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兩次登華山 被風吹拂下!(1/2)
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
一首詠華山,道盡了華山何等險峻氣魄。
而此刻,那陡峭的華山山道上,卻是兩道瘦弱身影,艱難而行。
「少爺,趕考不去京都,幹嘛非得登這險峻華山?」
貼身書童腳踏山峰陡峭,顧不得呼呼喘息,灼熱肺部。
穩力將自身站定之後,將身後更加體力不堪的劉彥昌一把拉了上來。
這西嶽華山,風景秀麗之名,天下盡知。
險峻陡峭之勢,更是一絕。
許多從事艱苦活計,自小打磨身軀,都未必能攀登這險峻奇峰。
一介文弱書生,卻是起了豪情壯志。
莫說他人了,就是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僕從,都有些想不明白,少爺究竟是怎麼想的。
「華山險峻,古籍早有所載。」
「我一直都很想來看看,可惜讀書人出門,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兒。」
一步於險峻峰巒處穩定身形,劉彥昌深深吸氣平緩。
「上一回科考,倒是很想過來看看。」
「奈何期望所在,實在不敢多耗損時間精力。」
「歸途儘是落寞,又豈能再有心思。」
「這一回,即便是耗費一些時間與體力,也非得登上去看看不可。」
家境貧寒,富貴未來,盡在書本間。
哪怕自啟蒙時起,諸多的時光歲月已然習慣。
卻也幾分枯燥難免。
除了那些正統的文學典章外,一本大概敘述了天地間秀麗景色的書籍,便成了唯一的解悶讀物。
一次科舉,孫山落地。
便有才名,天資也終究稍差幾分。
那書中所記許多的峰巒秀麗,已然記憶不是特別清楚。
唯獨這華山的描寫,深刻心間。
第一次得見書中描寫,未曾見識過太多世面景色的幼小心靈,深受震撼。
於是那些文字描寫,便如同斧鑿石刻一般,記在了心間。
如今既然有機會,也有時間踏上華山,左右不過一些體力而已。
「文弱書生,也有一番心志攀爬險峻華山。」
「是想求聖母保佑你金榜題名嗎?」
柴夫孔武有力,一擔剛剛劈砍成就的柴,輕鬆踏步險峻山道。
自小便安居華山腳下,身入山林,飛鳥虎豹,以及這松枝樹木,不過都為了餬口生存而已。
自小便經歷,常人初次體會的艱難,對於樵夫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
「這位大哥請了,敢問大哥方才所言聖母,可是這華山神靈。」
讀書人自有幾分傲氣,哪怕明知道自家情況如何。
寒酸落魄,恐怕還不如眼前樵夫過得輕鬆自在。
想要讓這未曾經過現實打擊的劉彥昌,跟樵夫言語貼切,也是不太可能。
貼身書童自沒有這麼多的顧慮。
書童一個,哪來的讀書人清高。
「想來你們都是外來的,否則怎麼會不曉得三聖母?」
幾分搖頭看了看主僕二人,擔著柴下了險峻奇峰。
「三聖母?」
「我倒是要看看這華山之上,何等神聖,值得供奉於此?」
劉彥昌眸中強烈好奇,反正已然登了華山,返回的話,體力真的是白白耗費了。
一番艱難,頭頂更是烈陽高照,汗水都快要把身上衣袍,都給浸透了。
可不管怎麼樣,這華山終究是登上來了。
「好一處氣勢磅礴的宮殿!」
「倒要看看,此為何方神聖?」
雖有讀書人的窮酸,卻也有讀書人的傲氣。
聖人曾有言語,敬神則神在。
倒不是那些未曾完全開智的普通村民凡夫,一味敬仰。
昂首踏步入了宮殿,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剎那間讓劉彥昌如遭雷擊般立在了那裡。
劉家村也算人口眾多,一派繁榮。
說到底,不過一個村子而已。
又豈能言之天姿國色。
而眼前這般塑像,雖是泥胎成就,卻也一份靈性附著。
初見,心神自然說不出的震動。
這世上,自然有一見鍾情的愛戀。
然這般愛戀終究有條件,說白了無非顏值。
用一句較為容易理解的話形容——你那是喜歡嗎?你那是貪戀人家的美貌!
「混帳東西,竟敢褻瀆於我!」
華山乃楊嬋道場所在,哪怕許多時日未必真身在此。
以楊嬋的性子,也是斷然不會半分虧損鎮守華山職責。
泥塑之身與真身自我,當有幾分聯繫。
透過泥塑,感應到劉彥昌灼熱的神情變化,當即怒火一陣兒燒灼。
自小受父母的影響,哪怕已然成仙,明白再無可能,心頭依舊一絲小小期盼。
但這份兒期盼,楊嬋絕不會容許有其他褻瀆。
「自小受聖人之言,讀書人多難輕信鬼神一事。」
「然今日所聞得見,劉彥昌方才情願相信,天地間有神女靈驗。」
微微心念,正要將此狂徒一番教訓。
聽得那虔誠言語,不自覺多了幾分柔和。
錯誤既然存在,那就不可避免。
就是玉帝安身凌霄殿,主宰三界,也依舊犯錯。
何況不過一凡夫俗子而已。
雖然劉彥昌嘴裡所言乃是讀書人,楊嬋卻並未相信。
敢在她面前,言及讀書人。
這天底下,除了師父外,有哪一個讀書人的能耐,強得過老爹。
一口浩然氣,傲視天地。
連一絲浩然正氣都未曾修成,也敢叫喊著自己是讀書人。
「念及你也多少讀過幾本書,便不多與你計較。」
素手一擺,狂風憑空升起。
竟然吹拂得動劉彥昌這少說一米八高,百多斤的身軀。
「不要傷害我們家少爺!」
突然一幕,自然未曾容許想的明白透徹。
雖不明白,下意識的本能卻還是緊緊抓住了劉彥昌。
「一番忠義在心間?」
「倒是難得!」
眼見一縷白光自那忠心僕人心念起,狂風吹拂不由輕柔幾分。
原本少說數百里,如今不過遣送歸華山腳。
「這人倒是有點兒意思,娘娘,您又何必······」
幾分輕柔嬌聲,自三聖母泥塑身旁的兩個侍女泥塑像而起。
言語清脆,幾分靈性單純,倒也一派樂觀天真。
「閉嘴!此事豈你所能言?」
一聲幾分清冷,幾分提醒言語,自另外一尊侍女泥塑身旁而起。
這兩姐妹,本來是受世間苦難的一對兒冤魂。
入了泰山府,楊蛟見算是難得可愛。
又詢問了姐妹意願,便交給了楊嬋,以為侍奉。
兩尊泥塑,魂魄安身,一左一右立身楊嬋左右。
每日自有香火供奉,這姐妹倆,倒也得了不少好處。
若非寶蓮燈花不易再開,未嘗不可如當年哪吒一般。
有太乙真人,又有衛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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