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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衣上征塵雜酒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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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會議在餐桌上舉行,與會者,向訓,施廷敬,劉強,程慎。

向訓先作戰事匯報:「鳳州最多十天半月便能攻下,如今是宋三在城中養傷,諸將只能眾志成城,一旦宋三離開,就是城門大開之時。」

秦越和向訓碰了一杯,笑道:「很好,我要的就是這效果,宋炅眼下還死不得,他若死翹翹了,中原亂成一鍋粥,那樣子卻不是我想要的。」

「那樣不更好麼?」

秦越搖頭道:「從戰事來說,更省力一些,但對百姓來說,很不好。我們今年拿下關中,穩定一年半載,再東向,打進汴梁城,不需要太費力的,只要汴梁失守,宋炅就是有飛天本事也濺不起浪花來,如此,其它諸州府的百姓,相比起來就會安定很多。」

「婦人之仁要不得。」

「那要是契丹南下呢?」

「……」

「這就是我只同意火箭在戰艦上裝備,而陸軍野戰兵團暫時不裝備的原因,不能一下子把宋炅的膽子給打沒了,要給他一定的希望,如此他才不會狗急跳牆。」

向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吐出一口濁氣道:「百密一疏,秦州布署出了漏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繼勛部北上,他若糧草豐沛還好一些,若是……某怕蕃部出亂子。」

秦越大笑:「已經很好了,戰神再世,也不可能事事如意,不過,如今我大軍皆已東出,秦鳳成階四州要重新安排將領了,議議人事吧。」

向訓想了想道:「大軍東出,鳳州已非前線,唯秦州、階州最為重要,某意:韓伯達當工部尚書有些浪費,可讓其坐鎮階州,秦州依舊為王廷睿,這一次戰損不小,還需要他來善後安撫。」

秦越笑道:「確實,韓伯達現在肚子上的肥腩都有三寸厚了,該讓他減減肥,其它地方呢。」

「鳳翔若下,隴州無需駐軍,某意,李行鎮守原州,兼鎮兩關。」

見秦越微有訝意,向訓解釋道:「涇、邠二州不足為懼,鳳翔一下,京兆一圍,即可傳檄而定。」

「甚好,就這麼定,可惜你們在前頭打仗,我卻只能在後遠觀,話說我去前營,又礙你什麼事了?」

「看著就煩。」

劉強正呡著一口酒要咽下,聞言猛的一嗆,雖然頭扭的快,但還是有不少灑在桌子上,秦越惱羞成怒,一拍桌子:「罰你去伙房重燒一桌來。」

秦越在為不能親臨前線而羞惱,斜谷道上,喊殺聲響徹天際,女將軍全真一身戎裝,駐馬高坡,正冷靜的觀察著谷中戰事。

党進部已陷絕境,前有興元軍士氣如虹,左有張侗部依山而守,後有楊業部鐵騎洶洶。

進無可進,逃無可逃。

其實全真心比較軟的,開戰前便令將士喊了話,棄械不殺。

但党進以敗在女子手中為恥,吶喊著親自擔綱矢首,向東北方突圍。

戰刀一揚起,便再也收不住勢,秦軍三路齊進,宋兵身在谷中,尤如困獸,逃無可逃,反而挾裹出無匹的悍勇,秦軍飛擲出的火藥罐都當視而不見。

戰事無比激烈。

楊業只率了一千精騎來堵圍,谷中狹窄,馬勢難起,是以戰馬都列在後陣,全步戰迎敵,見党進悍勇如虎,楊業虎吼一聲,拖刀直進。

見敵將來迎,党進大喜,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誰都懂,兩人各自揮刀盪開一個圈子,然後捉對廝殺。

都是用刀高手,出手疾速凌厲,身摧刀往,輾轉連擊聲不絕於耳,這戰陣廝殺留不得半分力,刀刀皆是硬招硬架,劈、砍、斬、剁、截、撩、掛……兩人這一仗,都是放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刀氣縱橫間,冷寒森森,方圓一丈內再無人能立足。

只聽到「噹噹」悶擊聲不絕於耳,不過幾個眨眼,兩人刀刃已經殘破成鋸齒狀。

倏分倏進,「當」的一聲仿若黃鐘大呂的巨響再起後,兩人兵刃皆斷,勝負也在這一瞬分出,卻是楊業運氣要好一些,党進的斷刀斜飛向外,他的斷刀卻是直落而下,党進偏頭一避,便讓楊業捉到了先機,猱身欺近,拳掌翻飛打亂對手身法動作,一記肘鎖,將對手頸脖鎖住,順手抽出了對方腰間的短刀……

飛速從山上衝下來增援的張侗看見,大吼:「主將已擒,投降免死。」

「主將已擒,投降免死。」

「主將已擒,投降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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