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思歸(2/2)
而營房東側的廣大空地,眼下正好作為練兵之處。此時耿雷、鐵牛二人正在當中比武,士兵將二人圍在當中。
江河齊凌來的正是時候,耿劉二人此時剛剛上場。士兵們開始吶喊起來。
之見耿雷一錘子劈來,鐵牛一刀擋住,轉動身形,發揮餘力直接打了回去。持刀在手,與耿雷對峙起來。
耿劉二人在當中轉起圈子,江河不想去打擾兩人比武,遠遠站在一旁,可是心中也想看看二人到底誰更厲害,看到邊上有座假山,三步並兩步爬了上去。
朝著齊凌輕呼一聲,便有滋有味地看了起來。
齊凌一臉黑線,這像是個當朝二千石大員,與國同休的列侯樣子嗎?
不過既然主公呼叫,齊凌翻身蹬步直接飛了上來。
江河察覺異動,往邊上看了一下,只看見齊凌居然「飛」了上來,大呼厲害。「這招什麼時候也教教我。」
「唯!只要主公想學,吾必然悉心相授。」
「還是先看比賽吧,你感覺誰能贏?」
這個宛如小孩子爬牆頭看別人打架的場景讓齊凌大囧,隨口說了句:「耿雷兄弟縱橫河朔很有名氣,鐵牛兄弟雖然刀法不精,可勝在武力,如今又有大人賜下的寶刀。實在是不好說啊。」
轉眼看去,人群中的耿劉二人來來往往已然十個回合。
耿雷持著自己的大錘,不敢輕舉妄動,年過三旬的他體力有些不佳。在琅琊的風流慢慢地掏空了他,如今在江河的隊伍里他才找到了當年任行河朔的感覺。
「耿雷兄弟,不行了吧?我鐵牛這一套家傳刀法伴著大人從泰山殺到了洛陽,可不是吹的!」
耿雷看來,鐵牛所使用的一套刀法實在蹩腳,不過贏在武力罷了!自己日後好好鍛鍊定可以在十個回合勝過他!
可是眼下耿雷估計,如果不在二十個回合里贏過他,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打?還是不打?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二人頭上起了微汗。
鐵牛有了攻克洛陽城門的功勞以後說不定要外調,以後在軍中也可以找他辦事。以鐵牛這個破脾氣若是和他打的不解不分以後定要纏著自己來比武!
耿雷打定心思,這一仗就算打敗了也不差什麼。揮起一雙巨錘,揮動攪起一團氣來,撲著鐵牛的面打來。
鐵牛見耿雷這一雙錘子舞得似實若虛,精神起來。「好錘法!」
鐵牛巋然屹立,以不變應萬變,終於發現空檔,一刀刺出。「鐺!」金鐵交鳴。鐵牛握著刀的手都微微顫動起來。
可是錘子並未停下繼續打來。鐵牛怎能讓這錘子貼身一刀打開錘子,跳了個身子,撲了下去,一刀奔著耿雷的下盤去了。
這讓耿雷一驚,不過卻是從容應對。一錘子打開襲來的刀,一錘子奔著鐵牛腦袋去了。
「鐵牛!」江河一驚,不由得呼出聲來。
鐵牛一刀被打開,正恍惚見聽到自家主公呼喊,更覺耳邊呼嘯聲來,打了個滾,滾到一旁,丟下寶刀,向著江河半跪,道:「見過主公。」
耿雷見此情狀,四下瞧,卻沒發現江河蹤影。「你這大漢子,沒想到也是個使詐的主。」
「誰使詐了!」鐵牛看著假山微微一愣。「今日頭有些暈,可能是看錯了吧!我先去睡個子午覺,明日在與你一分高下!明日你可不要推脫!」
耿雷見鐵牛已然要追著自己比武,心中目的達到也不糾纏,放他走了。
一旁假山之後。
「你怎麼把我拽下來了!還沒看完呢!」
「大人不比之前,眼下作為兗州刺史,理當注重言行舉止。若是這等輕浮樣子,讓別人看去,別說是外人,就是自家人也得看輕你了。」
「額……」江河曉得齊凌是為自己好,道了聲知道,探了個頭,發現場上比武已經完了,砸了砸嘴。「回去處理公務吧,趕緊把軍隊交接完,我也好離開洛陽!」
二人正要往回走,就被一道白影給攔住了去路。
「法正,見過主公。」
「哦,原來是孝直啊。你的琴技又有進步啊。」江河說得是心裡話,以前法正彈琴,簡直不能聽,眼下只是跑調嚴重,聽不清曲子罷了。
「不過聊慰寸心而已,主公今日去了登極大典,可有收穫。」
「自然是有的,我與你慢慢說來。」
二人說了一路,齊凌緊緊跟著,侍衛二人。
到了江河辦公的大堂之上,齊凌關上大門,守在門口。
法正眉頭緊皺。
「孝直為何眉頭緊鎖啊?眼下新朝已定,就算有人想要排擠於我,可是我志不在此。況且我如今身居高位想要巴結我的人多了。」
對面跪坐的法正嘆了口氣。「主公還是早日回去為好。」
「孝直說得對,我也想早日回到兗州,那裡才是我的根基!這裡的,是花團錦簇,還是殘敗凋零都和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只要兄長和師父在洛陽,便無人可以動我。待回到兗州後,還要多多麻煩孝直呢。」
「主公,臣要與您說得,不是這件事。有大將軍和太傅二人,主公自然無虞,可是……可是……」
「怎麼?孝直這是有話對我說?這可不是你的性子,說吧,是什麼事情。我保證不會遷怒孝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