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色澤奶白的油脂(1/2)
高度酒,雪糖,都是李泌給遠在河西那人準備的禮物。既然是禮物,那就價值越高越好。可這兩種東西只要被別人看到是怎麼制出來的,照貓畫虎的也能制出來,根本就沒有什麼很深的技術含量。
所以,蒸餾高度酒,和從甘蔗汁里提煉雪糖的方法,就成了李泌要保密的事情。
這個蘇煥全程參與了這兩件事,且是書院裡唯一一個見過全部工序的人,李泌相信,只要把蘇煥殺了,這兩項技術含量不高的技術,整個大唐就只有自己知道。
看著陶醉在甜蜜之中的蘇煥,李泌問道:「蘇煥,你長大要做什麼?」
「小先生,我已經十五歲了,已經長大了。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李泌明白了,蘇煥想做的事,就是跟著自己做事。對這樣的人,不能殺!
「蘇煥,既然你願意跟著我,我就要告訴你,這一輩子你或許沒有什麼大富貴,但我可保你一生無憂。」
「嘿嘿嘿,小先生,想我蘇煥先前流落長安,無奈做了乞兒。有一年冬日,天降大雪,天寒地凍,我和李余他們無處可去,就擠在一處屋檐下取暖。可遇到了巡夜的武侯,竟被他們亂棍驅散。
我一路狂奔,翻越坊牆進了一大戶人家的馬廄。那馬廄里堆著一些馬糞,我實在凍的受不了了,就鑽進了馬糞堆里。鑽進馬糞里去後,身上是不冷了,頭頂上卻是冷颼颼的。我轉眼看見旁邊有一個取馬料的木瓢。喏,就是和這個一樣的。」
說著,蘇煥拿起李泌舀黃泥湯子的那個。
李泌拿過木瓢,作勢往他腦袋上一扣說道:「你就把它扣在腦袋上了。」
蘇煥嘿嘿一笑,接著說道:「木瓢扣在腦袋上後,這腦袋也不是那麼冷了。這時候,我就想起李余他們幾個了,便對著飄落的大雪說道,我身披馬糞頭帶瓢,可憐我那幾個兄弟還不知在哪受凍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蘇煥看著李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李泌也笑了起來,笑過後,李泌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這人吧,最見不得別人受苦,辦書院的時候,就先想到了招收乞兒,這你是知道的。」
蘇煥點點頭,道:「小先生大恩,如同再生父母,蘇煥一輩子也忘不了。」
李泌接著說道:「你也知道,我在課堂上講課的時候,常常說的那句話是……」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對,蘇煥你知道嗎?你在馬糞堆里覺得不冷的時候,接著就想起那些苦兄弟,境界已是到了亞聖說的這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啊!小先生,真的嗎?」
「大道理只在小處見。大道理很多人都懂,他們卻不知道越是細小處,越是考驗人心。」
蘇煥點點頭,一副沉思默想的樣子。
「所以說啊,有一天若是有人收買你,讓你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你就想想今日,想想咱倆一起吃糖聊天的時候。」
說完,李泌站起來要走,蘇煥趕緊喊住他,指著一大缸的黃泥問如何處置。
李泌想了想,想起兩句唐詩來,好像是「有地唯栽竹,無家不養鵝」,說的是揚州一地多養鴨鵝,盛產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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