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即鹿 > 第二章 先聲以奪人 火燒略陽城(下)

第二章 先聲以奪人 火燒略陽城(下)(2/2)

目錄

王舒望問道:「現在就開打麼?」

向逵點了點頭,說道:「護軍,我在玉門大營的時候,遵從莘公的命令,沒少操弄石脂此物,現而下我自以為小有所得,今日就請護軍看看我操弄的成果何如!」令道,「上石脂、備火箭。」

二十多輛大車,七八個小型的投石車從營中推出,經過望樓下頭,穿過中軍陣中,被運到前頭的陣地裡邊。

步卒每曲各得大車兩輛,小型的投石車一架。

傳達「攻城」命令的傳令兵各騎馬,向前頭陣地的各曲軍侯轉達向逵命令。

中軍的鼓聲亦再度響起,鼓音激昂,這是催戰之音。

……

略陽城樓,韓鸞看到了被推到隴兵主陣中的那些大車、投石車。

「賊兵欲先以石攻我!」韓鸞做出判斷,馬上下令,「命城頭各部守卒舉盾自衛!」

城西牆上數百守卒不是人人有盾的。

得到韓鸞的命令,守卒們遂各朝有盾的兵士位置靠攏。

幾個盾牌並在一處,盾牌手把之舉過頭頂,組成一個小型的防禦陣型。

靠攏來的守卒們和盾牌手都躲在其下,靜候城外隴兵的投石。

卻沒有等到投石,城下的數架小型投石車相繼發動,投到城上的而是陶罐。

說是陶罐,不太準確,更像是個小罈子。

罈子有的沒有投中,砸到了城牆上。

更多的投中了,落到城頭,或掉落地上,或掉到盾牌上,俱皆破碎,從中噴湧出大團、大團的黑色油膏似的物事。

這黑色的油膏散發出刺鼻的味道,順著盾牌往下淌,噴到地上的則朝四面流淌。

盾牌組成的防禦面是有縫隙的,那黑色油膏亦有透過縫隙淌落到下頭守卒頭上、身上的,守卒兵士沒有見過這東西,不知是何物,便有人去摸,入手只覺黏稠。

城外投石車,不間斷地朝城上投擲。

準頭都是越來越准,到了後來,十個陶罐,八個都能落到城上。不但落到盾牌、地面上,一些投得遠的,還落到了城上對側供守卒休息的窩棚上邊,將那木建的窩棚澆了個濕漉漉。

奉韓鸞命令搜集此物的幾個親兵用碗盛了這東西,回來捧給韓鸞。

韓鸞聞到了刺鼻的氣味,面色陡變,趕緊令道:「快取水,把布浸濕,叫兵士們捂住口鼻!」

卻他也沒用見過此物,從難聞的氣味判斷,他以為這是隴兵在投毒。

……

主陣的曲軍侯等軍官派來上報的軍吏接踵到望樓,對向逵稟報:「將軍,本曲陶罐都已投畢。」

「那就發射火箭吧。」

軍令下達,各曲前列的弓箭手各取火箭,點燃箭端,挽弓向城頭,一起齊射。

將近十個曲的步卒,每個曲射火箭的弓箭手皆是百人,近千支火箭,脫離主陣,呈拋物線,帶著火光,射向城頭。此時雖然下午,日光熾烈,但這個景象落入王舒望眼中,亦覺壯美。

……

火箭射到城頭。

或落地面,或中盾牌,或射到守卒後邊的窩棚上。

火苗頓時引燃了幾乎淌遍了略陽西城上的石脂。

先是一簇簇的火頭燃起,繼而簇簇火頭變成團團火焰,繼而團團火焰變成片片火澤,火澤互相吞食,火勢越來越大。隴軍望樓上看去,遙見那略陽西城,火光如海,黑煙升騰。

城樓也被燒著了。

韓鸞目瞪口呆,說道:「這、這,……這怎麼燒起來的?」旋即醒悟,「那黑油不是毒,……啊呀,是了,是火油!」

早前麴球守隴西的時候,用過莘邇伐西域後帶回來的石脂。石脂一旦燃起來,水滅不掉,秦軍中乃有了「定西有巫,能用火油」的傳言。唯是韓鸞沒有親身感受過石脂,所以最初時他沒有想到是此物。

這時終於醒悟,韓鸞待要下令滅火,驀然想起火油水不能滅。

猶豫間,他瞧到城頭守卒中,有幾個反應快的軍吏各組織了些兵士,分別正從儲存在垛口邊的巨大水缸中取水,試圖撲滅大火,可那水潑上去,卻果如傳言,根本滅不掉火。

又一個悍勇的軍吏用水濕了氈布,裹在身上,撲入附近的一處火中滾動,想要以此滅火。結果不言而明,火沒有滅,氈布被火燒著,那軍吏慘叫不斷,不多時就不動彈了,被火掩蓋。

親兵們拽著韓鸞,躲避火勢。

一個親兵指著城下,叫道:「將軍!賊兵填護城河了!」

韓鸞打眼去看,見城西野地上主陣中的隴兵戰士,出來了千餘人之眾,推著裝滿了沙土袋的輜重車,趁此時機,已到護城河外,開始填河。

城上火海,守卒們泰半陷身火中,放眼四望,到處是慘叫不已、亂跑亂竄的火人,沒有被火燒到的守卒一則為數不多,二來有大火瀰漫,也肯定是不能射箭、投石,以阻敵兵填河的。

韓鸞慌亂無措,病急亂投醫,令道:「速調別部趕來支援!」

就不說別部來到,一片火中能不能起到支援的作用,只這別部調動趕來的這段空兒里,隴兵已經填平了幾段護城河。隴軍將士們發起吶喊,推著石脂車、撞車、雲梯湧向略陽西城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