爾哈齊兄弟冷若冰霜。
剛剛五六歲的舒爾哈齊便跟隨哥哥努爾哈赤到深山野林中,採集松子、木耳、蘑菇,獵取野禽,然後再將這些山貨送往撫順的馬市出售,貼補家用。然而,他們的奔波和勞作並沒有換得繼母的絲毫憐憫。無奈,10歲時,舒爾哈齊便跟隨哥哥離開家,寄居在外祖父王杲門下。
萬曆二年(1574年),明朝遼東總兵李成梁率軍破王杲的古勒寨時,努爾哈赤和舒爾哈齊雙雙被俘,被充作幼丁,隨軍征戰。
每次作戰,明軍都讓女真俘虜打頭陣,往對方的刀陣里沖。幾仗下來,大部分的女真俘虜都戰死,只有努爾哈赤兄弟僥倖活了下來,並且練就一身健壯的體魄和精湛的武藝。
萬曆十一年(1583年),舒爾哈齊的祖父和父親死在了明朝的亂軍之中。舒爾哈齊與兄長努爾哈赤兩人悲痛欲絕,一起離開了明軍,回到了家中。
經過一番深思之後,兩人決定為死去的親人報仇,依靠著祖父遺留下來的十三副鎧甲起兵,拉起了一支百餘人的隊伍,開始了創建後金的偉大事業。
在創業歲月中,舒爾哈齊成為了兄長努爾哈赤的得力助手和主要戰將。
萬曆二十三年(1595年)八月,舒爾哈齊首次帶領建州女真朝貢使團前往北京進貢,這次的經歷使他眼界大開。他對自己屈居在兄長的屬下的地位感到不滿,他希望有朝一日當上建州女真的最高統治者。與此同時他對先進的農耕文明和文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萬曆二十五年(1597年)七月,舒爾哈齊第二次進北京朝貢,這次的經歷更助長了他的野心。他到達北京後受到了明朝廷熱烈隆重的接待,並被賞賜給了豐厚的金銀綢緞等禮物。
同時,明廷還授予了他都指揮的高級武職。明朝以此做為一種戰略對策,盡力拉攏和收買努爾哈赤的對手及反對者,在兩者間進行挑撥,以激化彼此的矛盾。
為此舒爾哈齊也確實感激明朝的恩寵,他感恩於明朝,在政治態度上越來越傾向於明朝。
舒爾哈齊除了積極的與明朝發展密切關係之外,他還通過政治聯姻的形式加強與其他各個女真部落的聯繫,藉以擴大他的個人實力和影響。
萬曆二十四年(1596年),舒爾哈齊娶了烏拉部落的貝勒布占泰的妹妹為妻,第二年他又將自己的女兒額實泰嫁給了布占泰。舒爾哈齊同樣也與朝鮮保持著相當密切的關係,朝鮮使者到建州,對於努爾哈赤和舒爾哈齊見面行相同的禮儀,並向兩人饋贈同樣的禮物。他們二人也分別屠宰豬羊,各自在帳中款待朝鮮使者,並回贈禮物。
朝鮮國王也樂意在兩位建州首領之間周旋,對他們實行雙重承認的原則,這與明朝的手法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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