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許再進兵 瓜宅可還好(1/2)
慕容武台、慕容權兄弟兩人,現下一個在薊縣西南不到百里處的廣陽縣,一個在上谷郡的郡治沮陽。廣陽是蒲洛孤部進至薊縣的必經地,沮陽不用說,是拓跋倍斤部進至薊縣的必經地。
亦即說,他兄弟兩個的任務,現在一個是阻擊蒲洛孤部,一個是阻擊拓跋倍斤部。
慕容炎全盤聽從了可足渾氏的意見。
於次日,他便下急詔,召慕容武台、慕容權速回薊縣,然後,便開始著手組織棄薊撤退。
按照慕容乾的建議,這次放棄薊縣,跟從慕容炎一起回棘、龍之地的,除掉太后、嬪妃、宗室、朝臣、軍隊以外,百姓方面,以鮮卑諸部、六夷、雜胡為主,唐人百姓儘量地帶,能帶多少是多少。具體的胡唐百姓這塊兒的撤退安排,由慕容列、劉冀伯等負責。
同一時間,寫好了願去皇帝號、稱臣蒲茂的降表,慕容炎也懶得過目,直接就派人送去給蒲洛孤,請他轉呈秦主蒲茂。
降表於三天後,經過前線秦將的層層遞呈,到了蒲洛孤的手中。
粗略地將降表看了一遍,蒲洛孤笑道:「窮途末路,而乃稱降,由此足可見,白虜的此個降表,定非是慕容炎甘心所奉!他無外乎是想藉此以得喘息之機罷了。」
帳中一個雄健孔武,面上有創、盤辮顱後的將領粗聲粗氣地說道:「晉公說的不錯!眼看咱們就要打下薊縣了,這個時候,才想起投降,早幹什麼去了?一看就是心不誠!……晉公,對魏主這道降表,打算怎麼處置?」
蒲洛孤說道:「雖是心不誠,但這道降表,他是獻給大王的,我等不能給以回復。先遣吏咸陽,將此降表呈給大王,等大王決斷傳旨就是。」
「那這薊縣還打不打?」
軍功就在眼前,蒲洛孤焉能任之溜走?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打!當然打!傳令前線,限以三日,攻克廣陽,待廣陽拔掉,我軍就進圍薊縣!」問帳下長史,說道,「苟雄、拓跋倍斤兩部現都在何地?今日可有軍報送來?」
長史束髮結辮,也是個氐人,他回答說道:「苟將軍部上午送了一道軍報過來,匯報說,其部已渡鮑河,距薊縣百里遠近;拓跋倍斤部今日無有軍報,料之應還是在攻下洛。」
「傳檄苟雄,叫他暫駐,不許再向前進兵,等我拿下了廣陽縣後,他再與我聯兵共進!」
長史應諾,連帶蒲洛孤「限以三日,攻克廣陽」的這道給前線諸將的軍令,馬上出帳去,選吏分頭傳達。
攻克廣陽的軍令送至,前線的秦將們遵令猛攻廣陽縣城,且不提。
只說傳給苟雄的軍令於次日凌晨送到了苟雄營中。
苟雄還沒睡起。
帳外值勤的軍吏不知蒲洛孤傳下的是什麼命令,生恐誤了軍機,就進到帳中,打算叫醒苟雄。
藉助帳中案上的燭火光芒,這軍吏看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酣睡中的苟雄,雙目閉著,滿臉都是笑容,嘴唇吧唧,卻也不知是在做什麼美夢。
軍吏喊了兩聲,把苟雄從夢中喊醒。
苟雄睜開眼,呆了一小會兒,說道:「我的美人兒呢?」
軍吏小心翼翼地說道:「將軍,晉公傳了軍令到。」
苟雄揉了揉眼,看清楚了床前站著的是誰,往帳外瞅了眼,見帳外黑漆漆的,顯是未到早晨,頓時大怒,說道:「大半夜的,你叫我作甚?」
「晉公傳了軍令到。」
「什麼軍令?」
軍吏把蒲洛孤的軍令呈上。
苟雄半坐起身,抓住軍令打開,一目十行地看過,丟軍令到床邊的案上,哼了一聲。
軍吏說道:「傳令的晉公府吏,尚在外頭等將軍的回覆。」
「晉公帳下的將校沒用,打到而今猶未克廣陽,使他不能進兵薊縣!這關我何事?卻叫我不許再往前進兵,令我就地駐紮,等著與他合攻薊縣!真是豈有此理!怕老子搶了他的功麼?」
軍吏遲疑說道:「將軍,這麼回復晉公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你他娘的!老子這是在發發牢騷!當然不能這樣回復晉公!」
軍吏問道:「那該如何回復?」
「叫那晉公府吏代我告訴晉公,我知道了,我會在這裡等著他打下廣陽的!」
軍吏應諾,轉身待出。
苟雄把他叫住,沒好氣地說道:「這幾天太過疲累,本想歇歇身子骨,你他娘的擾了老子清夢!叫老子再睡也睡不著了。去選三兩新掠入營的新鮮美貌營妓來,給老子泄泄火!……不要唐兒,老子嘗嘗新口味,給我弄鮮卑女子來!最好是慕容部的!」
那軍吏應是,趕忙出去,先把苟雄的話轉述給那傳令的蒲洛孤府吏,繼去為苟雄選揀營妓不提。
那傳令的蒲洛孤府吏得了苟雄的回話,稍作休息,自便折轉回程,馬不停蹄,還去給蒲洛孤復命。蒲洛孤的此道軍令不下還好,這一下,苟雄部止步不前,卻竟是給了慕容炎棄薊逃跑的時間。此亦無須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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