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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敢問三郎之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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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其娘之。」

下了城的李谷尤自搖頭嘲笑:「活了一輩子,還是頭一遭被人如此惡罵,某得寫下來,裝裱起來,懸於靜室。」

王彥超也搖頭,不過是勸解:「他罵你是假,不想談是真,魏黑子的性子,李相你還不知道麼。」

王著跟著搖頭:「魏相變了,如此死寂的眼神,只有絕望者方有,難道其又經歷了什麼變故不成?」

「士為知己者死,他深受兩代先帝之隆恩,從一介小吏做到宰執,又怎忍心看著這大好江山改姓,唉,也難為他了。」

秦越道:「只是這樣一來,他回營後可沒好果子吃。」

韓通兩眼一瞪,不滿的道:「什麼時候了,還關心他,老子恨不得用機弩射他一臉。」

魏仁浦等人回了營,等待他的,果然是宋九重的黑臉。

「魏相,過份了。」

魏仁浦冷哼一聲道:「三句話不離本司空,卻不知他這司空是怎麼來的,拿根蔥裝啥象呢,罵吾等貳臣,哼,他自己不也歷經四朝……實在氣不過了,不過臣也知道,有誤國家大事,臣有罪,請官家責罰。」

「……」

宋九重恨不得提起盤龍棍,儘是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傢伙吶。

秦越陪著眾大佬下了城,甲寅依舊陪著自己的如夫人在城頭瞎逛,顧明樓沒有再著戎裝,而是改回了常穿的青袍。前次一戰,雖然自己吃夠了苦頭,但卻用雙刀在虎牙軍中贏得了敬重。

甲寅說心病還得心病醫,怕見慘狀,那便多聞屍臭味,多嗅血腥味,聞著嗅著就慣了,保證幾天後大碗肥肉當飯吃。

顧明樓說把我當肥婆養麼。

甲寅說肥點好,摸著更軟,然後小倆口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的就上了城頭,看李谷與范相他們的隔空對話。

城頭雖用水洗過了,城下的屍體也搬空了,但外牆上殘留下的血跡、腦漿、內臟等在暖陽的催發下,還是散發著陣陣惡臭。

顧明樓強忍不適,目睹了所謂宰執的罵娘,等李谷他們下了城,這才不屑的輕聲道:「以為宰相有多大才呢,結果罵半天只有四個字,也不知道變變花樣。」

「斯文人嘛。」

「我卻覺著夫君罵那皇帝比他好萬倍,那才霸氣。哎,我說那宋皇會不會氣瘋掉,千里迢迢的把人喊來,結果只會翻來覆去的罵一句。」

甲寅笑道:「你替他抄閒心幹嘛,對了,肚子不難受了?」

「啊……你,壞人,又提醒我,我又噁心了,不行我得下城。」

甲寅便陪著她往城下走,路過兵棚,見閒著沒事的軍漢正在學著魏仁浦罵娘,一手撫胸,一手前伸,叉著兩根手指頭,裝的十分像,只那一句「彼其娘之」卻喊的怪聲怪氣,惹來哄然大笑。

甲寅也沒心沒肺的跟著笑,直到顧明樓忍不住拉了拉他,這才又邁腿。走到府衙門口,這貨猛一拍腦門:「你之前說什麼?」

「我說什麼了?」

「你說魏相他……」

「……我不就是笑他罵人都不會麼,翻來覆去的只會一句,怎麼了?」

「有問題,都說秀才舌如刀,何況宰相大才,走,去籤押房,九郎他們定在那,一起分析分析。」

顧明樓訝然,卻沒跟他一起,自回了房,說你們大老爺們議事,我去做啥。

甲寅裝了個鬼臉,興沖沖的跑到籤押房,果見他們正在喝著茶,議著事。

「哎,九郎,我說魏相有些問題。」

秦越似笑非笑:「什麼問題?」

「他為什麼只會罵彼其娘之,我說不好,總之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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