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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蜻蜓金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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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謝直派人帶話,要讓田掌柜親自出手雕刻「丙申號」三個字,人家田掌柜就直接動手?沒這樣的道理,哪有老丈人這麼聽女婿話的?這可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關係良好」就能解釋的……

不過呢,這件事情,終究涉及到了人家謝三郎的隱私,即便經過今天的相識,又有杜甫在其中穿針引線,雙方也勉強算作「通家之好」了,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沒有直愣愣詢問的……

裴杜氏很是糾結,不問吧,心裡著實有點不踏實。

沉吟了半天,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三郎,聽大郎說,北市田家是你的岳家?你已經成婚了?

哎呀,這個我們是真不知道……

也怪大郎,這樣的喜事也不曾支會一聲,說不得別的,二姑母也好為你準備些禮物才是……」

謝直一聽,難得的老臉一紅。

他跟瑾姑娘的事情,可不合大唐禮法,哪有自己給自己找對象的?不過裴杜氏問起,他還真不能不解釋一二。

「二姑母誤會了……

我和子美兄情同手足,如果婚嫁,自然少不得驚擾子美兄……

至於我與北市田家女兒,如今僅僅是約定,還沒有正式娶過門……

到時候……」

說到這裡,謝直頓住了,他還有點為難,如果是他謝三郎娶正妻,自然要大肆鋪陳一番,而瑾姑娘麼,不管他自己如何喜歡,終究是一個妾氏,在大唐,這種身份可上不了台面,總不能說我娶妾氏的時候,也一定讓杜甫通知您吧?那樣可不是報喜,是得罪人呢……一個妾氏就驚動河東裴氏大娘子,你拿人家河東裴氏還當回事嗎?

好在老杜終究靠譜了一回,一見謝直為難,嘿嘿一笑,就把他和瑾姑娘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裴杜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

說北市田家是謝直的岳家,也行,畢竟田掌柜的獨女要嫁給謝直了,說好聽的,岳家就岳家了,不過這個身份,終究不是「妻族」,人家謝三郎安排田掌柜幹活,也就說得過去了。

弄明白怎麼回事,裴杜氏就閉口不言了,畢竟是謝三郎的一個妾氏而已,這個身份,裴家大娘子多問一句,都是跌份。

裴美娘卻沒有這麼多的顧忌。

「瑾姐姐嗎?我見過一次,果然是好顏色,也是個有才之人,據說最喜書法……

啊,我知道了……

一定是謝三哥的瘦金體打動了她……」

杜甫聽著表妹再叫「謝三哥」再無牴觸,不由得心中暗笑,看來這支蝴蝶金簪送得效果很是明顯啊……聽了裴美娘的話,嘿嘿一笑,還把「願你三冬暖」字帖的前因後果拎出來又說了一遍。

聽得裴美娘兩眼放光,十七八歲的年紀,誰還不願意聽點「郎有情、妾有意」的故事,再看謝三郎,目光也有所變化。

剛才看他教訓多嘴之人,一句「汜水、姓謝、行三」,堪稱霸氣絕倫。

隨後交代客舍掌柜,安撫魏家班班主,親切之中威嚴四溢。

還以為謝三郎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是一個冷麵手黑之人。

結果現在一聽他和瑾姑娘的故事,才發現汜水謝三郎也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縱然採用的方式有些驚世駭俗,卻如何又能確定不是瑾姑娘喜歡而又能接受的呢……

就這樣,幾個小輩在說說笑笑,裴杜氏在旁邊含笑看著。

戲台之上,卻傳來了最後一聲鑼響。

《三上本》終於演完了。

首演很成功,至少在場之人都在鼓掌喝彩。

魏家班眾人,紛紛出面致謝,那是另一番熱鬧了。

喧囂過後,自然要歸於平靜。

魏家班謝幕之後,回到後台去卸妝了。

看戲之人,紛紛心滿意足,一個個滿臉激動著相互討論,然後紛紛起身。

有儒家的夥計上前,將這些客人紛紛領會其自己的客房。

謝直也招呼了柱子一聲,讓他將裴氏母女帶走休息,臨別之際自然有一番客套,什麼今天時間晚了,二姑母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在儒家休息一晚,明日清晨,等城門開了再回去吧,什麼店裡面最好的客房早就給您二位留好了,這是我們儒家專門留下招待貴客的,獨門獨院,自然沒有不開眼的前去打擾,什麼一切器物都是剛剛安排人新換的,保證乾淨整潔云云。

裴杜氏自然感謝一番,隨後帶著女兒,跟著柱子去休息了。

她也知道,謝三郎跟自家侄子交情莫逆,又是多日不見了,說不定還要秉燭夜談,她們娘倆在這裡多有不便,自然要給他們兩個騰地兒,不過臨行之前也交代了一番,少喝,早點睡。

等裴杜氏娘倆走了,謝直和杜甫相視一笑,正準備說話呢,旁邊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謝御史在上,請受張某一拜。」

謝直一看,正是那位張姓士子,剛才拍桌子要走人的那一位,口口聲聲說儒家閒話,結果被謝直連消帶打跟架在半空中了,要不是柱子有眼力見,好言相勸把這位給安撫了,估計他早就掩面而逃了,謝直也沒有想到,他竟然看完了魏家班的新戲,不但沒走,反而湊了上來。

說實話,謝直對這位張姓士子也沒有多大意見,誰還沒有個小脾氣啊,本來等著新戲開演,等了半天沒結果,在心浮氣躁之餘聽到兩個閒人在那甩閒話,一句兩句的信以為真,不高興,可以理解,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他不該張嘴就是「仗著儒家的名號招搖賺騙」。

這個雷,不光儒家連鎖扛不動,就是謝直自己也扛不動。

這才有了謝直接著交代柱子的名義,為儒家連鎖正名的舉動。

不過呢,即便謝直在做這事的時候,也非常注意尺寸。

這件事,歸根結底,就是那倆閒人甩閒話惹出來的禍,謝直對他們兩個可沒啥好臉色。

至於這位張姓士子,也就占了個偏聽偏信的不是,不對肯定是不對,卻也到不了謝直親自出手針對的程度,大不了不了他就是了,就想後世網絡上的鍵盤俠,你越搭理他,他越來勁,你要是不理他,嘿,他反倒是難受了。

正所謂淡粥淡飯好吃,淡人可不好玩,針對這種人,你就淡著他就行。

果然,這位張姓士子,還真難受了。

謝直就是不知道,他還主動過來,又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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