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這個位置誰最適合?(1/2)
「名單,我要那份被策反人的名單,我知道你肯定有,對吧?」楚牧峰收斂起來自己的所有震驚和憤慨情緒,嚴肅問道。
「對!」
夏目櫻春沒有否認的意思,這事也沒有必要否認,因為她清楚自己就算不說,大橋麻衣也肯定會說出來。
要是說等到大橋麻衣先說出來,自己剛才的表現就將沒有任何意義,自己想要報仇雪恨,更加會成為奢望。
既然已經選擇了投降,就不必再藏著掖著。
「楚牧峰,你會說話算數的,對吧?」夏目櫻春面頰上浮現出著一種期待。
「嗯!」
楚牧峰點點頭,肅聲說道:「我說過的話都會算數,我說過只要你好好配合,就會給你報仇雪恨的機會。你呢,決定徹底坦白沒有?」
「決定了。」
夏目櫻春努努嘴,指著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項鍊,輕聲說道:「我的項鍊就是鑰匙,藏著那份名單的地址就在風華銀行的第九號保險箱中。你只要拿著我的鑰匙過去,就能打開保險箱。裡面不但有已經被策反人物的名單,還有之前那些已經離開北平城讓人的詳細資料。這些都是經我手記錄的,我在交給織田武平的同時都留有備份。」
「好!」
楚牧峰很利索的就將她的項鍊拿下來,這件事他準備親自去辦,交給別人去做他不放心。畢竟那份名單至關重要,絕對不能說出任何簍子。
「現在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蛛組最近在策反的是誰?誰最有可能被你們策反?」楚牧峰想到最有可能背叛的人是王為民便直接問道。
他想要知道這個王為民到底是不是真的賣國賊。
「最近蛛組正在策反的對象只有一個,他就是王為民。不過可惜的是,他現在還沒有被策反,但我相信只要假以時日,是能拿下來他的!」夏目櫻春說出這話時候的神情是自信的,她對這件事是前所未有的肯定。
「你就這麼確定?」楚牧峰狐疑的問道。
「楚牧峰,我知道你是警備廳刑偵處的科長,知道很多事情。但你卻未必知道王為民的為人吧?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格,做出過什麼事情,你都一清二楚嗎?你不會知道的。」
「忠義社是他扶植起來的勢力,這個相信你清楚。可你清楚嗎?忠義社在他的手中都做出過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而在這些壞事中,有著很多都是我們蛛組要求他去做的。他雖然說沒有被我們策反,可卻真的是和我們合作,在那些合作的事情中,有很多都是針對你們國家抗日運動的,都是在他的布置下被破壞的,你說他就算沒有被策反,和策反又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說我們想要真正的策反掌握他,不然只是這樣合作著做事也成。所以說你不要把王為民看的多重要,那就是一個視財如命,為了錢財可以沒有底線的人!」夏目櫻春眼中流露出冷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她雖然說做的是策反工作,可對這種極容易被策反的人,是沒有任何好感的。
竟然是這樣的。
楚牧峰心裡吐出一口氣,畢竟不管怎麼說,王為民都還沒有被策反。當然你說他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就能既往不咎嗎?當然不能。
這事以後再說。
現在還是蛛組的事情為主。
「夏目櫻春,蛛組的事情我們談的不少,現在我想要問問你,知不知道蟾組?還有五毒組都有哪些間諜小組,你清楚嗎?」楚牧峰話鋒一轉問道。
「蟾組?」
夏目櫻春眼中露出一種迷惑光芒,下意識的搖搖頭說道:「我沒有聽說過蟾組,五毒組當然知道,說的就是我們五個間諜小組,但我也只是知道有五個。甚至在蛇組和蠍組沒有暴露之前,我對這兩個小組也是一無所知的。」
不知道嗎?
楚牧峰對這樣的答案也是能理解的,每個五毒組都擁有著最高的獨立權,他們彼此之間是不會互相聯繫的,就算是聯繫也得是通過特高課。
「暫時先這樣,我去取名單。」
楚牧峰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你等下!」
夏目櫻春突然間咬了咬嘴唇,喊住楚牧峰後,眼底閃爍著一抹期待神情,「楚牧峰,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有些過分,但我還是想要說出口來。」
「要是說我真的沒有辦法離開,沒有辦法親自報仇雪恨的話,能不能請您幫我將織田武平殺死。至於說到罪魁禍首的柳生蒼神,您能殺死就殺,不能殺死的話我也不會責怪,但請您最起碼殺死織田武平!」
「我答應你。」楚牧峰冷靜回答。
「好,謝謝!」夏目櫻春布滿著血痕的身體明顯鬆弛下來,目視著楚牧峰離開。
她這也是無奈之舉。
假如說能親手報仇是最好的,但她能離開嗎?夠嗆!自己畢竟是間諜,你都已經被人家抓獲的情況下,還想要獲得自由無疑是奢望。
那些被特高課抓住的間諜,不都是被無情處決掉嗎?
「不管如何說,知道真相總是好的,最起碼不會無法報仇,不會稀里糊塗地死掉,不然真的會像是楚牧峰說的那樣,就算死,父母妹妹都不會原諒我,」
「該死的織田武平,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竟然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如此矇騙我,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
審訊室外。
楚牧峰對負責這裡的王格志沉聲說道:「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進審訊室半步,有違令者,直接拿下!」
「是!」
王格志沒想到僅僅因為裡面的一個囚犯,會讓楚牧峰下達這樣的命令,看來的確是有大事,精神立刻高度緊張,眼神銳利無比。
外面的辦公室中。
楚牧峰見到了一直等候的曹雲山,將和夏目櫻春的談話內容說出來後,曹雲山也是精神振奮。
他沒有想到今晚最大的收穫竟然是在一個女人那裡。是她將蛛組的所有秘密無所遮掩的暴露出來,而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拿著這些秘密去印證。
「風華銀行是一家擁有著美方背景的銀行,安全措施十分嚴密,除非是有鑰匙,否則一般人根本別想進去打開保險箱。眼下他們肯定已經休息了,咱們只能明天早上去,不過不要緊,反正沒誰知道這個事兒,咱們只要保密就行。」
曹雲山在辦公室中走動了兩下後,跟著一把拿起電話來又重重按了下去。
「這個情況必須得給廳長匯報,讓他心裡有數。這樣,這邊的審訊繼續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我來看看廳長在不在,咱們這就去面見回報。」
「是!」
曹雲山打通電話請示過後,閻澤那邊自然是很快答應下來,讓兩人趕緊過去。
「走吧!」
楚牧峰在離開前囑咐蘇天佑他們繼續展開審訊,並將一些已經掌握的基礎資料交給了每個隊長們,讓他們好能做到心中有數,有的放矢。
……
凌晨時分。
北平城警備廳。
每個科室裡面都有人在小聲議論著,他們當然不敢大喊大叫,但臉上卻都帶著幾分詫異和不滿,對這一晚上的值班有所抱怨。
「上面也沒個具體說法,咱們這一晚到底是做什麼呢?就這麼守著都快天亮了,我都快困死了,眼皮子都睜不開。」
「說的就是,一夜不睡,白天還做不做事?」
「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這麼瞎折騰人。」
當然這種抱怨只能是私下的,沒誰敢去跟上級嚷嚷,誰要是敢這樣說,那就等著被開除吧。
既然不願意幹活,還留在這裡做什麼,統統滾蛋得了。
廳長辦公室。
一夜沒有睡的自然還有閻澤。
他比所有人都慎重,想到紅楓洞那邊的情況,他就充滿著期待,期待著能夠有所收穫。
直到曹雲山和楚牧峰聯袂而至,閻澤的臉上才露出笑容來。
「廳長!」
「來來來,先坐下說話!」
閻澤揮手招呼兩人落座,等到分別坐下後,曹雲山就笑著說道:「廳長,今晚總算是不負眾望,咱們不但將蛛組連根拔起,更是掌握了一些很重要的情報。這些情報的價值是無法估量的,具體的經過讓牧峰給您匯報吧。」
「牧峰,說說吧。」
「是!」
楚牧峰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地衝著閻澤恭敬說道:「廳長,今晚的行動計劃您是清楚的,在行動之前是得到您同意才開始。」
「所有被咱們監控的目標,都全部被逮捕,關押到紅楓洞中,然後還有三個間諜不在監控範圍內,但因為柳生滄泉提供的消息和證據,讓我成功撬開了其中一個女間諜夏目櫻春的嘴,她毫無保留地就將蛛組的所有情況都交代了,那三個漏網之魚也被如數拿下,另外蛛組的詳細資料,我也都已經整理好,這裡是一份原件,請您過目。」
一邊說著,楚牧峰打開包,從裡面拿出一疊整理好的口供遞過去。
「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那份被策反人員名單,被夏目櫻春藏在風華銀行的第九號保險箱中,咱們只要得到這份名單,就能夠挖出一批大魚,而且再審問織田武平的時候,也能立於主導地位。」
這番話說出後,閻澤半懸的心情頓時落地,大安。
「好!好!好!太好了!」
連道三聲好字,閻澤猛然站起身來,雙手放在桌面上眼神璀璨地說道:「風華銀行是一家有著美方背景的銀行,在北平城中是沒誰敢找麻煩。名單放在那裡的話,的確是萬無一失的。」
「這樣,你等到天明就去將那份名單取回來,那份名單太重要了,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中。」
「是,天明後我親自去取。」楚牧峰沉聲說道。
「還有別的事兒嗎?」閻澤繼續問道。
「廳長,再有就是王為民的事。」楚牧峰說到這個的時候,語氣有些停頓,看到他的模樣有些遲疑後,閻澤的心底冒出一股不好預感。
「難道說王為民已經被策反了?」
「暫時還沒有!」
楚牧峰想到夏目櫻春說過的話,便很坦率的全都說出來,說完後,在閻澤和曹雲山有些沉重的表情中,不緊不慢地說道。
「廳長,我覺得夏目櫻春說的沒錯,就王為民做出的那些事,即便是現在沒有被策反,距離真正投靠島國也只是時間長短而已,而且就他替蛛組做的那些事,本身便是一種叛國行為。」
「廳長,要是說咱們警備廳不方便動他的話,我建議將這事告訴梁副部長,我想由您說出這事會比較好。」
閻澤眼皮微顫。
楚牧峰的話已經很明確,想要表達的意思多簡單,那就是只要將這事說給梁千里知道,便等同於賣出一份大人情。
而且這事的後果也不用閻澤來承擔,畢竟不管如何說,王為民也是有後台的人,你要是說沖在前對付人家的話,後台肯定會記恨上的。
現在所有危險全都能規避,還能平白落得一份人情,何樂不為呢?
「廳長,牧峰的這個建議我覺得可行。」
曹雲山聽到這裡後眼神微凜著說道:「王為民既然做出過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那麼咱們是絕對不能知情不報。」
「您要是說隱藏起來這些事,將來一旦被調查出來的話,反而變成了詬病。既然是要稟告,就不如當做人情送出去好了。當然這事也是要給唐部長說下,不過我覺得唐部長未必會有心情和精力來處理這事,畢竟他那邊也很忙。」
很忙嗎?
這是一種隱晦的說法,實際上唐千秋既然就要調離內政部,是不會想要再節外生枝,也不需要靠著功績來襯托自己。
那樣的話,他有必要得罪王為民背後的人嗎?他不會那樣愚蠢,而他要是說不去做的話,就會將這事推出去。
推給誰合適?
自然是梁千里。
金陵梁家好歹是個大家族,唐千秋和梁千里也沒有什麼矛盾,以前是因為權勢有所鬥爭,但如今唐千秋都要調離,還怎麼會去和梁千里鬥法。
「這事我想想再說,不過雲山,你那邊即刻安排人監視起來王為民的一舉一動,他要是說有任何逃走的跡象,我准許你們立即拘押。」閻澤沉吟片刻後說道。
「是!」曹雲山朗聲應道。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後,閻澤跟著說道:「牧峰,在沒有找到那份名單之前,那些參加了納善畫廊酒會的人是一個都不能放走。回頭我會讓睿廣廳長將人都交給你,最後該怎麼處置,也交給你去辦吧。」
「是,廳長!」
楚牧峰知道這是閻澤的示好和獎賞。
那群人都是頗有身價,來都來了警備廳,想要輕而易舉就走怎麼可能,無論如何都得放放血。
這可是一份美差。
「廳長,如果沒其他吩咐,我先回紅楓洞了。」楚牧峰起身肅聲道。
「嗯,去吧去吧!」閻澤笑著揮了揮手。
這次是楚牧峰獨自過去,曹雲山是留下來的,當辦公室中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閻澤笑吟吟地拿出煙,曹雲山急忙接過來,並給廳長先點上。
「這次蛛組被連根拔起,而且還帶出那些被策反的人員名單,絕對是對島國特高課的重創,這樣的成績即便是力行社特務處那邊都沒有誰能做到,咱們成功了。這份功勞是格外巨大,這塊蛋糕也是美味的。雲山,靠著這塊蛋糕,你就能夠再前進一步了!」
閻澤的話剛說出,就讓曹雲山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廳長,您看這事真能成嗎?」
「當然能成!」
閻澤理所當然般的點點頭,傲然說道:「原本你的口碑就不錯,也做出過很多事來,而現在隨著蛇組,蠍組和蛛組的被端掉,你的功勞將沒誰能撼動。」
「這次只要將蛛組的事匯報到部裡面,你屁股下面副廳長的位置絕對跑不了,所以說你就安心等著吧。」
「雲山多謝廳長栽培!」
面對著閻澤的這話,曹雲山表現的很激動,他微微鞠躬,然後語氣亢奮地說道:「廳長,我知道這都是您的提攜,沒有您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說擁有現在的位置。您放心,我還是那句話,不管是在哪個位置上,都會為您效命到死。」
「嗨,說什麼死不死的,嚴重了!」
閻澤擺擺手,跟著微微揚眉,話鋒一轉道:「你要是說聲升任副廳長的話,你屁股下面的刑偵處處長位置是肯定要交出來的。說說吧,對這個位置你有什麼想法?有誰是最適合接管的?」
「廳長,您說了算,我沒有任何意見!」曹雲山想都沒想就斷然說道。
在這種並非自己所能掌控的人事任命上,他是不會胡亂指手畫腳。
你張嘴就說出來誰合適,那麼閻澤下面的話該怎麼說?要是說他心裡也有一個合適的人選,豈不是會尷尬?所以就不如不說,將主動權丟給閻澤就好了。
「你呀!」
閻澤抽著香菸,雙眼微微眯縫成一道線,在青色煙霧的翻騰中,面色冷靜的說道。
「其實你上去了,處長的位置楚牧峰是最合適的,但你也清楚,他的年齡畢竟太小,資歷不夠,要是說硬是將他按到你的位置上去,未必就是好事。」
「您說的對!」
曹雲山對這個問題早就有所思慮,很坦然地說道:「楚牧峰的確是個有本事有能力的人,這次能夠將蛛組連根拔起,他當居首功。但要是說靠著這個功勞就一躍成為刑偵處處長的話,未免有些太快,也會難以服眾!」
「但有功必賞,不可能說牧峰立下這麼大的汗馬功勞,咱們卻是無動於衷,連個一官半職都捨不得賞,這樣做會寒人心的。」
「你信不信,楚牧峰這小子現在已經名聲在外,要是說別的警備廳能將他要走的話,刑偵處處長的位置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就給出!」閻澤自顧自地說道。
「那您的意思是?」曹雲山遲疑著問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