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即鹿 > 第十章 太后纖指柔 知公桓荊州

第十章 太后纖指柔 知公桓荊州(1/2)

目錄

「阿瓜!」

「太后。」

想起了殿內沒有外人,只有梵境、滿願這兩個貼身宮女,且此二宮女還立在丹墀上的王座後,左氏朝外抽出了小半的手停了下來,預先沒有準備的吃驚,旋即被羞澀取代,便在她額頭精心修飾的花黃妝容下,莘邇分明看到,她如水的眼波里竟仿如隱含渴盼已久的喜悅,然到底害羞,她又不由地垂下螓首,不敢與莘邇對視,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越發顯得楚楚動人。

「太后!」

「阿瓜……,你這是做什麼?」

握住左氏手這個行為,完全是莘邇的情不由己,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這時緩過神來,左手柔弱無骨的纖指在手,他胸口如擂,口乾舌燥,結結巴巴地說道:「臣、臣……」

「你,你怎樣?」

「臣、臣……,臣想奏稟太后……」

「奏稟我什麼?」

「……,太后,祁連郡凍傷的馬都已經被拔若能治好了。」

左氏抬起了頭,看到莘邇的窘狀,嘴角不覺露出了笑容,她說道:「阿瓜,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麼?」幾句對話過去,她的情緒卻竟是比莘邇調整得還快。

「臣,……臣一日不見太后,就如隔三秋!」

「阿瓜,我、我也……」

便在這時,殿外的宦官稟道:「啟稟太后,大王求見。」

就像觸了電,莘邇與左氏的手頓時分開。莘邇慌忙地朝邊上退去,退得太急,差點踩住衣袍。他站穩未久,一個身量已成的少年,穿著王者的衣冠,腰圍金帶,手按劍柄,闊步步入殿中。

這少年眉目英挺,身姿矯健,唇上長了一層淡淡的茸須,可不就是令狐樂!

在其身側,兩個與他年歲相仿的侍官相從,其一是唐人,乃陳蓀的從子,名叫陳不才,另一個剪髮齊眉,腦袋扁扁,碧眼高鼻,是個龜茲人,便即白黎。

莘邇撩衣下拜,儘量把聲音放慢,說道:「臣莘邇拜見大王。」

「征虜將軍也在啊。」

「臣新得鄴縣方面的一道軍報,特來稟與太后。」

「什麼軍報?」

「蒲茂……」

左氏插口,責備地說道:「大王,還不請征虜起身?」

「是,母后。將軍請起。母后,你不舒服麼?」

左氏說道:「沒有。」

「那我怎麼聽你的聲音有些發顫?臉也紅彤彤的。不會是天冷受寒了吧?」

左氏掩飾地說道:「許是殿內太熱了。」

莘邇打斷了他母子倆的對話,說道:「謝大王。」起將身,像是擔心令狐樂繼續追問左氏,馬上接著說道,「蒲茂攻陷了鄴縣,慕容瞻為其所擒。」

令狐樂的注意力果然一下被吸引住了,說道:「鄴縣被氐奴打下了?」

莘邇答道:「是,大王。」

「那明年咱們的秦州那邊,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莘邇說道:「大王英明遠見,只怕是的。」

令狐樂聞言,不懼反喜,搓著手在莘邇前頭轉了幾圈,止下步,躍躍欲試地說道:「這幾年凡有征戰,國家皆勞征虜,將軍,孤今年十六,明年就十七了,秦州此戰,孤替你打,如何?」

「大王此話,折煞臣,哪裡有為君者替臣子打仗的?只有做臣子的,為君上肝腦塗地!」

「將軍這是不欲孤去秦州打此仗了?」

莘邇滿臉的誠惶誠恐,說道:「諺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市井、鄉野的黔首小民,尚且如此,況乎大王?臨敵交鋒,刀槍無眼,大王萬金之軀,以臣愚見,實不宜冒受此險。」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准孤嘛!」

莘邇重新拜倒,說道:「臣豈敢不准大王!大王此話,臣不敢聞!」

「母后,你說,秦州此戰,我去打,好不好?」

左氏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正常,她先對莘邇說道:「將軍,你快請起來。」等莘邇起來,才接住令狐樂的問話,說道,「大王,打仗可不是那麼好打的!大王年紀還小,此前也沒有經歷過戰陣,而秦州此戰,干係重大,往重里說,將會關係到我定西的存亡,這場仗啊,還是託付給征虜,大王就不要去了。」

「打仗有何難麼?無非排兵布陣。宮中的那些兵書,我都早已讀熟,母后,你也看見了,我隔三差五的,就按兵書所教,操練不才、白黎他們,……征虜,你不也說孤操練得很好麼?」

莘邇應道:「是,大王天縱之才,非臣能比。」

左氏蹙眉,說道:「大王,你的那點子操練,只是小孩子家家的玩樂,怎能與真刀實槍的打仗相比?」

「母后,我不是小孩子了!」

一個變聲期的公鴨嗓子不合時宜地響起,操著帶有異國口音的唐話說道:「是呀,太后,……」

莘邇、左氏不約而同,都把目光投向了說話此人的臉上,說話這人正是白黎。

莘邇不等他說完,面沉如水,說道:「這裡有你一個小奴說話的份麼?」

白黎轉目看莘邇,莘邇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這句話像是訓斥,但單從話音來聽,卻似乎沒有怒意,他自恃得令狐樂的寵愛,便不以為意,說道:「將軍……」

莘邇問引令狐樂等進來的那個宦官,說道:「奴婢之屬,於君前無詔可而言,此何罪也?」

那宦官呆了呆,看向左氏,左氏沒有說話,他就答道:「君前無禮,此大不敬罪。」

「該當何處?」

「坐斬。」

莘邇沖左氏、令狐樂行禮,正色說道:「四時宮是議國事的場所,白黎,奴也,本就不該登入此殿,君上無詔可而復敢妄言,臣請太后、大王依律斬之,以明君威不可犯也!」

令狐樂大驚失色,說道:「將軍?母后!」

左氏猶豫說道:「將軍,白黎是龜茲王的從子,其雖不敬,若就斬了?」

「什麼龜茲王?白純,大王的階下囚耳!白黎,亦大王之俘囚。俘囚、奴婢,卻敢不敬於君前,太后,如不斬之,何以重大王之威?何以重太后之尊?」

左氏想想,是這麼個道理,儘管不忍白黎的性命就這麼交代,還是點頭說道:「將軍說的是。」

令狐樂「母后,不能殺」的驚慌叫喊中,那宦官得了左氏的許可,喚進來兩個殿外的衛士,把嚇成一灘爛泥的白黎拖了出去。自是不能在宮中殺人,那宦官與衛士把之帶到了宮外的詔獄內,傳下左氏的懿旨,由詔獄的獄卒行刑,隨後那宦官趕回復命。這些不必多說。

卻說殿中,白黎被拖出去後,莘邇再次向令狐樂行禮,溫聲說道:「大王,你還記得臣幾年前出征西域回來的時候麼?臣為大王盡破西域諸國,為大王帶回了白純、白黎等數百西域諸國的王侯、權貴,大王觀獻俘禮於城樓,那些所謂的王侯、貴戚就像是羊群一般,匍匐於大王的腳下,谷陰五城的百姓觀者如堵,當其之時,五城呼大王萬歲的聲音響徹雲霄。

「大王,你還記得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