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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鳳凰遣出宮 幼著野心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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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策無過於送慕容幼出宮。」

「送鳳凰出宮?」

孟朗伏拜在地,叩首說道:「大王,臣盼大王勿忘初心,務要以國事為重,以天下為重!大王,今雖偽魏將亡,而徐州尚存賀渾邪,代北還有拓跋倍斤,定西一隴之地,數挫我王師,亦勁敵也,江左唐國,儘管偏安,仍得南北唐人之民望,是海內之事,方下實猶未定也!

「大王,臣懇切進諫,行百里者,半於九十,千萬不可使大王一統天下的壯志半於九十啊!」

過了好長一會兒,蒲茂無力地揮了揮手,說道:「罷了!罷了!」

攫。「大王?」

「就依孟師之言,孤明日就遣鳳凰出宮。」

「臣陋見,與其明日,不如今日。」

「今日?」

「今日。」

「一個晚上,……不,一天的時間都不肯再給孤?」

「大王,非是臣不肯給大王,是臣恐軍中將士不肯給大王!遲則生變啊大王。何如早決之!」

蒲茂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動著嘴唇,卻無聲音,最終閉上雙眼,仰面朝上,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孤,說來是我大秦的天王,卻是毫無自由!連個富家翁都比不上!」

「大王,為君者,一舉一動,牽涉萬民,無有私事,比之自由,確乎不如富家翁,然建功立業,繼前聖之後,澄清四海,開創一代太平盛世,名垂青史,卻焉是區區一富家翁所能望也?」

面對少年時的恩師,現下的股肱心腹,左膀右臂,蒲茂失落之餘,道出了一句心裡話,說道:「孟師,孤雖人君,亦人也,也有累的時候!」

孟朗慨然說道:「大王,臣年過六十,此所謂風燭殘年是也,而臣尚不敢言老,大王方才三旬,風華正茂,何來『累』雲?大王,大業儘管還未成,而只要滅掉偽魏,之後至多十年、二十年,大業必成!臣望大王勉之!望大王勉之!昔始皇帝一統六合,中國之祖龍,後人譽稱千古一帝,大王今以胡人之出,若果得居中原天子,亦可稱開天闢地,千秋之一帝也!」

「千秋之一帝麼?」

「是啊,大王!」

「也罷,也罷,便如孟師言,孤今日就遣鳳凰出宮。」

孟朗舞蹈叩拜,大聲說道:「大王英明!」

蒲茂心中不舍,苦笑說道:「英明?」

「此事傳出,十萬王師,三軍將士,不僅定都會憂心盡去,還必都會振奮欣喜,山呼萬歲,也都會拜服於大王的英明,底下來滅魏等戰中,肯定會個個奮勇當先,為大王效死盡忠!」

。「你起來吧,孟師。」

孟朗起身。

蒲茂不想再說這這個話題,轉回剛才的話頭,說道:「孟師,你適才說秦廣宗的那封親筆,也許是唐艾偽造?」

「大王,不是也許,臣敢斷言,一定是唐千里偽造的!」

「一定是麼?」

「如臣所言,就不說大王待秦廣宗的恩情深厚,他是知恩之人,常對臣言,誓死以報大王之恩,就說秦廣宗百口在秦,他怎會不念子女、宗族性命,舍我強秦,降投一隅之定西?」

蒲茂點了點頭,說道:「孟師此話在理!既無此叛投之心,,勝敗此兵家常事也,則其兵敗隴西、南安,孤以為,也就不必嚴懲了,稍作懲戒即可。」

孟朗大義凜然,說道:「悉從大王之意。」

「唐千里、唐千里。……孟師,唐千里此子,前為麴爽謀主,定西乃滅冉興;孟師親攻隴西,他千里獨騎,入曹斐、田居軍中,遂使定西援兵得過鳥鼠同穴山、白石山,使孟師功敗垂成;莘幼著用之為將,我之南安郡,因陷其手;今又是他,使詐死之計,敗我燕公、秦廣宗,連累呂明、季和襲取漢中,亦功虧一簣!孟師,隴雖偏僻,卻想不到,有這般出眾的人才!」

由「人才」二字,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莘邇,情場失意,蒲茂只能用軍政「麻醉」自己,接著說道,「還有莘幼著,此人知兵善戰,姑且不提,要緊的是,他且頗有政略之才,孤與孟師嘗數次討論其在定西曆行的諸項新政,無不是針對時弊,觀其行跡,顯然是個野心勃勃的!以白虜之強,我秦亡之;以定西之小,我秦卻數敗與之!孟師,於今看來,是不能再放任定西,放任莘幼著了!

「孟師,等打下了南陽郡,滅掉了偽魏,我意便大起雄兵,必要將之攻滅,師意何如?」

孟朗說道:「滅掉偽魏之後,臣愚見,還有一件大事需辦,等辦過此事,再滅定西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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