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需要的信任(2/2)
他不放心把毫無防備的身體留在這裡,但只有他能進行靈體移動,哈斯塔是寄生在他身上的,永遠跟著他走。
搬來兩張椅子卡住門,清理掉床柜上的雜物後坐在上面,哈斯塔握住薇拉的一隻手去把握和夢魘的聯繫,外表看上去像是看望住院長輩的孝子賢孫。
隨著靈體的穿越,精靈混血的頭顱猛然垂下,椅子上的身體更加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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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緹在「德爾塔·范特西」離去後望著廚娘吉娜的屍體久久出神,壁爐的火光穿過吉娜圍裙下端的兩條小腿之間,為她帶來光亮的同時也在臉上留下了陰影。
她感到很無力。
凡爾納家族正承受著史無前例的磨難,如果生活如同聖典上的那些故事,此刻該是女神從光輝中現身,告訴他們這是考驗也是賜福,他們這些倖存者順利通過了考驗,接下去該讓生活回歸幸福的正軌了。
但現實沒有這麼發展,父親認為存在的神秘敵人是真的想要除掉每一個凡爾納。他們已經成功了兩次,這一次雖然殺的不是凡爾納,但卻是在有教會神職者把守的莊園裡動手。
誰都沒有發現,連獵犬都沒有發出警示。
這個魔鬼已經敢將自身的存在置於神祇目光之下了嗎?!
但想到這裡,她苦笑起來,因為他們幾個兄弟姐妹確實算不上虔誠,即使是聖典上的故事也是要主人翁洗心革面才能重獲救贖的,他們顯然不具備這個資格。
「父親被唐克雷長者留在教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家。」
「邪神雕像的事父親應該不知道,那是他最珍愛的寶物,他要是知道該有多傷心啊。」
「現在的局面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可從未接受過家主候選人的教育,或許可以請人托口信請教父親,順便把雕像的事告訴他——那個漂亮的小法師說的不錯,如果父親能早一點知道真相,他面對長者的問詢或許能更加從容。但他得在雕像被送到教堂前就知道這件事,而我卻不敢相信今天來到家裡的神職者們,他們要是知道我的想法一定會告訴長者的,而且時間上也來不及。」
「我該怎麼辦?還有誰可以幫助我?」
「那個法師帶來的女人又是誰?我之前沒有見過她。我該再向他求助嗎?他可信嗎?」
「啊,我忘了我還有親愛的沃洛夫!是的,他送了我一隻可愛的角鴞用於通訊,他自己還有一隻,這是為了在不能親自來到的夜裡傳遞愛意。他會幫助我的。」
想起在教會任職的情人,她褪去苦澀,疲憊但甜蜜地笑了。
「我還要問問他父親怎麼樣了。他應當在意得很,畢竟他以後也是要喊他父親的。」
「如果父親的答覆是不用隱瞞阿基姆的事,那我會照辦。如果他認為還需要平穩局勢,那我還要考慮怎樣處理屍體不會被發現,以及如何應付家裡的修道士們,下人們會聽從吩咐閉嘴,他們不會。」
「可憐的阿基姆——」她想。
「在這裡只有哥爾贊能幫我,母親只會攪亂一切,還好教會騎士帶來的漂亮法師給的藥劑起效,讓她能夠好好休息,也讓我們能好好休息。不過這個法師也有問題,他是一個漂亮卻狡黠的侏儒,需要額外的防備。雖然他聲稱自己不會說出去,但不清楚他是否會照做,還是要想辦法堵住他的嘴巴。」
「一些錢——二十鎊到六十鎊,我想這滿足不了他。」
「那再加一些畫像或雕塑......夠了嗎?」
「父親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繼續創作了,他現有的作品會有小幅度的增值,我想應該夠了。不過他從來沒有主動要求什麼,達比錫清醒的時候說過,這樣的人不是聖人就是在索求更多。」
「范特西法師看起來像是願意溝通的,或許他真的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呢。」
「不能再想下去了,我要快點寫信,否則那些修道士就要將雕像送到了。」
克麗緹想著要做的事衝出了房間,她急匆匆地上樓,軟底拖鞋很好的吸納了聲音,讓她得以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走進自己的房間。
她用羽毛筆吸足了墨,在紙條上留下自己的請求和對愛人的懷念,每個字都儘量寫的小,書寫後用蠟燭的火苗將紙條上的墨水字跡烘乾,然後打開書桌邊頂架上鳥籠,將裡面機敏觀察著外界的角鴞放了出來。
她用食指輕輕撫摸灰褐色鳥兒的膨軟羽毛,將紙條捲起系在它的爪子上:「你今天也會為我再一次展翅,對嗎?」
鳥兒一百八十度轉動頭顱看了她一眼,隨即響應了她的願望,從打開的窗口騰得飛出去,在黑暗的夜空中留下一串羽翼撲扇的迴響。
半個小時後,她受到了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