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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還是捐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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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邁著小短腿,扯著父親的衣袖朝前走著。轉過一處處里坊,最後走進了成都坊,來到了一處高宅大院的外面。

李承修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又掏出一方絲巾給李泌擦汗。

「兒啊,你確定是這裡?」李承修瞅著這處院落有些不相信似的說道。

「第二條巷子,東首這一家,錯不了。」李泌作勢要敲門。

李承修趕緊拉住他,再一次問道:「你那小夥伴是怎麼說的。」

「武大郎說,這家人家已經外放做官,全家人都要跟著去,這處房產便要出賣。可無奈他家在這長安城有一戶親戚也是姓武,但凡有想來買這房子的,他便說要買,別人便無法買了。更可氣的是,這親戚還買通周圍鄰居,只要有來買房的,他們便都說買,可就只是拖著,並不真的與這戶人家交割。」

李承修知道長安城中買賣房屋的這些規矩,心想這戶人家算是倒霉了,攤上一個想賺便宜的親戚。明擺著這親戚想拖延時日,最後低價買了這處房產。

朝廷有令,「天下諸郡逃戶,有田宅產業,妄被人破除,並緣欠負租庸,先己親鄰買賣」。意思就是出賣房屋先要問自家親戚和近鄰要不要,如果他們要,那就要先賣給他們。否則,便要吃官司。

李泌第一次聽到這麼奇葩的律令,不過,想著這也是朝廷限制房屋買賣的一種手段,心裡也就釋然了。

長安地價貴,居不易,這樣規定可以讓房價略微低一些。可遇到善於鑽營之人,吃大虧的就是這賣主了。

這不,眼前這一家就是。外放做官,赴任日期那是有規定的。若是這家人一味等著賣了房子再走,家主怕是要吃另外一場官司。

「你那小夥伴姓武?」

「是啊,他是他,他父是他父,不一樣的。」

李承修搖搖頭,替李泌敲響了這處院門------

院子裡很清涼,那顆和李承休家院子裡一樣的柿子樹,粗大的樹枝已經伸出了院外。李泌站在陰涼處,看著父親和屋主交談。院子裡還堆著一些整理好的箱包,看來這戶人家就要離開這裡了。

「……宇文融之舉,這天下多有抱怨,某家多說了幾句,竟落的一個流放的下場。」

李泌雖是斷斷續續聽到屋主說的話,不過也大概知道了這屋主要離開這裡的原因。不是武大郎說的外放,而是流放。說的難聽點,就是被貶往邊遠地區做官。

李泌看看屋主花白的鬍鬚,心說你這是傷心了,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嗎?如此年紀,捨不得家人,可能覺得以後回長安無望,故而賣房子吧。

李承休與這人認識,倒是李泌沒想到的。

大約是李承休已經說完了來意,屋主看向李泌,說了句「這就是令郎嗎,早有耳聞」。

李泌趕緊稽首行禮,然後說道:「居長安不易,老丈怎忍心舍了這裡?即使外放為官,家人、還有你終有回來的一天。」

屋主微微頷首,然後朝著屋裡喊了一聲。不一會,從大堂走出來兩個人。

屋主抬手說道:「這位是藏書大家李承休,那位是他家小郎君。」

為首那老婦人和那個年輕女子屈身行禮。「這是拙荊和小女,全家只這些人。」

屋主說完這話,李泌明白了,他們不可能回來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家,即使是天涯海角也不懼。

「老夫京官二十五載,只置下這一處產業,還有一名老僕和一丫鬟,此時正在後院收拾東西。」

「侍郎清風亮節,承修敬佩。」

這是真心話,作為侍郎一級的高官,二十五年只置辦了這一處宅子,確實算得上兩袖清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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