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險局(2/2)
稍許觀察,李天疇便確信堂屋裡只有一個人,但怪的是,對方的氣息極不規則且很微弱,像是被有意壓制住了,時而粗重,時而徹底斷了。
這又是一件難以捉摸的事情,除非進入堂屋,否則瞎猜沒有意義。李天疇傾盡全力傾聽另外兩間屋子,不似有人的樣子,便迅速靠近了堂屋的木門。
木門很高,左右各四扇,面的雕花裝飾很複雜,但油漆幾乎已經脫落光了。從結構判斷,房屋是個老古董,有mín guó或晚清時期的風格。右首第一扇木門露了拳頭大的縫隙,屋內之人的氣息已經清晰可聞。
辨聽之下,李天疇不免吃驚,對方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堵了口鼻,卻又沒被全部堵死的樣子,難道是有意為之?但是出於什麼動機則完全不得要領。門縫處的角度太窄,可看到的屋內景物十分有限,能辨別清楚的是一把太師椅。他摸摸綁在肋下的阻擊槍,再摸摸腰間的bǐ shǒu,心一橫推門而入。
屋內漆黑一片,李天疇緊依著門板,全身十二分的戒備。不費事看見大廳央趴著一個人,全身被密密麻麻的粗繩kǔn bǎng,像裹了一層厚厚的麻線,絲毫動彈不得,臉部一側著地,看不清容貌。
確定屋內沒有其他人後,李天疇迅速前翻開了對方的身體,一見之下,大驚失色,此人竟然是茶壺!他的嘴巴被膠帶封的嚴嚴實實,鼻孔處也有膠帶封堵,只露了一點點縫隙,由於捆得過緊,茶壺的鼻子已經被勒出了血痕。
茶壺的雙眼突出,看去挺嚇人,半邊臉也有點發黑,整個人氣若遊絲,再憋一會兒指定歸西了。李天疇連忙扯開了他嘴巴和鼻子兩處的膠帶,並緊著給他扇風。好半天,茶壺才開始大口喘氣,偶爾劇烈的咳嗽,但一時說不出話來。
李天疇抽出bǐ shǒu正準備割開茶壺身的繩索,卻見他驚慌的拼命搖頭,表情可怖。他駭然之下收住了手,意識到茶壺一定是在提醒著什麼。他小心檢查著繩索,黑暗視線太差,但還是用手感覺出來了伴隨著麻繩一起纏繞的兩根細細的硬線,掏出手機照明一看,不禁冷汗直冒,這是一紅一籃兩根電線。
*?!李天疇的腦海豁然開朗,怪不得這個所謂的布局如此詭異,直接奔著你的命來,狠辣果決,看來這回瘋王的想法和自己一樣,俱是不死不休。他狠狠地罵了一句草泥馬的,慢慢摸索的手卻已變得十分小心。再次劇烈的咳嗽後,茶壺終於張口了,「咳,咳……褲……咳……襠……咳,咳。」
李天疇點點頭,透過繩索的縫隙,很小心的檢查茶壺的襠部,指尖觸及到了一個很平整的硬物,貼著不動有輕微的震動感,他用bǐ shǒu尖挑開了茶壺襠部的一點衣物,有微弱的紅光透出,手指再摸過去,感覺是一個小盒子,正綁在茶壺的命根下面。
從感覺及經驗初步判斷,這是一枚不定時的觸發性*,當線路短路或其它植入程式認可的事件發生會引發bào zhà。原理不複雜,但如何在短時間內解開茶壺的繩索是件難事兒了。而且更加恐怖的是這玩意兒不知道有沒有遙控器,按道理是應該有的。想到這裡,李天疇突然毛骨悚然,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他沒有任何猶豫的一個跟頭翻出了堂屋。
並未發生擔心的bào zhà,但他的身體剛一著地,還沒來得及站起來,突然一股剛猛的勁風從身後橫空掃來,毫無徵兆,而且聲勢極為凌厲。聽風聲判斷,李天疇知道是棍棒,但讓他大感不妙的是對方埋伏的無聲無息,看似簡單的一棍,已將自己能騰挪躲避的方位全部封死,手法之高明生平僅見。
情急之下,李天疇摒住呼吸,雙手抱頭儘量向前沖,只能將後背完全賣給對方了。「嘭」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的一擊讓他身體巨震、雙眼發黑,後背如火烙一般,同時嘴裡一甜,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這一棍將李天疇打出了至少三四米遠,人堪堪撞到了對面的院牆,但他卻沒有昏過去,而且似乎連骨頭也沒有折斷,若是換作以前,空拍沒有這麼幸運了,他不禁對這副新換的軀殼暗暗稱。但畢竟遭受重創,李天疇一時被震的岔了氣,居然無法挪動身體。
偷襲之人一襲黑衣,此時已靜靜的站在了堂屋門口,冷冷的注視著李天疇,嘴角充滿了不屑,他很自信,對方挨這一下,是不死也只剩口氣兒了。黑衣人突然張口喝道,「把那個傢伙帶進來。」
此言一出,李天疇心下釋然,怪不得如此兇悍,原來真是張志強。
門外傳來腳步聲,咣當一下,院門打開,兩名黑衣人架著一個個頭不高的壯漢進門,撲通一聲摔在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