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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5 殿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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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被點狀元麼?」等吳三輔一走,吳雪霞又關心的問韋寶。

韋寶一邊往裡走,一邊笑道:「又來了,剛才不是說了嗎?根本就是沒影的事兒,魏忠賢要扶持的人不是我!就算有空額,他也會想方設法讓他自己的人補上去的。」

「可按照剛才吳公子說的,總裁,應該是你進入一甲前三啊,放到殿試,就該是狀元,榜眼或者探花郎啊?」宋應星關心道。

「不管怎麼樣,魏忠賢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能讓東林黨少一個人在前三的機會,他不會放過的吧?怎麼樣都輪到你啊?」吳雪霞興奮道:「不管是狀元,還是榜眼,還是探花郎,都很不錯,都能聞名於整個大明了啊。」

「我沒有想過這麼多,我也有點困了。睡了。」韋寶眯了眯眼睛。

吳雪霞乖巧的嗯了一聲,急忙讓王秋雅招人來為韋總裁沐浴更衣,服侍韋總裁休息。

次日,韋寶與吳三輔很早就得起來,今天要拜座主。

明代處於中國古代科舉發展的鼎盛階段,由科舉考試產生的座主、門生關係空前發達。

明代科舉考試競爭空前激烈,每次考試達到錄取標準的考生要遠遠大於錄取名額。

在科考這種制度有很大偶然性的背景下,被錄考生必然會對錄取他的考官感恩戴德。

故尊其為「座主」,而自稱「門生」。

一般情形下,考生只尊二主考官和直接錄取他的同考官為座主。

今科的主考是魏廣微和朱延禧。

魏廣微傾向於閹黨集團,不說是鐵桿,至少算半個魏忠賢的人。

而朱延禧是東林黨黨魁,目前東林黨在朝堂地位最高的人。

所以,今科的座主情況挺複雜的。

因為既要拜魏廣微,也要拜朱延禧,所以進士們的政治傾向很難甄別。

不但是現在難以甄別,未來也將難以甄別。

因為他們不論是與魏廣微聯絡,還是與朱延禧聯絡,都是正常的,座主與學生的交往是很正常的。

所以,這一期的所有進士都是先天性的兩面派。

好的方面是比較容易自保,不管與閹黨集團親近,還是與東林黨集團親近,都很噯昧,都能說得過去。

麻煩的方面是,一旦清算閹黨集團的人,還是清算東林黨集團的人,都很好抓罪證,很難脫清關係。

通常,科舉考試放榜後,門生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向座主投「門生刺」,並「拜謁」和「贄見」座主,以確認座主門生關係。

很順利,韋寶與吳三輔一上午連續拜了魏廣微與朱延禧。

魏廣微與朱延禧對待韋寶的態度,與對待普通進士沒有任何不同。

魏廣微還稍微與韋寶聊了兩句,也只是僅此而已。

朱延禧甚至連多餘的話都沒有對韋寶說過,只是點了點頭,很冷淡。

「我還以為又得耽擱一天時間呢,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完成了。」吳三輔很高興的對韋寶道:『這下沒有我的事情了,我是三甲,不必殿試,呵呵。玩幾天,等著吏部安排差事,我也好向我家老頭報喜。』

「不用你向你爹報喜,說不定你爹一直知道你的情況,此刻已經派人活動,幫你安排了。」韋寶笑道。

「有可能吧。」吳三輔微微一笑:「你今天啊,早點睡,明天還有最後一關,殿試不能掉以輕心啊,要將見天子呢,真是羨慕你。」

韋寶笑了笑,「走,回府!」

對於韋總裁來說,見天子真的不算啥,因為他頭一回上京師,就已經見過皇帝!

上回是他隨同李成楝入宮,以東李娘娘家人的身份為東李娘娘祝壽,所以能見到宮中人。

韋寶對於天啟皇帝朱由校沒有留下什麼很深的印象,現在連朱由校的樣貌都有點記不清楚了,只知道朱由校很瘦,比自己大幾歲,自己與朱由檢同年,僅此而已。

還有,朱由校一天到晚無精打采的,似乎對什麼事情都不上心。

韋寶並不知道朱由校是不是像後世傳聞的木匠皇帝,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木工活上面。

回府之後,吳三輔說了今天見魏廣微和朱延禧的過程。

吳雪霞擔心道:「他們居然都沒有對公子另眼相看?難道殿試中,排名不會起變化嗎?如果會起變化的話,他們沒有理由不對公子另眼相看啊?」

吳雪霞一個人分析,一邊分析一邊自言自語,似乎不是在對韋寶說話。

韋寶笑道:「好了,說了不必想這麼多,我對於能不能進前三,毫不關心!」

韋寶並不是嘴上這麼說,實際也的確是這麼想的,他真的對於最終弄到個啥科舉頭銜,不太關心,就算當了狀元又怎麼樣?狀元和榜眼是一定要進翰林院的,而且還很難出來。

這絕不是韋寶想要的,翰林院相當什麼?

相當於後世的最高學術研究機構,最高宣傳機構,跑這種地方,能撈到啥實惠?

當然,在不影響自己攬權的情況下,有個高高在上的頭銜,自然好。

說是某年的進士,自然不如自我介紹的時候說是某年的狀元來的風光。

又過一日,到了殿試的日子了。

巍峨的宮牆,大紅的顏色,壯闊的宮門。

鮮亮盔甲的御林軍守門。

宮門外聚集著等待殿試的一甲和二甲的進士們。

一甲和二甲進士合計總共60人。

只有60人啊。

這60人就是大明這幾年學子當中的頂尖一層了。

韋寶與他們站在一起,沒有感覺特別驕傲,也沒有感覺特別不自在。

韋寶現在最大的進步就是不管什麼時候都能保持一份平常心。

其實他們現在還不應該叫進士,嚴格一點來叫,這個時候,應該還只是貢士。

但是會試之後,一般大家都直接叫進士了,很少有人用貢士這個叫法。

貢士是參加全國範圍科舉考試(會試)及格後獲得的資格,會試在鄉試後的第二年三月舉行,所以也叫春闈。

參加考試的考生必須是舉人,已仕未仕皆可。主考官叫總裁,監考官叫知貢舉,皆由一二品大員擔任。

考試的地點在北京貢院。

會試的內容、規矩、閱卷方法等與鄉試的大體相同。

張榜於禮部大堂前,此時正是杏花爛漫的時節,故此榜又叫杏榜。

考試的第一名叫會元。

余煌就是今科的會元。

若是不出重大意外,不是皇帝直接換掉他的話,會元一般都能順利當上狀元。

此時,進士們就大多數圍著余煌,提前恭喜他。

那日魏忠賢出招,來個文擂台,余煌被朱延禧給保護了,並沒有讓余煌像華琪芳和翁鴻業一樣與二甲的吳孔嘉和韋寶比試。

否則,余煌這個第一名的位置也將相當危險。

余煌不停的謙虛著。

此時的華琪芳和翁鴻業則顯得不安,不時的看向韋寶和吳孔嘉。

華琪芳和翁鴻業都擔心自己會被人頂掉,而可能頂掉他們的,只有韋寶和吳孔嘉。

所有人都看清楚那日魏忠賢就是要力保吳孔嘉上去,所有人都很清楚魏公公的實力,魏公公在大明朝想要辦一件事情,還真很少有辦不成的。

對於魏公公來說,殿試也不算什麼大事。

甚至可以說,從考秀才開始,每個層級的科考當中,搞鬼難度最低的,反而是最後的,也是現在這個最高級別的殿試!

同科進士,屬於同年,將來進入官場中,互相之間也好照應,朋友多了好做官,這個道理大家都懂的。

所以,這群人談的很熱絡,並沒有分邊。

60人當中,東林黨學生占了五成以上!

剩下的都是中立派和魏系學生。

魏系學生,不算上韋寶的話,連十個人都不到。

可以說,魏系學生的素質普遍不如東林系學子,多集中在三甲榜單。

「韋公子啊,看見沒有,那兩位老兄很怕你搶他們的位置,一直看你。」吳孔嘉居然主動找上韋寶聊天。

韋寶並不想與吳孔嘉多接觸,但是也不會抗拒,輕聲道:「未見得吧,說不定他們是在看你吳公子也說不定,畢竟你是九千歲手下的大紅人,大家都知道九千歲要保的人是你,我那日就是陪你們當個陪坐的。與我有什麼關係?」

吳孔嘉聽韋寶這麼說,很是意外,並且對韋寶的印象好了不少,因為他覺得韋寶這個人說話挺直接的,並沒有不理人,或者藏著掖著,說話拐彎抹角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大部分讀書人都有這個毛病,說半天,人家也不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似乎說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說過。

知道歸知道,但每個讀書人說話的時候,又總是控制不住要這樣。

很顯然,韋寶是一個另類的人。

在吳孔嘉看來,韋寶在這60人當中,最為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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