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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共謀竊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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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事聽了,恨不得衝上去把楊龜壽的嘴賭起來,他算是明白了,這貨就是個草包!現在這事兒多明白啊,謝直就是在誣陷小竹,你說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他誣陷小竹就誣陷小竹唄,就算真的偷了,和你堂堂楊家少爺有個什麼關係,她是逃奴,你是少爺,你只要咬死了沒有指示小竹去偷不就完了,謝直還能誣陷你親自動手去偷不成!?

這回張主事算是全明白了,人家謝家三郎,前來縣衙之前早就做好了通盤的打算,什麼被誣告拐騙奴婢,根本就是一個幌子,人家根本沒想用這個來拿捏楊龜壽,誣告小竹和楊龜壽共謀竊盜才是他真正的意圖。

想要破局,就是死不承認!

現在可好,楊龜壽這個草包,說什麼不好,非說楊家看不上三十貫一柄的寶刀,這有個屁用!

果然,謝直笑了。

「為何偷刀?你問我?

我謝家門風嚴謹,從來沒出過雞鳴狗盜之輩,我去哪裡知道你為何要偷刀?

不過想來,卻也不難明白……

想必是日前你與我兄弟三人多有爭鬥,早就懷恨在心,這回聽說了牛家打造了寶刀一把,你這才動了心思,偷了刀,恐怕不為別的,只為給我等添堵?

嗨,這些事情誰說的准?我兄弟三人還真理解不了你堂堂楊大公子的睚眥必報。」

旁邊的張主事聽得直牙疼,這還叫理解不了,您把作案動機都給定性了,要是理解再深入點,那還得了?

楊龜壽更是氣得暴跳如雷,「橫刀明明就是在牛佑的身上,何來被盜一說?謝直,任憑你口燦如蓮,卻終究也是誣告!」

說完之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轉向王昌齡大聲說道:「少府,小人要狀告謝直誣告,還請反坐與他。」

然後……一屋子人都靜靜地看著他,如同關愛智障一般,張主事一捂臉,完,徹底完蛋!

只聽得謝直老神在在地說道:「諸竊盜,不得財,笞五十……」

啥意思?

你只要有偷盜的行為,沒偷著也是犯罪,五十棍子,你跑都跑不了!

楊龜壽頓時呆若木雞。

法房書吏一看,不行,再不說話楊家大公子就真廢了。

想到這裡,書吏又是咳嗽一聲,剛想說話,卻不想謝直猛然轉頭,一雙眼睛微眯,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刺來,書吏被他一瞪,竟然沒來由地趕到一陣心悸,有心說話,卻又有些不敢了,只得有些心虛地看著謝直。

謝直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律疏有雲,諸監臨主司受財而枉法者,一尺杖一百,……十五匹,絞!無祿者,減一等。

張主事,您是算監臨主司還是算無祿者?」

張主事臉都綠了,他只是個流外的小官,說白了根本沒在大唐九品三十階的官職體系之內,當然是個「無祿者」,要是被謝直告一個「受財枉法」,別說「絞」「減一等」是「流三千里」,就是「杖一百」「減一等」,變成「杖九十」也受不了啊。

謝直又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這才轉向王昌齡。

「啟稟少府,律疏有雲,造意為首,行竊為從,既然小竹偷盜寶刀不得,笞打五十也就是了。

不過小竹在此事之中乃是從犯,按律理應減刑一等,笞打四十足矣。

至於主犯嘛,自然是楊大公子了……」

「你胡說!」

楊龜壽暴喝一聲,卻將目光求助一樣看向張主事,卻發現張主事臉色蒼白汗如雨下,竟然一聲不敢吭了,這回他可就徹底慌了,嚇得直接跪倒在地,高聲喊冤。

「少府,小人冤枉啊!」

王昌齡看了,不由得一撇嘴,沒理他,卻對謝直說道:「三郎既然熟讀律疏,自然知道誣告反坐的道理,現在我來問你,你確定要狀告楊龜壽與小竹共謀竊盜牛家寶刀麼?」

「不錯,謝某確實要告。」

王昌齡點點頭。

「好,寫下狀紙,明日再來!」

啥?

謝直傻了,啥意思啊這是?現在不應該直接宣判麼?怎麼還弄了個明天再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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