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十一月流逝而過、在那之後(1/2)
十一月的第二周。體育祭以紅組的出色優勝落幕後,貝爾·芙露露執行委員終於變得忙碌了起來。
「紅羽同學,可以打擾一下嗎?我們想借用電腦室的幾台電腦,那麼該向哪裡提出申請?」
「啊,紅羽前輩,您來得正好!我想找您談談下午兩點後音樂廳的節目!」
「紅羽副委員長!我有關於部門預算的事情想商量!這樣下去放贈品亞力克鑰匙墜的底座就做不出來了!能請您再追加六千日元嗎!」
所謂放學後,就是不斷重複著走一下就被叫住的過程。
感覺去往洗手間的走廊無比漫長。還有多久才能到呢?我才走了一個教室的距離……。照這個節奏下去,到洗手間還需要三個小時吧……。
「就算我是校園紅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準備祭典很快樂。從各方面來說,我也不討厭被別人稱讚。不過忙到這個樣子已經是超過極限了。
最近都沒怎麼跟琉衣玩……。雖說碰面的機會變多了,可我們兩個人每天都很忙。距離選出貝爾·芙露露還有三周。瑞原學園中,也到處瀰漫著一股躁動的氛圍。
「啊,紅羽同學!請問看到稀筱委員長了嗎!?」
「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這樣啊!委員長去哪裡了啊!」
不明所以的團體呱嗒呱嗒地通過走廊。看這樣子,需要琉衣拍板的工作比我還多。那孩子體力比我差遠了,沒事吧……。
「啊,找到了找到了,紅羽同學。」
剛從那邊解放出來就又被別的學生逮到了。我一副任憑處置的態度回過頭去。是服裝部部長五條繭子同學。她把手裡的素描本展示給我看。
「彩良同學覺得哪一身好?我對於禮服的設計陷入了迷茫,想聽聽貝爾·芙露露候補的意見。」
兩邊都是華麗的禮服。僅憑設計圖我就能明白這真的是很棒的東西。本來我作為一介外行不應該胡亂發表意見,但被徵求意見就沒辦法了。硬要說的話是這邊吧,我指向了右邊的那件。
「不過,對我來說是不錯,但可能與稀筱同學的形象稍有些不符。」
「啊啊,沒問題沒問題。這兩身都是專為彩良同學設計的。稀筱同學的另有,我設計了很適合她的禮服哦。」
「哎呀,你這是不相信我會成為貝爾·芙露露嗎?」
「唔—,可以的話,兩位都能當選就太好了。畢竟兩邊都進行了很棒的設計。哎呀,畢竟是同年級兩大美女齊聚的盛大舞台。這些禮服我可是鼓足幹勁設計出來的。」
繭子這樣說著笑了。
服裝部在愛誕祭中,頭號的工作就是製作貝爾芙露露的禮服。雖然完成禮服好像還是要藉助專業人士的力量。對繭子同學來說愛誕祭是她心心念念的日子。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你,繭子同學。一起加油吧。」
笑著跟她道別後,我進入文化社團大樓的洗手間歇了口氣。因為這邊不怎麼有人來……稍微休息五分鐘左右吧……。
從隔間出來後,我在鏡子前叼著手帕洗著手,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了。
「哎呀,紅羽同學。」
是琉衣。就算是在這種地方,能見到她也讓我有些開心。今天也一如往常的漂亮。
她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了沒有其他人後,感覺很突然地拉就住了我的手。等下等下。我們進入隔間,鎖上了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吻了上來。
「……太突然了吧。為什麼冷不防地就開始了。」
「太累了,不知不覺就……」
雖然我很想吐槽「我是營養飲料嗎?」,不過我明白她的心情。對於可能比我還要忙的琉衣,我擔心她會不會掛掉。
只有現在我們不再針鋒相對,而是享受這嘴唇相疊的時刻。因為最近很忙,這是體育祭以來第一個吻。
琉衣的舌頭不斷輕碰我的嘴唇。我像開門一樣張開嘴,讓她的舌頭伸入我的口中。琉衣的舌頭散發著難以自抑的熱量,有著比以往都要濃郁的味道。剛才慌張的心情逐漸淡化消去。好舒服。這是緩解壓力的特效藥啊……我如此想到。
我們相擁親吻著,琉衣的手開始蠢蠢欲動地伸向我的裙子裡。我把我的額頭與她的額頭相貼在一起,小聲指責到。
「等等……不是說過不在學校做這種事了嗎……」
「……還不是因為在學校外見不到你。」
話是這麼說沒錯……。為此就用這種怨念的眼神看著我也……。
「在我家時,只有我被你隨心所欲地那樣過了……」
「現在這節骨眼上,被別人看到我們在做這種事情該怎麼辦啊……」
「沒有其他人的。明明彩良同學稍微刺激一下就不行了。」
眼前的琉衣,她的瞳孔中浮現著清晰的情慾。我聽說人在疲憊的時候理性會崩壞,這裡就有一個很好的例子。……不過,我也算一個就是了。
琉衣靈活的手指來回撫摸著我的身體。確實當被動的一方也很舒服,不過在精神上卻略有不滿,我心裡覺得不應該這樣。反而琉衣看起來興致不錯。真是的……。
自從在她家肌膚相親以來,我們比以往少了很多顧慮,變得親密起來。我確實感覺到,在那一天後,我們之間有什麼發生了變化。
那件事不可逆轉地加深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不過,我注意到了,關係加深並非完全無害。
我隨著琉衣的想法讓她擺弄,體內漸漸傳出一陣陣熾熱的酥麻感。啊啊,我發覺這不妙啊。居然在放學後和琉衣做這種事情。
「這樣一來,我們不就只是互相消解肉慾的關係了嗎……」
「有這種下流想法的,只是彩良同學自己哦。我是為了好好成為貝爾·芙露露才這樣做的。」
「謊話連篇……啊,哈……唔」
我難以自持地發出了聲音。緊緊的抱住琉衣,琉衣的身體柔軟又溫暖。明明是在洗手間裡,卻有種好聞的氣味。我把臉埋到她乾爽的頭髮里。
這時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誒—真的嗎!?」這樣吵鬧的聲音。我和琉衣嚇了一跳,抱在一起面面相覷。沒,沒事,沒暴露,吧……?
「所以呢,所以呢,紅羽前輩她怎麼樣?」
我被嚇得一激靈。雖說在這所學園裡,我的名字出現是件稀鬆平常的事,可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嗯,她待我很親切……。不過,她說貝爾·芙露露選舉式結束前沒有餘力考慮其他事,所以現在不能跟我交往。」
啊……。這個聲音。
是前陣子向我告白的一年級的孩子。
咿。我的大腿被扭了。琉衣正瞪著我,嘴巴一張一合用口型說道:還真是受歡迎呢。
不是那樣啊,那個是,算了。
事先說好我可沒對她出手哦?對這送到嘴邊的美味我有好好忍住。
話說琉衣這算什麼啊,是在嫉妒麼?哈哈—,因為我很受歡迎所以著急了?也挺可愛的不是嗎。我壞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
「那惠呢,你向稀筱前輩告白了吧?」
「嗯……。我跟你那邊感覺差不多。前輩說是現在不打算跟任何人交往……。雖然很受打擊,不過因為得到了前輩的認真回應,該說有些開心吧……?」
這次輪到我用冷淡的眼神看著琉衣了。琉衣立馬別開了目光。
我說你啊,一邊跟我交往著,對那孩子說的算什麼啊?
不是,內個,這個是……。琉衣開始小聲找藉口。
原來如此……。遇到自己的戀人很受歡迎的情況,這該怎麼說呢……。會變得很不爽啊。
「不過,雖然稀筱前輩這麼跟我說……但感覺前輩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誒!?」傳來了很大的聲音。誒,是這樣嗎?
琉衣嚇了一跳,嘴唇不住地顫抖著。她的臉逐漸變得通紅。
「會是誰呢!」
「說到跟稀筱前輩般配的人,還能是誰。」
「誒,紅羽前輩!?不是吧!?」
在迴響著低年級生們興奮吵鬧聲的洗手間裡,我直直地注視著琉衣。琉衣緊緊地抱住我,目光一直四處遊走。
怎麼怎麼,這是什麼情況。
女生們吵鬧了一陣子後離開了洗手間。稍微超過原計劃的五分鐘了。差不多到有人出來找我們的時候了。只要說跟琉衣稍微碰了個頭的話,也沒什麼不自然的地方吧。
「我說琉衣。」
「怎、怎麼。」
她仍在緊緊地抱著我。她大概覺得只要跟我拉開距離就會被我盤問
吧。
「你有喜歡的人嗎?」
「直、直球啊……。也有可能只是我為了拒絕別人告白的權宜說辭。」
確實也有這種可能吧。
不過,我很納悶。琉衣會對向自己認真告白的孩子說謊嗎?應該不會的吧。
「我說,琉衣——」我正想繼續向琉衣搭話,她卻說著「啊,我先走了!」就從洗手間跑掉了。
留下我獨自摸著自己的頭髮。再怎麼說今天也抓不到她了吧。……算了,就這樣吧。
雖然還有回家用LINE找她這個選項,不過明天是十一月的第二個星期四,召開委員會的日子。剩下的,就直接問琉衣的身體吧。
於是,翌日。再怎麼說有委員會的日子裡,大家都會約束自己吧,也沒有學生闖入會議室。畢竟瑞原的學生基本都是舉止沉穩的大小姐。
琉衣混進回家的低年級生中,匆匆忙忙地說著「辛苦了……」想要離開房間。
「稀筱委員長,我有事找你商量。」我這樣叫住並成功逮到了她。這種情況下不會撒個謊逃走正是琉衣的美德所在,也是她的短處。雖然交往時間很短,但我對她知之甚詳。
琉衣此時正在坐在座位上,喝著保溫瓶里的紅茶休息。順帶一提,她正在喝的是瑪黑兄弟牌的波麗露紅茶。好像香味很濃,喝起來還有水果的香味。
「上次彩良同學來的時候,我為你準備的是馬可波羅紅茶。那種茶很容易入口,老少皆宜。」
「是嗎—」
我幾乎不喝紅茶,要說的話我是咖啡黨,所以感覺紅茶喝起來很新鮮。不過,真的很好喝。
「所以呢,琉衣。」
我當然打算繼續昨天的盤問,不過在那之前。
「怎、怎麼。」
「抱歉哦。」
「……什麼?」
我從書包里拿出一本書。那是我小學的畢業相冊。
「前陣子我不是擅自看了你的相冊嗎?在那之後,一直沒什麼機會,今天久違的二人獨處。我想你可能會想看就拿來了。當然沒興趣的話就算了,那我就收起來。」
琉衣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
「那個……難道你一直在意著這種事情嗎?那位彩良同學?」
「你那是幾個意思我就先不問了。不過,看你當時那麼不情願,我就心想難道是不想被別人看到的東西嗎。」
「沒有啦,那個……也不是那麼不想被看到的東西……說真的,你到底怎麼了,彩良同學。現在才想著提高我對你的好感度嗎?」
琉衣像是沒怎麼被人投餵過的野貓一樣警惕,我對她露出了苦笑。
「當面對你的時候,就算遇到些平時會立刻道歉的事情,我也會不自覺的固執起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此時琉衣終於一臉困惑地接受了我的謝罪。
「……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彩良同學就算不道歉也沒關係。不過,謝謝了。就讓我看看彩良同學小時候的照片吧。」
「嗯,請吧。」
琉衣打開了相冊。兒時的我遠不如現在時髦,老實說讓我有些害羞。不過,琉衣能因此感到開心就好。
「都說『你們要給人,就必有給你們的』。在人生中,我想永遠處於給予的一側。畢竟只要一直給予,就能比起普通的活著,過上被更多人所愛的人生。」
聽到我不假思索說出的人生哲學,琉衣抬頭對我露出微笑。
「……我認為,這是很出色的行為方式。」
「但結果,我還是在期待著對方的報答,這也算出色嗎?」
「我認為這很好。不論懷著何種目的,彩良同學身邊的人都變得幸福了不是嗎。人是不可能摒棄欲望的,畢竟不是聖人。更不用說彩良同學這樣欲望深重的女人了。」
「最後一句是多餘的。」
我和琉衣相視一笑。接著琉衣發出了「啊」的一聲。相冊中的我打扮得很可愛。
「啊啊,是貝爾·芙露露大人的『花蕾』的衣服啊。」
愛誕祭時,按照慣例,貝爾·芙露露會身穿禮服。在其身後會跟著兩名托裙擺的孩子,被稱為『花蕾』。就像婚禮上的花童或者小儐相一樣。
「這一身太可愛了,事後在學藝會上又穿了一次。好懷念啊。」
「原來是這樣……確實很可愛啊,彩良同學……」
「哼哼,謝謝誇獎。」
「……真的是,彩良同學太可愛了……不過,我……」
琉衣一直盯著我的舊照片。難道你,百合暫且不提,你該不會是蘿莉控吧……?這就有點那個了,就算是我也滿足不了哦……?
看著開心地翻著相冊的琉衣,我開始失去理性想要觸碰她,頭疼了。不過,今天可以吧。
「過這裡來,琉衣。」
我輕輕拍了拍裙子下的膝蓋。琉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態度謹慎地坐到我的腿上。
「那個……這樣,不重嗎?」
「一點都不重,比我奶奶家的貓還要輕。」
「這怎麼可能,真是的……」
琉衣就算很害羞似的臉紅了起來,也沒有從我的腿上逃開。
在教室中,只有翻動相冊的微弱聲響。我從後面抱住琉衣纖細的身體。我們緊貼在一起,緊密到我好像能聽到她心跳的聲音。琉衣溫柔的聲音響起。
「……要是覺得重的話,馬上跟我說哦,我會讓開的。」
「好的好的。」
我隨便地點著頭,這次把手伸向了琉衣的脖子,將準備好的革制細項圈系了上去。
「怎麼樣,不緊吧?」
「沒關係,不過……這是什麼?」
「這樣就完成了。」
最後再戴上顏色鮮亮的貓耳。於是,不怎麼親近人的琉衣貓誕生了。
看了看隨身的化妝鏡,琉衣露出了不滿的神情。
「按順序來說,今天該是由我掌握主動權的……」
「所以不是讓你看了相冊嗎。看我羞恥的一面看得很開心吧。」
「是啊。彩良同學拍了好多照片,是有一看的價值。」
琉衣指著的照片中,我正在兩名女孩中間露出痴笑。糟了,我以為這本相冊沒問題才帶來的,居然檢查漏了。這也太難為情了吧……這個小學女生居然露出如此懈怠的表情……。
「看來彩良同學以前開始就很受歡迎了。」
琉衣與其說譴責,聲調上更像是在調侃。完全是打算捉弄我玩。真是的。
「我的小貓,是個淘氣的孩子呢……」
我進一步縮緊對琉衣的擁抱。將手伸入彼此裙子之間享受著大腿的觸感。琉衣一副冷靜不下來的樣子「真是的……」回過頭來對我撅著嘴。
「難得變成貓了,在語尾加上喵吧,琉衣。」
「我可是學業綜合成績位居學年第一名的……」
嗚哇,她好像很不情願。
「還說什麼難得,這不是彩良同學擅自給我戴上的嗎」
「我說琉衣啊,就不能回應一下戀人的小小要求嗎?」
「唔唔」
我不斷說著「好嗎,求你了」、「就一小會兒,好嗎?」、「絕對很可愛啦」、「明明我好不容易才準備好的貓耳」,用盡千方百計說服了琉衣。
雖然琉衣也是相當的頑強,但最終還是向我屈服了。我的熱情勝過了琉衣。是愛的力量。
琉衣的視線來回遊移了一陣子,終於像是死心了一樣開口了。
「……就一小會兒、喵……」
琉衣的臉一下子就變紅了,呻吟著用雙手捂住臉。
「這個,非常羞恥啊。」
好像比被看到裸體時還害羞。
「彩良同學,我感覺你騷擾的等級大幅提高了。」
「哪裡騷擾了,哪裡啊。這不是因為我們共同決定了不在學校里做H的事情,所以我才儘可能靈活地提出能讓我好好享受的play啊。」
「剛才你說了play吧」
「咦,琉衣貓為什麼在說人類的語言呢?」
我誇張地說著,用手輕輕戳弄琉衣的臉頰。琉衣一臉怨念地看著我,接著像將要被洗澡的貓一樣,用微弱的聲音「喵」了一聲。
「嗯,很可愛很可愛,琉衣貓,很可愛哦」
「感覺,有些高興不起來喵……」
「一向一本正經地琉衣用貓語說話的反差,真是讓人頂不住啊。」
「這副樣子要是被人看到,我的人生就結束了喵。」
「乖啦乖啦,咯吱咯吱」
我從下面撫摸著琉衣的喉嚨。琉衣「喵~」的叫著
,在我的腿上轉過來坐好,把臉貼了過來。蜻蜓點水一般吻了我一下。
「琉衣真是個好孩子。心地善良,為人努力,待人又親切。」
「……才沒有那種事,喵」
她再次吻了我一下,這次彼此舌尖交纏了一會就分開了。
「……喵」
「乖,乖」
我撫摸著琉衣的頭,她恍惚地眯起眼睛,好像一隻真正的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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