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顯貴(四)(1/2)
卡洛斯二世自1800年登基以來,給世襲貴族晉升爵位的極少。
被他削去爵位的貴族倒有不少,尤其是1810年以後他的皇位穩固之後。
宮中傳出來的消息,讓肖恩再一次成了知名人物,科瓦爾伯爵甚至主動為肖恩指點有關覲見皇帝的必要禮儀。
2月4日的早晨,肖恩起了個大早。
北方的初春仍然寒冷,昨夜下了一場雪。在去皇宮的路上,肖恩看到市政雇員正忙著清理在這場雪中凍斃的流浪者,昨夜凍死的人比以往任何年頭都要多。
看著自己馬車上的暖爐和手中的熱茶,還有身上嶄新的昵料禮服,既為了美觀又為了保暖,他的襯衣裡面有柔軟的羊絨。
肖恩不禁感嘆自己墮落了,他已經把享受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路有凍冷骨,這不關肖恩的事,似乎也不關皇帝和首相的事。
白宮矗立在聖城的中央台地上,在銀裝素裹之下分外巍峨,它的金色屋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它如一個神靈,盤踞在天空中俯瞰全城,代表著至高的權威和神聖,令每一個路過它的臣民低頭。
經過必要的檢查和登記,皇宮中僕人將肖恩引到一個擁有壁爐的房間裡等待皇帝的召見。
肖恩耐心地坐下等待,用欣賞牆壁上懸掛著名貴古畫來打發時間,這些藝術品無一不是古代藝術家的傑出代表作。
早上8點整他就到了,直到10點半他還沒等到皇帝的召見,連茶水與點心都沒有。
給了從門口路過的一個僕人一串南方的海珠,那僕人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肖恩並告訴他,維耶爾-赫爾曼公爵、奧托-法蘭克公爵、蓋達-達內爾公爵,以及弗里德里希-托雷斯侯爵相繼抵達,他們正與皇帝討論國家大事。
這幾位尊貴的客人,使得宮中所有的人都圍著他們轉。
所以,暫時還沒有人想起肖恩這個外省的小貴族。
肖恩只得重新回到坐位,閉目眼神。就在他的耐心就要耗盡時候,門外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菲利普殿下帶著一大幫人走了進來,他滿臉歉意:
「抱歉,肖恩,我的朋友,我代表白宮向你致歉,讓你久等了。」
幾年未見,這位殿下看上去成熟了不少,還蓄起了短須。他的歉意十分真誠,當然在皇宮這樣的環境之中,這是真的還是偽裝的,只有殿下自己清楚。
不過,菲利普殿下親自到來並致歉,讓一旁的宮廷僕人們有些心虛。這些所謂僕人在宮中就是一個僕人,可一旦出了皇宮,他們都是別人巴結的對象。
「殿下言重了。」菲利普殿下將自己稱作朋友,肖恩並不會順杆往上爬。
這些年肖恩也關注聖城的政治,這位殿下對皇帝的影響力愈加重大,有小道消息稱,皇帝極有可能易儲。
然而肖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在皇宮中空耗時間的時候,皇帝第一次試探了自己的四位重要封臣。
這當然是一件極為重大的事,重大到任何人不敢掉以輕心。所以,肖恩被皇帝遺忘並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肖恩被菲利普殿下親自帶到了著名的金色大廳,這是皇家舉辦重大活動的地方。皇后就喜歡在這個大廳里舉辦音樂會,邀請聖城的貴婦人與她一起欣賞優雅的音樂。
故名思議,這個大廳金碧輝煌,牆壁上鑲著整塊的黃金,珠玉無數,極盡奢華。
卡洛斯二世本人也是一個喜歡奢侈的皇帝,這個大廳被視作皇室的臉面,每隔兩年就會重新裝潢一次,每次花費都數以十萬計。而他的皇后更不用說了。
踩著地上柔軟的羊絨毯,肖恩看到一個皇座在大廳正北面的高台上。
卡洛斯二世手扶鑲著金色龍頭作為裝飾的扶手,看著肖恩在自己腳下單膝跪倒。
「至高的權威,萬民的唯一的共主,您的封臣,來自熱那亞的洛基山子爵肖恩-康納利向您致敬!」
「起來吧!」卡洛斯二世輕抬著右臂。
如果是科瓦爾伯爵在此,一定會意識到皇帝似乎又老了不少,他的頭髮已經全白。
肖恩這才注意到,御座的兩旁站著幾位年老的貴族,至於誰是誰,肖恩一個不認識,只能靠猜。
托雷斯伯爵站了出來,他是宮廷伯爵,職責是掌璽官,實際上是皇帝的眾多侍臣之一。
有的專管御馬,有的管園藝,有的是皇帝的廚子,而有的則是秘書和顧問。這些職位不僅取決於他們的出身背景,同時也是明碼標價的。
托雷斯伯爵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擁有金色封面的冊書,細數康納利家族的歷史和主要逸事(當然這部分都是胡編濫造,康納利家族除了初代先祖,後來的子孫實在沒有什麼出彩的歷史),著重論述了肖恩本人的功績,因此尊貴的皇帝陛下晉封他的世襲伯爵。
為了這一份冊書,肖恩已經掏了一萬金路易,這僅僅是給宮廷文書們的潤筆費,還有好幾筆同樣數額的款項等著他付款。身為封臣,他以後每年要給皇帝支付一筆年貢,數額是他以往的兩倍。
冗長的誦讀完畢,卡洛斯二世頜首道:「可!」
然後皇帝走下御座,手持長劍,在肖恩的肩上一點。肖恩隨後表示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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