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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0 大理寺左寺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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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官員們和韋寶看見胡大民突然撒腿就跑,大家都覺得好笑,但沒有人願意大聲笑。

不是胡大民先出來找對方的麻煩的嗎?怎麼還沒有吵起來就開始跑?

這也太丟面子了吧?

所有大理寺的人都覺得丟面子了。

韋寶沒有大聲笑,是因為風度在,沒啥可笑的。

大理寺的官員們,不管是東林黨的人,還是閹黨的人,沒有大聲笑是因為同僚的關係。

再怎麼說,韋寶也是外來的人,胡大民是他們大理寺的人。

雖然胡大民過問韋寶跑到大理寺來做什麼,他們都覺得有點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可畢竟胡大民是大理寺的人啊。

況且,他們也都知道為什麼胡大民對韋寶這麼敵視。

大理寺衙門自然沒有一個人喜歡外面跑一個人來當官,要是有人升任左寺丞,最好也是大理寺內部的官員升任。

「你跑什麼啊?你不是要問我來大理寺做什麼嗎?你過來,我告訴你啊,過來。」韋寶站在原地喊話。

胡大民一股腦的直接衝進了大理寺卿周應秋的官廳,「周大人,那韋寶衝到咱們大理寺來撒野了!」

周應秋一驚,他這幾日可是沒有少為這個韋寶的事情煩心,他也是閹黨高官,與都察院的閹黨大臣欒汝平等人商量過了,誰都搞不清楚韋寶到底是仗了誰得勢,好像是天上忽然掉下來的一個人一樣。

他們知道韋寶的履歷,知道韋寶是遼西鄉里人,靠著自己做買賣,後來搭上了東李娘娘的關係,搭上了孫承宗的關係,也就這樣了。

東李娘娘和孫承宗,不管是在閹黨面前,還是在東林黨面前,對於這些高管來說,都不算什麼。

孫承宗雖然是閣臣的身份,又是帝師,很受天啟皇帝朱由校器重,可大家都知道孫承宗其實沒啥勢力的。

韋寶既然是孫承宗的弟子,那韋寶肯定不是因為搭上了孫承宗的關係才這麼囂張。

所以,韋寶在所有人的眼裡是很神秘的人。

一個神秘的人,似乎就帶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讓人在沒有摸清楚韋寶的真實底細之前,不敢隨便動他。

更何況韋寶這麼凶,韋寶不去動別人都要求神拜佛了,又有誰沒事會先去動韋寶呢?

「到底怎麼回事?」周應秋皺了皺眉頭,不悅的問道。

「韋寶好好的跑到咱們大理寺來,我問他有什麼事情,他說他馬上要當大理寺的官了,提前來咱們這看看。這不是胡說八道嗎?咱們大理寺什麼時候接到過消息,說他一個都察院的七品觀政要來大理寺當官?他憑什麼啊?」胡大民氣呼呼的答道。

「就為了這麼點事?」周應秋不悅道:「我說你是不是閒的難受?」

「周大人,這不是小事啊,要是每個人都說過一陣要到咱們大理寺來當差,都能進來到處看,咱們大理寺衙門成了什麼了?成了市井了嗎?」胡大民解釋道。

「還有別的事嗎?沒事就出去吧,本部還有許多事。」周應秋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胡大民就是跑來搬救兵的,卻沒有想到周應秋這樣?「周大人,韋寶這是打咱們大理寺所有人的面子啊,更是讓您周大人最沒有面子,您現在就出去趕走韋寶吧?」

周應秋恨極了這個胡大民,暗忖韋寶那日在宮中就打過我,在皇宮韋寶都敢打人,還打了那麼多三品以上大員,更何況是在大理寺衙門打人?你讓老夫出去做什麼,出去被韋寶打一頓?還是像你一樣拼命跑?老夫一把年紀了,跑起來像什麼話?

「出去!」周延續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

胡大民臉漲得通紅,見周大人似乎動怒了,無奈的應承一聲,退出了大理寺卿的官廳。

誰知道胡大民一出來就看見了韋寶,嚇得又一步退回到了周應秋的官廳,「你,你想幹什麼?你不要胡來,這裡是大理寺衙門!不是你們都察院!」

韋寶坐在大理寺大院中的石桌旁邊的石墩子上,微笑道:「我說胡大民,你這麼害怕幹什麼?你想讓我幹什麼?」

偷偷觀察情況的大理寺眾官員都無語了,都覺得很沒有面子,這個胡大民既然先找人家的麻煩,結果人家迎招了,他又這麼慫,簡直把整個大理寺的臉面都丟盡了!

「你愛幹什麼幹什麼!沒有正經事,大理寺不容外人隨意出入!」胡大民弱弱的回了一句話。

「誰跟你說我沒有正經事?我有什麼事,輪到你過問了?」韋寶笑道。

胡大民知道自己說不過韋寶的,高聲對大門方向嚷道:「差頭!差頭!」

大理寺的差頭杜山嶺也一直在觀察事情發展,他自然也已經見識過了韋寶的厲害,他有兩下子,手下還有幾十號弟兄,自然不怕韋寶打他,但是人家韋寶是當官的,而且連一二品的大員都敢說動手就動手,他一個小小的差頭可絕對惹不起韋寶這種人。

怕什麼來什麼,聽見胡大民叫喚,杜山嶺差點沒有氣死,卻又不敢裝作沒聽見,只得應聲道:「胡大人有何吩咐!?」

胡大民躲在周應秋的官廳中大聲道:「你過來啊!」

杜山嶺只得小跑著過來了,「胡大人!」

「你,你這差頭是怎麼當的?有外人進了咱們大理寺,你眼瞎,看不見嗎?」胡大民在杜山嶺面前又找回了大理寺正五品右寺丞的傲骨了。

杜山嶺暗生怒氣,暗暗大罵管我什麼事?大理寺和都察院是互通的,我不讓都察院那邊的人過來嗎?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時常相互串門,難道把院門封掉嗎?

但杜山嶺沒吭聲,黑著臉站著。

韋寶也沒有說話,看戲一般的看著胡大民,如果胡大民敢叫杜山嶺趕走他,他也自然有辦法。

胡大民很想叫杜山嶺趕走韋寶,可終究沒有這份膽氣,從周應秋的官廳出來,邊走邊道:「你看好了,有別的衙門的人來咱們大理寺,你都要派人跟著!」胡大民說著話,快步走向自己的官廳,當著杜山嶺的面,他膽氣壯了不少,否則連出周應秋的官廳的膽量都沒有。

到了自己的官廳門口,胡大民一步跳進去,然後火速將官廳的門關死,似乎生怕韋寶衝過去打他。

胡大民的動作有些滑稽,不少看熱鬧的人再也忍不住,都輕聲笑了起來。

杜山嶺為難的看了一眼韋寶,沒有很嚴肅,很敵對,也沒有很自卑,很討好,表現的還是比較有分寸的。

杜山嶺的樣子,給了韋寶一點點好感。

韋寶輕聲道:「你叫杜山嶺,是大理寺的差頭?」

杜山嶺有些奇怪,這位年輕大人為什麼會知道自己這種小人物?卻還是答道:「是,大人。」

「那正好,我來就是找你來的,過來坐一坐吧。」韋寶仍然坐在石桌旁。

找我的?杜山嶺疑惑的看著韋寶,在原地沒有動窩。

「過來。」韋寶冷然道。

實際上,韋寶用不用大理寺衙門原先的差役都無所謂,如果獲得了大理寺左寺丞的位置,他的權限可以讓他在一日之內將原先大理寺的差役都換掉的。

但都換掉的話,總是會惹來一定的非議,把原先的人轉化成自己的人,這才是本事,才是最好的。

官場大抵都是這樣,新官上任三把火,一般換了官員,上任之初會將底下人了解一番,然後將刺頭都換掉,加入自己人,再將一些比較能轉化過來的老人拉攏到自己這頭來。

以此完成換血工作。

杜山嶺不敢違拗韋寶,走過去了,卻不肯坐:「在大人面前,沒有我們的座位。」

韋寶也沒有勉強,直接問道:「我馬上要到大理寺出任左寺丞,你怎麼樣?會服我管束嗎?」

杜山嶺本能道:「若是大人出任大理寺左寺丞,我們差役自然要服從大人管束,如何敢不從?」

「我的意思,你會成為我的人嗎?」韋寶更加直接道。

杜山嶺不知道韋寶要幹什麼,有點害怕,見過直接的,還真很少見這麼直接的啊,「在下不是很明白大人的意思。」

「做我的人,就是不管東林的人還是魏公公的人叫你做什麼,你都不能理會,只認我韋寶一人,即使有比我官大的人命你辦事,也只能聽我的。」韋寶道:『就像現在的都察院差役們一樣,你等會抽空去找老孫頭問一問,就都明白了。』

杜山嶺已經明白了,暗忖這不是讓我做你的家奴嗎?我們差役再低級,也是吃朝廷的俸祿,既然是大理寺的差役,大理寺的官,我們都得聽啊,怎麼能聽你一個人的呢?而且比你官大的人,我們更不敢不聽了啊。

杜山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韋寶。

韋寶卻已經站起身來,「你自己想一想,今日散衙之前給我答覆。」

古代衙門上班叫「應卯」,下班叫「散值」或「散衙」。如明沈周《暮投承天習靜房與老僧夜酌》詩云:臨昏細雨如撒沙,城中官府已散衙。

也可叫退衙,見白居易退衙歸逼夜,拜表出侵晨;也有叫「放衙」的,如《堅瓠集》記,宋太祖趙匡胤曾有一條專門針對州縣官的警告:切勿於黃綢被裡放衙。

蘇東坡《入峽》詩云:放衙鳴晚鼓,留客薦霸柑。

杜山嶺沒有答覆。

韋寶也沒有等,徑直走了。

對於如何與身份低的人相處,韋寶有自己的一套辦法,那就是我行我素,讓底下人猜測。

重生穿越之前,韋寶在現代是小主管,管了幾號人,還沒有練出來。

但是重生穿越之後,韋寶管的人數越來越多,對於如何御下已經有一定基礎了,所以,他入仕之後,對於大明這個時代的官場並沒有不適應的地方,可以說是無縫連接了。

韋寶走後,大理寺的一眾人等紛紛圍了過來,都來問韋寶剛才對杜山嶺說了些什麼?

一直在門縫中偷看的胡大民更是一下子拉開了自己官廳的大門,衝過來問:「剛才韋寶對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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