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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7 正式成為大明一學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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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核心精神益發凝練,也才有華夏在二十世紀開始的復興。

在漫長的封建社會時期,儒學的保守首先是由於華夏的一家獨大,缺少同等高度的文明彼此競爭、彼此磨礪,這也是為什麼後期越來越不重視技術,因為周邊的文明實在談不上競爭,沒這個需要。

由於精耕小農,雖然多災多難,但只要勤勞日子就好過的多,所以在中原、東南膏腴之地開發後,開拓精神自然不足。

受限於技術的不足和小農的狹隘視野,對外部和非農財富的興趣也越來越小,沒有利益的誘惑、視野又非常狹隘,整個文明的重心就變成了抑制變化、抑制內部競爭,核心是保衛皇權。

文明的活力衰弱,不能都賴在儒學身上。

韋寶覺得,說儒學誤國誤民就更誇張了,儒學思想從來就沒有在國家層面實現過,哪裡來的誤國誤民?

真正實現儒家思想的社會應該如《大學》里描述的那樣,自天子以至庶人,皆以修身為本。

在『助教』的主持下,韋寶對孔夫子的畫像完成三拜九叩大禮,然後拜廖夫子這個『老師』。

雖然韋寶有點看不慣廖夫子滿滿的生意人的氣質,但是馬上要在這裡進學,還是很尊重廖夫子的。

廖夫子端坐著,看著韋寶。此時的廖夫子,一臉嚴肅。

韋寶恭恭敬敬的完成了禮節,然後奉上束脩。

束脩是古代民間上級、親戚、朋友之間相互饋贈的一種禮物。

古代學生與教師初見面時,必先奉贈禮物,表示敬意,被稱為「束脩」。

早在孔子的時候已經實行。唐代學校中仍採用束脩之禮,並由國家明確規定,不過禮物的輕重,隨學校的性質而有差別。

教師在接受此項禮物時,還須奉行相當的禮節。

束脩的致送,表示學生對教師的尊敬。如:其以乘壺酒、束脩、一犬賜人或獻人。

古代學生與教師初見面時,必先奉贈禮物,表示敬意,名曰「束脩」。「束脩」就是一束肉乾,又稱肉脯,有點類似現在的臘肉。

古人對老師是十分尊敬的,對孩子的教育非常重視。

因此,在孩子入學拜師時,人們一般都要給老師送上珍貴的「束脩」作為見面禮。學費即是「束脩數條」,束脩就是鹹豬肉,後來基本上就是拜師費的意思,可以理解為學費。

韋寶的束脩是一塊臘肉,和白閃閃的20兩紋銀。

每個紋銀都是2兩的足重官銀,排列成兩列,分外奪目。

韋寶之前讓人打聽過行情了,一般的學生,少的二錢銀子就夠了,多的也不過一兩,便封頂了。

他這個二十兩紋銀,足足夠了。

廖夫子之前便聽聞韋公子出手闊綽,此時見著20兩紋銀,更加眉花眼笑,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表情略帶喜感。

「夫子!」韋寶將束脩放在了夫子面前的案上。

廖夫子擼了擼鬍子,呵呵一笑,嗯了一聲,算是答應,收下韋寶這個弟子了。

「給個束脩也擺闊幹什麼?就他有銀子一樣。」吳雪霞見韋寶給出這麼多束脩,這麼豐厚,坐在吳三桂身邊輕聲吐槽了一句。說是輕聲吐槽,但是大部分人都能聽見,包括韋寶。

韋寶呵呵一笑:「我這是尊重夫子,並不是為了擺闊!奉上束脩這種事情,量力而為,我能拿得出來,有什麼問題麼?」

廖夫子聽聞之後,很是滿意,又擼了擼鬍子,滿意的點頭嗯了一聲:「韋公子說的好。」

吳雪霞則氣鼓鼓的哼了一聲:「真會拍馬屁。」

吳三桂看不下去,也覺得姐姐似乎有點太針對韋寶,輕聲道:「姐,你要是不想看見他,就先回去吧?我保證好好進學,今天絕不提前溜走。」

「我就在這裡,你趕我走麼?爹爹說了,直到你這趟考童子試之前,都讓我跟著你。」吳雪霞並不想走。

吳三桂無奈的哦了一聲。

韋寶入座,他的位置在後排,因為他後來的緣故,吳雪霞坐在他的側前方。王秋雅坐在韋寶身邊,書童,尤其是伴讀書童,是可以隨主人一起就學的。

在韋寶入座之後,吳雪霞回過神,冷冷的白了韋寶一眼。

韋寶好笑的一撇嘴,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這位吳大小姐了,惹得她一天到晚對自己這麼大的意見。

廖夫子開始教學,今天上的課程是《中庸》當中的一篇。

私塾有很大的隨意性,跟現代的教學不太一樣。

夫子一般根據學生的水平,因材施教。

並不需要一個班的人都上同樣的課程。

像韋寶這種第一天入學的,本來應該從最基礎的課程學起,但廖夫子知道韋寶志在參加科考,所以直接以準備童子試的考試內容為主。

私塾內二十多個學生,廖夫子按照每個人的水平,教大家學不同的課程,讀不同的書。

像吳三輔等人已經有童生資格,準備秀才考試的,學的則是其他更加高階一點的課程。

韋寶覺得科考最大的問題就是,其實擁有秀才水平的人,之後不必再讀書了,因為舉人和進士,考的知識面和考秀才是一樣的。

學到了秀才水平,等於語文學到頭了,但還是因為整個官吏選拔制度,惹得學子們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泡在《四書五經》當中,這就很耽誤人了。

除了吳雪霞,也有其他學子會偶爾回頭看他,每次韋寶和人目光接觸,都會趕忙報以一個友好的笑容,在現代社會長大的韋寶,天生自帶應酬屬性,算是半個自來熟,這點,也就只有范曉琳跟他是一個屬性。

許是因為還陌生的關係,學子們會趁著夫子看書的功夫,偷偷講閒話,但是並沒有人來找他說話。

「公子,上學挺有趣的,我想過兩天,大家跟你熟識了,會更加好玩。」王秋雅在韋寶身邊輕聲道。

「呵呵,咱們來是求學趕考的,不是來玩的。」韋寶道。韋寶對於和這幫公子哥們交朋友,並不是很期待,尤其是看見吳三輔也在,知道是吳雪霞的二哥,他上回跟吳三輔見面的情形,並不是一個很愉快的情境,是談釋放吳三鳳的事情,所以,他不認為吳三輔能對自己多友好。

韋寶既覺得自己和吳家幾個子女很有緣,也覺得不是什麼好緣分,似乎每次都是在敵對的情況下見的面。

韋寶最感興趣的還是歷史上的大名人吳三桂,只見吳三桂入座不到幾分鐘,已經坐著不停的晃腦袋,眼睛睜不開,一副隨時要趴在桌上睡覺的模樣。

吳雪霞不時的拍打吳三桂的大腿,才讓吳三桂沒有趴下睡覺。

看見吳三桂這幅模樣,韋寶覺得好玩,認為讓吳三桂這樣性格的人來讀書,真的太難為他。

「公子,你看啊。」王秋雅的注意力卻不在吳家姐弟的身上,提醒韋寶看前面。

韋寶看自己前方一個公子,正在摸身邊書童的屁股,簡直辣眼睛。

那書童一看便知道是個男的,而且並不是脂粉氣很重的那種男孩,倒是有點摳腳大漢的味道,真搞不懂這個公子和這個書童,到底誰是『攻』,誰是『受』?

難道大明的學堂,是龍陽君們的天堂麼?

這學堂也太隨意了些吧?

韋寶暗暗納罕。

「別管人家了。」韋寶輕聲道。

「我沒有管,只是兩個大男人這樣,有點倒胃口。」王秋雅捂著嘴輕聲笑道。她是生怕韋寶在這樣的環境待的時間長了,也會染上喜歡男人的臭毛病。

韋寶呵呵一笑,示意王秋雅看書,別四處亂看。

韋寶本人則一邊看書,一邊偷聽學子們討論課程,或者說些生活上的閒話。

大家談論的多為時政,能根據時政引經據典,說一說個人的看法。

韋寶感覺這裡的每個人都挺有學問的,並沒有一個人有『草包紈絝子弟』的跡象,他覺得每個人似乎都比他有學問。

一上午的課程學下來,讓韋寶充分體會到了明朝時期寬鬆的學習環境。

至少在廖夫子的這間書院,環境還是很寬鬆的,很人文。

人文主義幾乎給了所有人說話的機會,陰暗的高尚的,成功的失敗的,貴族和莽夫,冠冕堂皇的,和痛苦復仇的。

韋寶真的在這間課堂感受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文明風度,從帝國到它的子民,都具有極度的風流屬性。

愛,寬容,人文主義,對美的極度嚮往和追求,對文明和風骨的推崇,這是韋寶對大明學子的第一印象,總得來說,挺好的,並沒有一般的影視劇和小說作品中碰到的,文人相輕,同窗之間欺負新來的,欺負寒門子弟的情況。

這裡地處遼西,又在山海關這天下第一雄關,與建奴和蒙古人離得最近。

所以談論的最為火熱的話題也為如何防範邊疆,如何治理邊疆,如何使得大明邊陲穩定,國富民強云云。

光是聽學子們討論,韋寶覺得很像是在現代看論壇打嘴炮,這就是一幫古代鍵盤俠呀。

似乎每個學子都有一套成竹在胸的韜略,人人都是戰略大師和戰術大師的結合體,人人都是薊遼督師的最適當人選。

「公子,他們說的什麼主戰主和?」王秋雅輕聲問道。

韋寶嗯了一聲,輕聲回答道:「說的是對建奴的政策,咱們不談國事。」

韋寶沒有想到,後世熱衷的話題,在這個時代也是熱門話題,書生們很愛討論對建奴的方略。

韋寶大概總結了一下眾多書生的觀點,大部分人表面上主戰,而實際上是想主和,只是說出來的論調,都很統一,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著怎麼弄死建奴,恢復邊疆秩序,收復遼東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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