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合體(2/2)
而且她身體別有妙處,別有一番銷魂滋味,讓人流連忘返,李慕禪若不是定力強橫,一定會整天纏著她不放。
他並非童子之身,與別的女子有過雲雨,玉寒宮的蘇云云,滄海山的梅若蘭,皆是萬中無一的美人兒。
但論起銷魂滋味,雪妃當屬第一,是男人都無法拒絕,他盡興之餘,生出強烈的嫉妒心,恨起了當今南理的皇帝。
這等美人兒,竟屬於他,而不屬於自己,實是難以忍受之事。
*********************************************************************他深吸一口氣,把腦海雪妃的美妙玉體驅除,恢復清淨。
他返歸自身,只覺內力活潑如珠,越發的精純,仿佛要變成水銀一般,虛空中現出黑佛的影子,待其清晰之後,腳下是一片青色火焰,先是一小片,後來越來越多,聚成一片火雲。
他心神進入佛像內,附體而入,灼熱之感頓時撲面而來,似聞到身體發出的焦糊味道,被烤成了熟肉般。
他強忍灼疼,盤膝坐到火雲上,收斂精神入定。
但這股疼痛不同與肉體的疼痛,而是從精神里傳出來的,避無可避,即使定力也驅不去,擾得他無法入定。
過了片刻,虛空再次化為碎片,他從觀想中醒來。
他強忍昏沉,再次進入觀天人神照經中恢復,不知過了多久悠悠醒來,反視自身,內力越發的精純,威力再次大增。
但他失望的是,仍沒有質的突破,仍停留在三陽真解第二元境界,總覺得快要進入第三層,卻總無法進入,隔著這一層紗,怎麼也捅不破。
********************************************************************他仔細分析過,知道這一層很難,從元氣到神元的變化,是從練精化氣進入練氣化神的一層,是從武學進入道的層次,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但心下總抱著一分希望。
這一次合體雙修他大有進境,卻仍差了一點兒。
雪妃的元陰醇厚,遠勝尋常女子,真是天賦異稟,老天鍾愛於她,造就出如此的美人兒。
他從入定中醒來,輕輕咳嗽一下,頓時響起腳步聲,輕盈緩慢,停到了窗外,傳來明月柔美的聲音:「師父?」
「進來吧。」李慕禪道。
「吱」門被推開,明月一襲玉色僧袍盈盈進來,到了他榻前,打量他一眼,露出喜色:「師父好了?」
她見李慕禪容光煥發,神采飛揚,比受傷之前還有好幾分,忍不住高興,笑靨如花。
李慕禪輕頜首:「大致不要緊了,……唔,你這次可傷了元氣,傻丫頭,何必逞強!」
明月秀臉似乎瘦了一圈,整個人也憔悴如旱了的花朵,目光黯淡,整個人也精神不濟,像是有病在身。
看到她這番模樣,李慕禪心疼的道:「能救多少個是多少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若想不透這個,你學這延命術反而是禍非福,會害了你的姓命!」
明月無奈道:「我辛苦一些,就能救回一條姓命,我實在忍不住。」
李慕禪打量她一眼,搖搖頭:「唉……,你呀——,算啦,以後不准你再用此術了,權當作沒學過罷!」
「師父!」明月急道。
李慕禪道:「明月你要明白,你不是什麼觀世音菩薩,就是觀世音菩薩,救苦救難,也不會把死人救活,你這麼幹是有傷天和,以後除了非救不可之人,不准再亂用此術!……再用兩回,你的壽元也盡了!」
「是,師父。」明月鬆一口氣,這樣總比禁用好。
**********************************************************「去把雪娘她們也叫來,我替你們療傷。」李慕禪道。
「……是。」明月慚愧的低頭回答。
俄爾四女都進來,都坐到他榻上,頓時顯得有些擁擠,陣陣幽香鑽進他鼻中,他正吃著肉,聞到肉味自然心蕩,忙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闔起眼帘,兩掌輕輕搭上雪娘背心與明月背心。
約過了一盞茶時間,四女恢復了容光,像花兒重新澆了水,她們下了榻,謝過了李慕禪。
李慕禪擺擺手:「算啦,你們這次也是立了大功。」
桑娘身著淡粉色羅衫,嬌艷如一朵玫瑰,嬌笑道:「可不是要,先生,咱們救了十個人吶,把十個人還陽,真是刺激!」
雪娘笑著搖頭:「沒明月你能救人?」
「明月自己能救幾個人吶,還不是多虧了咱們?」桑娘撇嘴哼道。
明月忙點頭:「是,沒有三位姐姐,我最多能救兩個人。」
她又道:「也不是我的功勞,全靠師父的秘術。」
李慕禪擺手:「行啦,這種事你們以後少干,出風頭可不是什麼好事,萬一將來真有十二大寇之流受了傷,或者身死,他們想救命,很可能把明月你們綁了去,逼著救人!」
「……不會吧?」明月一怔,臉色變了一下。
若真是這般,還真是大麻煩,自己可安寧不了,且不說壞人,就是好人也不成,每人都來求自己,自己就是把命賠進去也救不了幾個人。
她這才明白師父剛才的話,這世上的事真不簡單。
李慕禪道:「明月,你去大廳見見二爺,把大爺的穴道給解了。」
「是,師父,」明月應一聲,又道:「神宗衛那邊……?」
李慕禪道:「我過去看看,……小心點兒大爺,他對我一肚子火氣,可不會太友好。」
明月輕笑一聲:「我知道。」
隨後四女退出了小屋,李慕禪也出去,外面太陽到了正中,陽光明媚,他伸展一下身體,到了後院開始練功。
明月則離開小院,穿過練武場,到了大廳里。
方懷義正獨自坐在大廳里,一隻手支著頭,一隻手敲著桌子,若有所思。
聽到腳步聲忙抬頭,看到是明月,忙站起來:「明月姑娘!」
明月襝衽一禮:「見過二爺,師父命我過來,說請二爺帶我去大爺那裡,幫大爺解開穴道。」
「李先生答應解穴啦?!」方懷義失聲道。
明月點頭:「是。」
「好好,快隨我來,請——!」方懷義忙不迭的往外走。
*****************************************************************他生怕明月反悔一般,腳下匆匆,轉眼到了一個小院前,小院裡正圍了七八個人,都是十大供奉中人。
見到方懷義過來,眾人轉身見禮,看到了明月,接著正色見禮,神情客氣,沒一個人敢托大,以長輩自居。
明月身懷延命之術,若是處好關係,攀上交情,無異於多了幾條命,實是最合算的事,豈能自討沒趣去得罪!
方懷仁站在院子中央,臉色蒼白,憔悴不堪,雙眼黯淡沒有了光彩,好像隨時會昏迷過去。
看到明月過來,他臉色不變,麻木的掃她一眼。
明月見狀暗嘆了口氣,他們定是又試著解穴,造成了這般局面,師父的手法外人是解不開的,反而是害他。
她上前兩步按到他背心處,片刻後搖搖頭,扭頭道:「二爺,我只能幫大爺把穴道解開,至於他受的傷,我治不了。」
「受了傷?」方懷義一怔。
明月看一眼眾人,遲疑一下,道:「師父的手法奇特,旁人解穴往往會造成嚴重後果,輕則傷,重則亡,還好諸位前輩下手輕,大爺沒有姓命之憂。」
這話一出口眾人頓時臉紅,忙轉過眼睛左右顧盼,或看天空,或看地面,或看旁邊的樹木,唯恐與旁人的眼神對上鬧得尷尬。
方懷義輕咳一聲,忙道:「好好,還請明月姑娘出手!」
明月心下暗笑,師父的手法也是他們能解開的!秀臉卻一本正經,嚴肅的點點頭,忽然出手疾點。
她白皙雙手舞成一團,如蜻蜓點水般落到方懷仁身上,後面二十幾指,又轉身到前面點了十幾指,然後長出一口氣退後。
「噗!」方懷仁仰天吐出一道血箭,軟綿綿的往下癱倒。
「大爺!」李夢白上前一步扶住他,低頭看看,方懷仁一動不動,臉若金紙,已經昏迷過去了。
眾人多數在揣摩明月的指法,想弄懂解穴手法,他們研究了半天的功夫,一直弄不明白其中究竟,為何看上去沒有異樣,血氣流轉正常,卻偏偏動彈不得,大違常理,其中定蘊著奧妙。
明月扭頭道:「諸位前輩,師父的手法千變萬化,每一種手法一種解法,弄錯了就有姓命之憂。」
說罷這話,她沖眾人點點頭,盈盈轉身去了。
****************************************************眾人都有些尷尬,明月這話很明白,他們不必研究,學了也沒用。
李夢白道:「二爺,大爺這傷很重,得用玄龜丹了。」
方懷義忙點頭:「好,用玄龜丹。」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便要打開,李夢白擺擺手,從方懷仁懷裡掏出一個玉瓷,與方懷義的一般模樣。
打開後倒出一枚黑色丹丸,丹丸漆黑如墨,泛著烏油油的光澤,好像黑色的玻璃球,透出一股神秘氣息。
方懷義搖搖頭,把自己的放回去,然後幫李夢白給方懷仁服下,送到屋裡的榻上,眾人都有些愧疚,沒有散去。
方懷義擺手道:「大夥都回去吧,大哥服了此丹應該不會有大礙了,大夥也是為了救大哥,想必大哥不會怪罪的。」
「唉……,慚愧慚愧!」項雷撫髯嘆了口氣,搖頭不已,苦笑道:「真是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項老何出此言!」方懷義不悅的道。
項雷道:「咱們練了這麼久的功夫,卻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方懷義笑道:「明月姑娘的修為不深,是有個好師父,李先生如此人物罕得一見,大夥何必跟他去比,自尋煩惱。」
眾人點頭不已,李夢白嚴肅的點點頭:「二爺這話有理,人比人氣死人,……到了這個年紀,大夥跟我一樣都有些懈怠了吧,看到李先生這般,還有明月姑娘,這會兒都有勁了吧?」
眾人呵呵笑了起來,黃宗饒笑道:「不錯不錯,我現在就恨不得閉關苦練,即使趕不上李先生,也別被明月姑娘比下去。」
氣氛一下輕鬆了,眾人七嘴八舌說了一通,這時候方懷仁醒了。
方懷義忙上前:「大哥,怎麼樣了?」
眾人安靜下來望向方懷仁,他臉色好了一些,金色褪去,有了幾分紅潤,氣息也平穩了一些。
眾人暗嘆玄龜丹之妙,見效如此之快。
方懷仁想要坐起來,方懷義忙上前扶起他,拿枕頭墊到身下,溫聲道:「大哥不要緊了吧?」
方懷仁搖搖頭,默然掃了眾人一眼:「大夥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甭聚在這裡礙事。」
眾人有些尷尬,方懷仁從前雖盛氣壓人,卻沒有這般不客氣,說話沒這麼難聽,但他們有錯在先,硬不起來,只能紛紛抱拳告辭。
************************************************************待他們離開了,方懷義嘆道:「大哥幹什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大夥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受不得這個的。」
「老二,你就是太慣著他們,登鼻子上臉!」方懷仁搖搖頭,嘆了口氣。
見方懷義不服氣要辯駁,他一擺手:「算啦,我也不跟你爭了,往後你想怎麼就怎麼吧。」
方懷義吃了一驚,怎麼這一會兒功夫,大哥忽然有些老態,露出頹廢氣息,好像心灰意懶了。
他忙安慰:「大哥,你的傷不要緊,服了玄龜丹,很快會痊癒的。」
方懷仁搖頭,抬頭看天,一動不動的發呆看著他的模樣,方懷義更覺吃驚,忙道:「大哥,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可是從來不會垂頭喪氣的!」
方懷仁看向他,苦笑一聲:「老二,你說我能殺得了李風嗎?」
方懷義皺眉,忙道:「大哥,你為何非要殺李先生?」
「唉……,我就知道他是個禍害,果不其然!」方懷仁仰頭望天,長長嘆息一聲,滿臉無奈。
方懷義勸道:「大哥,雖說李先生脾氣壞點兒,姓子古怪一些,其實人挺好的,但這人是吃軟不吃硬,大哥不該硬要壓著他的。」
「唉……」方懷仁嘆了口氣,搖頭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我不殺他,說不定他要殺我。」
「大哥莫要胡說!」方懷義搖頭。
方懷仁沉吟片刻,抬頭道:「老二,我決定向父親進言,讓你做這個家主。」
「大哥,你真是糊塗了!」方懷義嘆了口氣,起身道:「先好好休息一下,待傷好了我再來看大哥。」
「我可沒糊塗!」方懷仁擺擺手,指了指凳子:「坐下說話。」
他語氣威嚴,方懷義無奈,搬了黃梨縷虎凳過來床邊坐下:「大哥,你現在要好好休息的。」
方懷仁搖頭:「想休息時間多得是,我剛才的話不是試探你,也不是客氣,爹在閉關,這件事就與懷雪說一聲,她做了決定,爹也不會改變。」
「大哥你到底怎麼了,怎麼說起這瘋話來了?」方懷義皺眉看著他。
方懷仁搖搖頭:「這事我不能跟你說。」
「難道是見不得光的醜事?」方懷義不滿的道。
方懷仁只是搖頭:「你還是不知道為妙,總之,你去跟懷雪說一聲,從今天開始,我不再管府內的事。」
方懷義忙站起來:「這可不成!」
方懷仁哼道:「我那一攤子本也沒什麼,各自有掌柜管著,只要看住帳目就是,安排一個心腹盯著,當初爹沒閉關時,不也是同時管著內外,你才能更勝爹一籌,不在話下。」
*****************************「大哥,到底出了什麼事?」方懷義問。
方懷仁搖頭:「我這次差點兒害了懷雪的姓命,你想,依她的姓子,我還能當家主嗎?與其被趕走,還不如識趣點兒!」
方懷義怔了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大姐可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反而有些小心眼,睚眥必報,這次大哥確實做得不妥。
「我去跟大姐求求情,咱們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大不了的。」方懷義道。
方懷仁一搖搖頭:「老二你呀就是太天真,將來做了家主也不知是福是禍!……行啦,我也累了,你去吧!」
「好,大哥好好休息,我去找大姐。」方懷義起身離開了。
當他來到雪妃的小樓時,周圍沒有人,不見秋水師太與洪將軍,他們想必在養傷,裡面恰傳來一聲嬌喝:「還不滾出去!」
「是。」白公公的聲音接著傳來。
他推門出來,下了樓梯見到方懷義,抱拳道:「二公子,你來了。」
「白公公,大姐在發什麼脾氣?」方懷義小聲道。
白公公搖頭苦笑:「沒什麼,……娘娘想去堪空寺上香。」
方懷義頓時皺眉道:「這個時候去堪空寺?」
「可不是嘛!」白公公忙點頭,嘆道:「洪將軍他們都傷著,神宗衛能動手的也沒幾個,這點兒手哪敢出去啊!」
「大姐非要去?」方懷義問,他知道大姐的脾氣,從小被父母及家裡寵壞了,說一不二的。
白公公無奈的點頭:「我剛開口沒勸幾句,惹惱了娘娘,二公子上去勸勸吧。」
「……好,多試試看。」方懷義遲疑一下。
大姐在氣頭上,他去了純粹自取其辱,但看著白公公感激的眼神,卻拒絕不得,只能硬著頭皮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