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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光覺得霍宴自己可以應付,不過她還是打算下山去看一看,她對衛章道,「我都知道了,這就下山,你回去休息吧。」
衛章明面上不敢說不,但是謝光前腳剛走,他後腳也下了山。
一來一往天色已然昏黃,衛章也不知道過了這麼久霍宴還在不在白日那地方,會不會被帶回縣衙也不知道是會往安陽縣衙還是黎平縣衙去,畢竟這都不是一個方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往白日那地的方向騎,半道發現市集內晚市已開,因著雨季的關係,攤位比平日裡稀散了不少。
衛章心緒紛亂,加上天色關係,三丈開外看人就只見輪廓看不清臉,他沒看見遠處迎面走來那人,到了近前才發現那人就這麼迎著他的驢走來也不閃避,衛章用力一拉韁繩,小毛驢四蹄停了下來。
那人還哼了一聲,「老遠就聽到驢蹄,我就說還有誰會騎頭毛驢滿街亂竄,果然還就是你。」
衛章急了半天,突然看見霍宴聽見她這自帶嘲諷的聲音,心頭一松不知怎麼反而紅了眼眶。
衛章已經許久不曾哭過了,他娘死的時候哭過,爹病的時候哭過,後來衛念嫁給鄭沖的時候哭過,再後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掉過眼淚了。
他從驢背上下來走到霍宴跟前,那紅眼眶和眼眶內要落未落的眼淚讓霍宴整個人都又不自在又不舒服,她的右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抬起,但瞬間又反應過來強壓了下去,衛章沒發現霍宴的小動作,他自己拿手用力抹了兩把眼睛,吸溜了下鼻子,問霍宴,「你沒事了吧?那掘堤的人…」
「這是晁縣丞的事,你操這心做什麼?」霍宴暗自握了下右手,拇指擦過食指的指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就鬼使神差地想去擦他眼眶裡的眼淚。
衛章沒再騎驢,騎了大半天這驢耐力雖好本來也已經疲乏,他牽著驢走在霍宴身邊,就聽見霍宴開始算前帳,「看熱鬧?不認識我?你可真能耐啊。」
衛章強行辯解,「我這明明是急中生智。」
霍宴冷笑,「還急中生智?你可真能給自己貼金。」
衛章道,「萬一縣丞和那人有勾連,發落了你留案底了怎麼辦?」
霍宴斜了他一眼,「你可真能操閒心,先是操行評定,又是案底,我怎麼覺得我的操行評定,我留不留案底,你比我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