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專斷,自私(2/2)
她說,說了一遍又一遍:
「我好想你。」
符華抱著他,感受著懷裡少年的脆弱。
在記憶復甦之時,她迷茫過,她懷疑過,甚至有過一絲歇斯底里的怨恨過。
但在這一刻,這一切的情緒全都成為了一句話。
她想他。
就算是在腦海中肆虐的律者意識,也停下了她的暴虐,似乎也同樣在感受這個擁抱。
享受這份幸福。
「你好自私。」
她知道這句話實在是太過主觀,就連心臟也能犧牲奉獻的人怎麼可能會與「自私」有關?
但或許是因為久別重逢的激動,又或許是因為另一個「自己」那狂躁的精神帶來的後遺症,現在的她更加地傾向於感情的宣洩。
活著?
活著自然是好的,能活著再次相逢可以說是命運的垂憐。
「可是——好孤獨……」
她嗚咽著,唾棄著這個詞語。
這個在她半千記憶中如同惡魔般的詞語:
「那五百年……五百年就好像一塊石頭,我就像是……一座雕像,除了那個使命,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那樣的我,太悲傷了,太孤獨了……」
她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即墨的頭髮里,靠著他的肩膀,好似從暴風雨中終于歸家的飛鳥,抖散著她凌亂的羽毛。
「我不喜歡這樣。」
她說:
「我不想這樣。」
「我不要變成這樣。」
她害怕,她恐懼,她忽然明白兩人共同度過的千年有多麼的鮮亮,而孤寂的五百年又有多麼淒涼。
符華捧住了即墨的臉,抬起那雙霧蒙的紅瞳:
「我可以很堅強,你是知道的,不是嗎?你以為我會因為人們的惡意而墮落?還是說你以為我會因為社會的排擠而感到心灰意冷嗎?」
這些反問沒有給即墨任何辯解的機會。
——因為這就是你的自私。
這是藏在符華詰問中的寓意。
——你自私地以為我太過脆弱;
——又自私地將我排斥在危險之外。
「但是,如果沒有你,我才會成為我最害怕的模樣。」
啪嗒、啪嗒、啪嗒。
她的眼淚。
她的悲傷。
她的孤獨。
「不准,再這麼自說自話了。」
她猛地將即墨拉了下來,蠻橫,專斷,沒有任何的餘地。
吻,正如同此刻她的決定。
不會允許,即墨用任何的方式,再次將她拋開。
她狠狠地咬著,直到將他的唇咬出了血。
「絕對,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