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神居」(2/2)
「不光光能夠產生『崩壞』,摧毀文明,還能夠連接靈魂和現實。」
是的,靈魂。
在踏入這片虛白空間之時,他就確信了自己的靈魂來到了這片獨立的意識空間之中。
他記得這種感覺,靈魂的衝擊,上一次感覺到靈魂顫抖還是看到自己的腦袋被從箱子裡提出來的時候。
那是靈魂的撕裂感,而在這裡則是靈魂擺脫肉體的輕靈感。
但毫無疑問,這就是靈魂的實感。
可是,更加出乎意料的,便是此刻纏繞著即墨的「黑死病」。
沉浸著數千萬人死亡的「黑死病」。
之前在大意之下被種下的「病毒」。
不得不說,老教皇的想法很好,並且也奏效了。
在被崩壞滲透後,「黑死病」從一種簡單的「病毒」成為了一種「概念」。
「殺死了數千萬人的恐怖」。
也正是這種「概念」,讓即墨大意之時受到了重傷。
而現在,卻也成為了離開這裡的鑰匙。
在這裡,被虛數性質的崩壞能所改造的「黑死病」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上,卻也同樣溝通著外界的現實。
他必須得出去。
因為害怕。
連自己都能被設計重傷,更不用提同樣孤身一人的華了!
那個帝國的當權者始終對太虛山虎視眈眈,即墨很清楚那來自於皇權的惡意,權力的中心可不會容許有任何存在可以游離於他的掌控之外。
仿佛雷響,如裂谷一般的黑色綻裂著,將這個純白的神居撕扯得零零散散。
「我會再來的。」
如果「它」存在著意識,或者與「人類」有半點的相似之處,那麼一定能夠聽出即墨聲音中的冰冷與厭惡。
可惜,「它」不可能理解。
【汝的願望是什麼?】
空洞的話呆板地重複著,而這個黑縫遍布的房間也在緩慢地癒合著。
不,應該說是「重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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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皇放肆地大笑著。數十年的人生中他從未如此暢快過。
老朽的身軀顫抖著,華貴的衣袍抖動著,象徵著至高神權的十字權杖也倒了下來,他捂著自己的肚子,弓著腰,笑得涕泗橫流,如瘋似魔。
自然是因為這倒在地上的「仙人」。
身體支離破碎,絲毫不見那副該死的高傲。
對!確實該死!而且已經死了!
老教皇毫不猶豫地相信著這個推論。
「什麼嘛,果然不是人啊。」
有人會像是瓷片一樣綻出黑色的裂痕嗎?
果然,只不過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卡蓮呆在那裡,奧托瞠目結舌,不過他們的震驚在老教皇看來不過就是年輕人的幼稚而已。
「奧托,把這傢伙拉下去,有他作為標本,我們可以製造更加強大的武器了。」
舒暢地吐了口氣,老教皇轉過了身,重新帶上了上位者的面具,但眼中是藏不住的癲狂。
「哦?埃莉諾,你果然又被打倒了啊,卡蓮,放了她。」
女武神之間的死斗在他的話語中和小孩子之間的打鬧沒有半點區別,可不論是埃莉諾還是卡蓮都沒有為此感到憤怒。
她們都直直盯著教皇,或者說是他的身後。
還沉浸在狂喜中的思維聽到了「呼吸」。
仿佛神話中巨龍心室的震響!
就在聽到的瞬間,狂歡的心情冷了下去,好像在黑夜中搖曳的燭火,剛剛燃起,便被狠狠壓滅!
怎麼可能!
「這樣的傷勢!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老教皇動彈不得,全身都被名為「恐懼」的鎖鏈死死封印!
「呵……」
張開嘴,稀薄的黑霧和暗紫色的光點透溢而出,黑紫色的光紋如燃燒般亮起,眨眼之間便將黑死病的裂痕吞噬抹消。
「你見得太少了……」
老教皇只聽到了這句話。
也是他聽到的最後。
緊接著,便是世界的顛倒。
如一陣狂風颳過,封鎖的大門被狠狠撞開,一切再次重歸於寂靜。
不,還是有聲音的。
鮮血噴涌的聲音。
空中砸下一個腦袋,骨碌碌地滾到奧托的腳邊,鮮血染紅了那蒼白的鬍鬚,也染紅了他的靴跟。
那隻「盒子」,一切的根源依舊躺在那裡。
鮮血,死亡,這一切都在瞬間誕生,奧托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他聽到了埃莉諾的尖叫,又看到卡蓮奪走盒子時的倩影,他卻始終呆站著,任憑天命失去了它最高的統治者,也失去了那代表著秘密的【原典】。
冬天的風忽然殺了進來,獵獵作響,像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