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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官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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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看著被徐然一手奪取的字,心裡在滴血,回頭看了看蘇軾,忍下心說了句。「無妨無妨,日後還需勤勉!」

反正蘇軾都是自己的,還差那一副字了?回去就讓蘇軾寫上三五副什麼「厚德載物」什麼「芝蘭雅室」什麼「天道酬勤」掛在自己臥室里。

到時候天天欣賞,不比這強?

徐然今日早就規劃好,要到評語就走。本以為就江河一人在此,自己拍拍馬屁讓他給自己寫一副也就罷了。

如今又旁人在側,徐然也不想再拍江河馬屁,讓祭酒寫了。沒想到還收穫如此墨寶,過兩日可以把小夥伴們都叫到郯縣來,向他們炫耀一二!

想到此處,徐然不禁問道:「不知刺史大人可否願意盤桓幾日,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江河當然猜出來他想幹什麼,得到如此寶貝,定然要炫耀一二。就和前世人們看到美景、吃到美食忍不住發朋友圈是一個心態。

自己也正好需要這樣一個平台和世家們聊聊,這兩日雖然受到了一些世家的請柬,但都是些小家族,可不是自己的目標。

這要是一家一家走下來,還不得半個月?

還是得多參加這樣的文會,才能多多了解世家所需。

要字畫?拿糧食來換!

與徐然商量好,在徐家再住上十日後,江河可不打算留他繼續呆在此處了!如今雨也停了,雖然那些小家族肉小,但也不能不吃。

雨停了,自己也該活動一下了!一家怎麼也能湊出來幾千斛糧食吧,雖然杯水車薪,但也總要慢慢積攢!

三言兩語攆走了徐然,東坡興致尚高,喚來了黃庭堅和申時行,三人坐在庭中對著初晴的荷塘飲酒賦詩。

江河自然沒有這般雅興,就當是讓這些屬下們培養感情了,自己穿戴整齊帶了十七八個侍衛,前去拜訪第一個遞上請柬的家族。

郯縣不僅僅是東海郡治所,在數十年前還是徐州的治所,所以城池高大,城內寬闊,就算徐家占據了郯縣城內的半壁江山,依舊有無數家族在此生根發芽。

雖然這些小家族都是仰仗東海徐氏鼻息,為徐家附庸,但是畢竟不是徐家,先從這樣的小家族下手,待自己熟練了,再去找徐家要糧,不是更好!

一眾乘車,四匹軍馬開路,旁邊十餘騎士護送,這樣的陣容在郯縣也是少見。路過的百姓紛紛指著車內。猜測這是那個家族來徐家觀禮的高官。

在郯縣內,江河沒讓車夫疾行,慢悠悠地轉到一處宅邸面前。

竟然來到郯縣縣衙。看了一眼請柬上的地址,沒錯,就是這裡了!

沒想到還是郯縣的縣令,一個縣令手裡能有多少糧食?江河心裡不由得看輕三分。報備門房,還沒開始等呢,裡面就讓大門打開,迎接貴賓到來。

為了怕出笑話,江河趕緊看了一眼請柬:溫元拜上,恭請駕臨。

溫元?溫……這個姓倒是不怎麼常見的。仔細想了想十四大族中也沒姓溫的,又仔細想了想兗州、青州、徐州等地似乎都沒有姓溫的世家,江河也就放下心來。

來了個文士打扮的樣子的人,領著數個小廝上前來迎接,江河下車上前。

那文士道:「恭迎刺史駕臨,我乃溫柳,是溫縣令之子,特來迎接刺史大人!請刺史大人隨我來!。」

隨著文士在縣衙內三拐兩拐來到大堂之上。這一見,江河不由感覺徐州真是富庶之地,真是財大氣粗!光是這郯縣的縣衙修的看起來比泰山郡太守衙門修得都好!

這麼大的飛檐伸出去,遮蔽了太陽,若不是這些柱子看上去堅挺,真是飛鳥張翅欲飛之狀!

之間一個五十多歲,鬢角染霜的官吏在堂下等候自己。這人身後站了數十官吏,看樣子,這人就是郯縣縣令溫元了!

那文士也離得老遠就在江河耳邊介紹:「刺史大人,這就是小人的父親,郯縣縣令。」

江河道了一聲知道,快步上前,以示自己年弱,不必長久等候。

溫元兒子都和自己差不多大,怎麼說也是叔伯輩的人了,怎麼敢讓他這樣久等。

「郯縣縣令溫元,攜郯縣上下官吏,恭迎刺史大人到訪!」言罷,帶領郯縣官吏俯身行禮。

江河趕緊制止。「不必多禮,不必多禮!翁君,不必如此多禮!江河年弱可擔當不起。」

溫元在昨日徐家的典禮上就曾窺見過江河相貌,如今一見更是誇讚。「江刺史真是少年英豪!討逆一戰,勞苦功勞,所有功勞都是世人所見!得此高位,實在是眾望所歸!」

「老朽無德,為官一生,毫無建樹,如今見到英雄也難免心生敬仰之心,實是真情流露,刺史勿以為怪!」

「不怪,不怪!外面風大,還是到堂上說話吧!」

到了堂上入座,江河好不容易才說服溫元,讓他坐在主位之上,自己居於次位。江河練練推辭,溫元還是加了幾個座位,讓江河的一眾侍衛也全部入座。

這也讓江河感慨不已,這徐州的官邸都這般大嗎?一個大堂上居然容得下百人吃飯?

堂上,江河與溫元和善交流,發現這溫元居然出自遼東,家在遼東也算是富戶,小有家產。溫家出了溫元之後,也在當地算是世家了,經營遼東的鐵礦和鹽巴,在遼東也算是稱得上號的世家了。

如今溫元年邁,想著調回遼東,實在不行調回幽州也可。總的離家近些,若家中有事也可照拂一二。

江河聞言,知道這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仔細考慮一二。覺得安排一個縣令回幽州,怎麼自己也能辦到。

於是問道:「不知最近郯縣收成如何?」

江河是朝廷二千石大員,又具有監察之責任。此言一出,堂上立刻肅靜。溫元聞言,忙讓倉曹上前答話。

只聽倉曹道:「郯縣夏稅約有三十一萬四千斛,繳了二十二萬六千七百五十斛於東海郡庫。加上先前的糧食,和近來兩月的支出。如今約有八萬六千四百斛在冊,大人若是想要檢查,屬下這就安排。」

聽了倉曹的簡單報告,江河心裡明了,這八萬斛對於一個縣來說可真是少的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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