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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熱血報國家 求報同袍仇(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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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牆上。

麴章提槊,領著親兵,急忙往跳上城頭的秦軍兵士那裡奔去。

上城的秦卒不多,只有這一架雲梯的秦卒沖了上來,而且最先僅兩三人,跟在這兩三人後,也不過又才有四五人。但是,人雖少,這幾個秦卒卻皆是秦軍的一等猛士,並人人披掛重甲,守卒的刀、槊等兵械,根本無法傷及他們。

上到城牆以後,此不到十人之數的秦卒立刻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陣,弧形沖外,護住了雲梯搭在城頭的部分。雲梯上的秦軍兵士,見到此幕,無不士氣振奮,加緊了攀爬。

麴章趕到時,那七八個組成半圓陣的秦卒已經算是在城頭立住了腳。

周圍的守卒儘管也有用鐵槌的,然不及這幾個秦卒勇猛,根本就近前不得。

數具守卒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半圓陣前。

三二十個守衛此段城牆的隴卒,或端槊,或執刀、槌,圍在半圓陣三面各數步以外的距離。

三四個近處的隴卒弓箭手知道自己的箭射不透那幾個秦卒的鎧甲,索性不去射他們,而是改從側面,往雲梯上正在奮力往上攀援、以支援和擴大戰果的那些秦卒身上射去。

麴章大步而至,喝令說道:「讓開!」

那三十來個隴卒一邊握住兵械,盯著組成半圓陣的那幾個秦卒,做出進攻的架勢,一邊朝兩下略退,讓開一條道路。

麴章一眼看見了那幾個秦卒身上的白甲,當即便把手中的步槊丟給親兵,接過鐵槌兩柄,雙手各持一個,大呼了聲「嗐」,側身以肩撞向半圓陣的正面。

組陣的秦卒,沒有拿長兵器的,用的都是刀、槌,以環首直刀居多。

兩柄直刀、一柄鐵槌,或砍、或掃,打在了麴章的甲上。

迸出火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麴章是用左肩撞向的敵軍半圓陣,當那刀、槌打到他身上時,他揮起了右手攥的鐵槌,他右肩有傷,抬手使力之際,不免頓時吃痛,然他卻將這疼痛忍下,左腳撐地、扭轉腰杆、帶動胳臂,幾乎是用出了全身的力氣,鐵槌夾帶風聲,砸到了當前一敵的頭上。

那秦卒的兜鍪被砸得凹陷下去了一塊。

這秦卒半聲未吭,手刀墜落,整個的人直直地栽倒在地。

麴章與他的親兵們抓住這個機會,叱吒喝叫,沖入了半圓陣中。

周邊的守卒也緊隨殺上。

麴章左槌揮擊,打翻另一個敵卒,右腿邁開,腳步墊前,右槌仍是從上往下地筆直砸下,再把又一個敵卒打得撲面倒地。

眼瞥見雲梯上露出了敵人的腦袋。

麴章暫時不管剩下的城頭敵卒,儘管身披雙甲,他卻身輕如燕,兩三步,即飛躍而至,到得了雲梯前頭,右槌橫向朝前,正好打到那露頭之敵的脖子上。

附近喊殺的聲音太大,震耳欲聾,麴章沒有能聽到那敵人喉骨碎裂的響聲。

但不需聽到,只從那敵人大口噴出鮮血,下意識的丟棄兵器,探手去捂咽喉,雙眼瞪大,臉被憋得通紅,卻半點動靜也沒發出,便就仰面從雲梯上往下掉落的這幅情景,麴章也能猜到,這個敵人的喉骨已經被他打成了什麼樣子,而這個敵人此時此刻又會是多麼的痛苦。

好在,這個敵人很快就會墜掉到城腳,他的痛苦也很快就能結束。

一個敵人掉了下去,又一個敵人的腦袋,露了出來。

麴章身後,是尚存的三四個秦卒甲士,與數十個守卒激戰一團。

在其身前,是打掉一個、又露出一個的敵人。

面甲遮掩下的臉,麴章未曾自覺,已然是猙獰的模樣。

但他能夠看到的是,一個又一個露頭的秦軍兵士,臉上儘是發狂似的神情。

城東牆上,總共架豎了五架秦軍的雲梯。

另外四架雲梯,其中亦有一架上的秦軍兵士,隨著這架雲梯的秦卒之後,攀上了城頭。

……

北邊百餘步處,城樓。

唐艾目光投注到那兩架有秦卒上到城頭的雲梯之處。

他坐得位置高,看得更加清楚。

不僅能夠看到城頭的戰況,也能看到雲梯上的敵況。

數丈長的雲梯上邊,爬滿了白甲、白色戎裝的秦軍兵士;各架雲梯的底部,復各有多則四五百、少亦有三四百的秦兵組成隊列,在秦軍軍吏的督視下,準備上雲梯。

除此外,又在這部攻城的前鋒敵陣後頭,是旗幟如林,整齊列陣的近萬之數的秦軍的後續攻城部隊;再又於此後續的攻城部隊後邊,是秦軍雄壯的大營和營側的步騎戰士。

天高雲淡,掠過田野的風,吹過來,不能再聞到泥土的芳香,唯有刺鼻的血腥和鐵的味道。

視野所及盡敵,敵人好像是無窮無盡。

……

南城牆,城外,秦軍攻城主陣。

同蹄梁面色大喜,說道:「將軍,苟將軍、呂明部上城了!唐艾的注意力現在一定都在城東牆!到我軍正式猛攻的時候了!」

數人從陣中的通道上穿過,馳馬而至。

到摯申金的旗下,找到摯申金。

此數騎盡皆明盔亮甲,甲衣也好、戰馬也罷,都鑲配著名貴的飾品。

摯申金認得,他們是蒲茂禁衛軍中的將校。

這幾個將校亦不下馬,兜馬盤旋,卷揚塵土,帶頭之人高聲說道:「大王令旨:苟敬之、呂明部已攻上東城,摯申金、同蹄梁、田勘,立刻盡起精銳,奪占南城!」

摯申金躬身接令。

那幾個將校傳完了蒲茂的軍令,旋馬遂走。

摯申金顧視同蹄梁,說道:「我再撥給你甲士五百,可夠登城?」

城南的作戰部署是這樣的:在總攻之前,也就是現在,先由田勘及其所部進攻;等到總攻的時候,再以同蹄梁和摯申金兩部的精銳,一起發起攻勢。

同蹄梁應道:「足矣!」

「大王在中軍等待你我的捷報,你我一同親自上去督陣!」

同蹄梁說道:「何須將軍親自督戰?我一人就夠了!」

摯申金是蒲茂龍潛時的舊將,對蒲茂的忠誠沒的說。

他不容置疑地回答同蹄梁,說道:「此次我王師大舉伐隴,襄武是第一戰,至關重要!大王萬金之軀,且身臨矢石,況乎於我?今天無論如何,你我也要為大王把襄武打下!等會兒到了前線,你若退,我斬你;我若退,你斬我!」

摯申金、同蹄梁兩部的精銳早已蓄勢待戰。

一聲令下,兩部合計千餘人的虎狼甲士,立刻開動。

同蹄梁、摯申金分帶親兵,也離開了中軍,壓於甲士陣後,向城南牆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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