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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涼差點嘲弄著笑出聲,也不知被玩弄於股掌而束手無策的人到底是誰。
她平靜道,「陛下真的多慮了,微臣並沒有生氣。」
許懷衣顯然不信她的說辭,「你若沒生氣,怎麼會不告而別,連夜趕回邊疆?」
男人頓了頓,軟和些聲音,「阿涼,你要體諒朕。北齊實力雄厚,玄侯爺又是顯貴,你阿姐前去和親,定不會有苦頭吃的。」
沈未涼一聽,登時火冒三丈,終於明白方才自己怎會在蹴鞠場上了,顯然是因為阿姐沈宓遠嫁北齊,她剛和許懷衣吵了一架,快要氣炸了,這才踢蹴鞠發泄一番。
沈未涼強忍著怒氣,兀自握緊了拳頭,有些硬邦邦的回他,「陛下乃一國之主,理應識大體,不必在意微臣的想法。」
許懷衣皺眉,清雅的面上染了些悵然,「可朕心悅你,又怎麼能對你熟視無睹?」
沈未涼終是沒憋住,一腔怨憤此刻全都漫上心口,幾乎將她勒得喘不上氣來,簡直不亞於溺水時的絕望。她瞪著許懷衣,一字一句反駁,「陛下若心中真的有我,現在沈宓就不會遠嫁北齊,沈未涼也不會是揚威大將軍,戍邊不得歸!」
女人像只爆發的凶獸,眸色晦暗,狠狠剜了他一眼後,轉頭就走,沒半點猶豫。
許懷衣被她吼得一怔,眉宇間縈繞著複雜的愁緒,目光盯住沈未涼走的又急又快的背影,微微不悅。
她好像哪裡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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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架吵得沈未涼心中窩火,遂又跑回了蹴鞠場上,單手叉腰沖副將宋勉喝道,「臭小子,下來換我!」
宋勉年紀尚小,以為是自個踢的太爛被將軍嫌棄了,當即訕笑著同周遭將士們撞了個肩,而後利落地跑下場去。
沈未涼上場後鬆了松腳腕子,抿唇斂了笑,一副認真專注的模樣。鞠球仿佛黏在她腳下,半月形的六個鞠室輪番被她踢了個遍,一時間竟無人可擋。
一場看似酣暢淋漓實則是沈未涼當方面虐殺的比賽之後,天色漸晚,眾人便圍著篝火開始烤羊腿。
北疆夜空比帝都更為絢麗,月光灑落,繁星點點。
高申撕了塊上好的腿肉走到沉默的女人身邊坐下,將肉遞給她笑道,「將軍,還在同陛下鬥氣呢?」
沈未涼接過羊腿,慢慢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說得好像是我任性一般。」
高申嘿嘿笑著,從背後拎出一壇酒來,掀開蓋子道,「不說這些煩心事兒,明日弟兄們去邊鎮義城採辦軍用,將軍可要一塊去散散心?」
沈未涼咀嚼的動作一滯,突然想起來,梁燕塵可不就是在義城被自己打斷了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