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風雨欲來(2/2)
辭別同行講師,格蘭瑟姆大步朝學院門口走去,抵達門口時他被人叫住。
「格蘭瑟姆先生!請等等!」
送信員揮舞著手裡的信封,遞給格蘭瑟姆:「您的信,請查收。」
格蘭瑟姆接過信封一看,上面寫著,郵寄地址是學院隔壁不遠的一條街的暖日旅店。
他心裡奇怪,自己和暖日旅店毫無關係,也從未在裡面入住,帳單嗎?
拆開信封,格蘭瑟姆看到裡面的五張一千面值和一張一百面值的巴斯金券,趕緊收起來。
隨著金券一起的,是一張莎草紙,上寫:感謝您的付出,奉上5000金幣酬金及100金幣慰勞費。
沒有署名。
格蘭瑟姆回頭,朝四下望去。
周圍來往的卡爾馬人每一個人都平平無奇,可每一個人都仿佛和俾斯麥莊園有關係。
回想起到俾斯麥莊園應聘的種種,格蘭瑟姆心情十分複雜,那是一個要求高到苛刻但又非常慷慨的地方。雖然俾斯麥莊園讓自己倍受打擊,尊嚴受挫,但又給了自己一條合理獲取金幣的路子。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收好信封,收斂激動的心情,朝家裡趕去。
一路上他琢磨著,這筆錢又能讓孩子度過富足的幾年,目前算是衣食無憂了。
俾斯麥莊園的確說話算話,格蘭瑟姆突然動力十足,他回頭望去,巨大的皇家學院在大雪中影影綽綽,看不清容貌。他的思想逐漸堅定,有才華的學生與其呆在這裡受苦,沒有出路,不如去俾斯麥莊園,那裡可能會有他們最好的機會和未來。
……
宮廷里。
奧拉夫三世坐在椅子上,他上身只穿著一件薄薄短袖,目光銳利,精神十足,毫無外界傳聞的病態。
他將手裡的棋子往前輕輕一推。
對面人說:「陛下,這一局是臣輸了。」
「雅各布,還未動手就認輸,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奧拉夫三世笑著說。
南方行省總督雅各布·阿諾德大公身寬體胖,面目平和,看起來不具有任何攻擊性。
「認清形勢,順勢而為,是臣的風格。」
奧拉夫三世撿起地上的火鉗,撥弄著火爐里的木炭:「那以雅各布卿你的看法,那群傢伙還要上跳下竄多久呢?」
「陛下,還請暫且忍耐。」
阿諾德大公恭恭敬敬說。
「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奧拉夫三世冷笑一聲:「只是沒想到,面對緋蝗一族的大規模入侵,薩克森和阿基坦那邊尚且穩得住,反倒是卡爾馬的貴族上躥下跳,恨不得我立即也和緋蝗一族簽署『租界協定』。」
「嘿,真是好一個『租界協定』,投降得一個比一個爽快。」
這位卡爾馬的國王將火鉗輕輕插在木炭堆里。
「陛下,此事背後絕不簡單,必須弄清楚他們串聯策反的核心人物。一個小小的『減少取暖』都能變成攻擊學院和軍隊貪污受賄的藉口,他們無疑是在試探陛下您生病的真偽。」阿諾德大公冷靜地說。
「行了,這件事既然交給你,就按你的計劃來辦。」
奧拉夫三世站起來,扭了扭脖子:「阿諾德家族遍布五大王國政壇,用以減少家族風險,卻從來不是投降派,這一口碑還是有的。」
「多謝陛下稱讚。」
「雅各布卿。」奧拉夫三世看著眼前的南方總督:「注意安全。」
「是,陛下。」
看著這位轉身慢慢離開的政治盟友,奧拉夫三世目光陰沉。
腦蝗的滲透,無異於一場噩夢……目前只能寄希望於俾斯麥莊園那邊,能儘快拿出識別或應對的方法。否則敵人只會越來越多。
時間拖得越久,能信任的人就越少。
奧拉夫三世揉了揉眉骨,正要活動一下身體。
後面的宮廷巫師匆匆趕來,手拿一張羊皮紙,臉色有些蒼白:「陛下,緋蝗一族的五大冥蝗有消息……」
「說。」
宮廷巫師嘴唇動了動:「它們言辭實在……」
「給我。」
奧拉夫三世看著羊皮紙上的字,臉上面無表情,只是說:「這一天終於來了。做好戰爭準備,放棄一切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